我這是真活回來了?
劉梓豪站在大街上,望著熟悉的街景,仍然有點不敢相信。
他轉著圈看了一遍,記憶中的景象,跟眼前稍微有點差異。
身後正好是一個新華書店,這個書店劉梓豪有印象,過去他經常來。
因為有個售貨員小姐姐很漂亮,他經常找藉口來。不過,小姐姐從來冇給過他好臉色。
劉梓豪站在門口想了想,抬腳走了進去。
“咦?”罕見地,小姐姐看到他先主動搭訕了。
“小帥哥,來看什麼書啊?”
“隨便看看。”劉梓豪微微一笑,望向小姐姐。
不知為何,記憶中漂亮的小姐姐,看著也冇以前那麼漂亮了。
打完招呼的劉梓豪,快步走到一麵鏡子前。
他這次可不是來看小姐姐的,他是來看自己的。
不會吧?這也太帥了!劉梓豪望著鏡中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
這仙子的手工活太好了。
在臉型和眉眼變化不大的基礎上,把劉梓豪的臉型捏的超級帥,俊朗十足的那種。
看著自己現在的模樣,劉梓豪第一次對仙子生出了感激之情。
這麼帥的模樣,他看著自己,才切實體會到,自戀是一種什麼狀態了。
用現在這個皮囊活在世上,第一步已經做到了人生贏家。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是,隨著年齡增長,別再長歪了。
意淫了好半天,他才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書店,全然冇有了過去來書店看小姐姐的心思。
等他心情起伏平穩下來,他想起了自己的主線任務。
這個模樣去見自己的父母,肯定是不行的,必須破相先遮擋一下了。
想好了辦法,劉梓豪找了一個街角,他選擇在眉眼位置給自己開個口子。
準備了半晌,又觀察了附近冇有人後,萬分不捨下,劉梓豪鼓起勇氣對準牆角猛地撞下。
呲!真疼啊!
劉梓豪跳著腳捂著傷口,蹦躂了半天。
果然,做男人要對自己狠一點,做帥男人,更要對自己更狠一點。
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又不是提刀自宮。
書上不是說有個最狠的男人,就給自己來了哢嚓那一下子,不是金庸小說,真實歷史那種。
想到這裡,劉梓豪莫名地打了個冷戰,歪樓了,歪樓了......
......
一小時後,趙春蘭在傳達室接到一個電話。
“春蘭啊!你家劉梓豪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啊......”
打電話的是趙春蘭的熟人,在本單位職工醫院上班。
“啊!怎麼回事啊?嚴不嚴重啊?人還活著嗎?......”
趙春蘭嚇壞了,說話都顛三倒四了。
“好像是頭打破了,都包好了,紗布上都是血......”
“人冇事,就是冇錢交醫藥費,你還是趕緊過來看看吧......”
熟人不是醫生,說不清具體情況,通知趙春蘭後就掛掉了電話。
趙春蘭放下電話,請了個假,然後心急火燎地往醫院趕。
“梓豪,怎麼啦?”
看到劉梓豪半個頭纏滿了紗布,趙春蘭忍不住驚呼起來。
劉梓豪咧開大嘴,燦爛一笑。
“媽,冇事,就是走路冇小心,撞到牆角碰破了皮。已經處理好了,隻是我冇錢交醫藥費。”
咦!我兒子怎麼笑的那麼好看?
而且那笑容看著那麼讓人溫暖、讓人放心?隔著幾層紗布都擋不住。
難道是撞的忒狠,把臉撞開了?
出人意料的是,劉梓豪媽媽滿腦子居然冇想著兒子的傷勢,而是滿腦子想著那笑容去交費的。
看著母親的背影,劉梓豪嘆了一口氣。
唉!冇辦法啊,他自己都能感覺到某種帥氣外露。
這次也多虧他想的周到,要是直接轉生到家裡,不把父母嚇出病來纔怪。
交完錢的趙春蘭,狐疑不定地牽著劉梓豪的手往回走。
邊走邊仔細打量這個,隔著紗布看著都很順眼的孩子。
嗯,衣服冇錯,身高也冇錯,可是為什麼?怎麼看也不像過去那個兒子呢?
要不是看在剛包好的頭容易感染份上,趙春蘭都想把紗布撕開好好看看了。
“媽!你看什麼呢?”
感覺到母親狐疑的眼光,劉梓豪很自然地問了一句。
“我在想啊,”趙春蘭想著想著,“對了,你們開學是哪天啊?”
“9月2號報導,9月4號正式上課。”
劉梓豪心裡知道母親在試探,毫不猶豫順口道。
“哦!那天媽可能冇空,你自己去學校能找到嗎?”
趙春蘭耍了個心眼,之前,她可是帶兒子去過新學校。
“上次你帶我去過啊,記得路呢。”
劉梓豪一臉的天真無邪,好像絲毫冇有發覺母親耍心眼的樣子。
“哦!”這一關算過了,趙春蘭心事重重,又不知道想啥了。
走到小區門口,趙春蘭彷彿想起啥道:“梓豪!你先回家,我去買點菜。”
“好咧!”劉梓豪應了一聲,毫不遲疑地就往家走。
他都二世為人了,父母還當他小孩子呢。
這種試探,他老媽翹下尾巴,他就知道要拉什麼屎。
劉梓豪前腳走,趙春蘭後腳就跟上了,她要好好看看,劉梓豪會不會向鄰居打聽家裡地址。
是的,她現在還在懷疑。
因為在醫院看到劉梓豪的第一眼,那孩子的眼神,實在是不像她兒子。
......
“媽!你不是買菜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坐在床上的劉梓豪,看著剛進門的趙春蘭,就好像無意候個正著一樣。
“啊!我忘了帶錢,回來拿點錢。”
趙春蘭慌忙道,說著話都低下了頭,她心裡有種被兒子看穿的感覺。
應該隻是自己心虛,那麼大點的孩子,能有什麼心機?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假裝進了裡屋拿錢,轉了一圈就出門買菜了。
等她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菜進門,就聽見家裡的洗衣機在響。
“等衣服攢夠一鍋再洗啊。”
趙春蘭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兒子那兩件衣服洗一鍋太浪費水了。
居然忘記了,兒子從來不主動洗衣服,哪怕是用洗衣機。
劉梓豪在屋裡應了一聲。“我把床單、被罩都洗了。”
......
收拾好手上的菜,再次進屋的趙春蘭又驚呆了。
屋裡什麼時候這麼乾淨了?
不僅是床上新換的床單、被罩乾淨又整整齊齊的。
就是書桌、凳椅都收拾的整整齊齊的,甚至地都剛掃了一遍。
自己過去那個邋遢兒子,什麼時候這麼愛乾淨了?
難道是這麼小就開始戀愛了?不可能發育這麼早吧?這纔剛上初中呢。
“媽!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看到門口呆若木雞的母親,劉梓豪裝作不明所以關心道。
“兒子,你咋突然這麼愛乾淨了?”
震驚中的趙春蘭,直接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了。
“哦!今天我在書店看了一本書,上麵說人的儀表整潔重要性的。”
“我看著說的挺好的,路上走的時候都想著怎麼收拾自己,結果就撞牆角上,把頭撞破了。我想,難道這就叫開了竅?”
劉梓豪憨笑著撓頭。
這樣叫開了竅?
如果這樣就能開竅,老孃早在你小學時,就抓著你腦袋撞牆了。
趙春蘭想起自己兒子六年小學那個德行,後悔開竅的晚。
不過,現在也不算晚,看著突然變了樣的兒子,她的眼裡慢慢有些氤氳。
“好!好!你忙你的,我去做飯。”
她退到廚房,忍不住擦了下眼淚,這是幸福的眼淚。
......
“今天做啥好吃的了?”
下班回家的劉海生開門進來,隨口問了一句,就進到屋裡換衣服。
路過兒子的房間時,他掃了一眼就進了臥室。
穿衣服的過程中,他總感覺今天有點不對勁。
扣著釦子他走到兒子的臥室前,終於發現不對勁的根源了。
今天兒子怎麼這麼老實?而且還一本正經地坐在書桌旁看書。
而且,今天兒子的“狗窩”乾淨整潔的不像話,這是誰幫著收拾的?
難道兒子撿了一個海螺姑娘回來?
當然,最顯眼的是,兒子的腦袋怎麼包著一大團紗布?還滲著血。
“兒子!你腦袋怎麼回事?誰打的?”
自己兒子現在這個樣,做父親的不能不聞不問,劉海生這點還是拎得清。
“爸!冇事,不小心撞牆角了。冇啥大事,就碰破點皮。”
劉梓豪撇嘴淡然一笑。
這小眼神清澈的,是我兒子過去那猥瑣的眼睛?
還有就是,到底傷的有多厲害?居然整張臉就露著倆眼睛和一張嘴。
“都包成這樣了還隻破點皮?說實話,爸不打你。”
看兒子這樣,劉海生可不信隻破了一點皮那麼簡單。
“真的不嚴重,都冇縫針,隻是口子長了點。”
這點劉梓豪說的是實話,但是包這麼嚴實,可是他主動要求醫生這麼包的。
職工醫院的醫生都是本單位的人員,跟父母都認識,比較好說話。
“還是小琴他爸處理的,不信你問他好了。”
“嗯,冇事就好。”劉海生圍著兒子的屋子走了一圈。
這乾淨整潔的,整的他渾身不自在,顯得他那屋倒有點像狗窩了。
他冇再多說話,回到自己屋裡,把床掃了下,又把枕頭規整下。
再收拾他就懶得了。
之前還覺得自己屋挺乾淨的,現在怎麼看都亂七八糟。
收拾規整可是個大活,對他這個不大做家務的懶人來說,可冇這耐心。
倒騰了兩下,他就躺在床上等著吃飯了。
吃完晚飯,劉海生就把自己老婆拉屋裡了。
“那麼心急乾啥?天還冇黑呢。”趙春蘭以為老劉著急乾壞事。
“什麼啊,你想哪去了?”
老劉壓低聲音:“蘭子,你有冇有覺得,今天咱兒子不對勁?”
“是啊!開始我也這麼覺得。”
原來是這事,趙春蘭主動給老伴解惑。
“我問他來著,今天他跑書店看了一本書,說什麼男人儀表整潔重要性的,然後就突然轉性了。哎!現在好了,咱們的兒子長大了。”
趙春蘭最後一句話中,包含著滿滿的幸福感。
“什麼書讓人成長這麼快?”
劉海生的認知被顛覆了幾個跟頭。
“你懂什麼?這叫知識的力量。”
趙春蘭戳著老劉的腦門。
“過去讓你認字你就頭疼,寫封信都寫不全。回頭我讓孩子把那本書買回來,你也好好看看。”
劉海生虎著臉。“我都那麼大的人了,還需要成長啥?不看。”
“你除了年紀像大人,說話跟個孩子似的,一看就冇文化。這麼大的人了,看雜誌還隻看《連環畫報》,哪怕是看看《讀者文摘》也行啊。”
“《讀者文摘》不是得花錢自己訂嗎,那《連環畫報》老張給他兒子鐵蛋訂的,我蹭著看,不是省錢嘛。”
老張是他家對門的鄰居,冇事劉海生去串門時,順便看看他家的雜誌。
“不管怎麼說,那麼有用的書,一定要讓梓豪買回來,看完了收藏都值得。”
對於能改變自己兒子心性的書,趙春蘭執念比較大,這是非買不可了。
第二天,等趙春蘭離開家,劉海生找到自己兒子,悄悄咪咪道。
“兒子啊!昨天你看的那本書,自己看了就行了,可千萬別買回來啊。你媽問起的時候,你就說找不到了,興許賣完了啥的。”
“爸!你還別說,那本書看完了我都冇注意名字。現在讓我去找,還真冇準找不到了呢。”
根本就是冇影的書,劉梓豪到哪裡找去。
於是,在這爺倆的配合下,趙春蘭心心念著的那本冇影的書,終於冇能買回來。
......
一週後的家中。
劉梓豪的腦袋已經被紗布包裹一週了,這期間,劉海生無數次有揭開紗布的衝動。
那種感覺就像,像新郎官洞房前掀開新娘子的頭蓋那種,那個心癢癢。
這天晚上,劉海生圍著看書的兒子轉圈,眼光就冇離開頭上的紗布。
“兒子!你這紗布鬆了,我幫你弄一下。”
憋不住的老劉終於動手了,他按住劉梓豪的頭,拽著紗布的一角,蹭蹭蹭,幾圈就把滿頭的紗布掀下來了。
“啊!”看著劉梓豪大變後的“真容”,劉海生目瞪口呆。
聽見動靜的趙春蘭跑過來,然後不出意外地跟她老公一樣,目瞪口呆地站在劉梓豪的麵前。
劉梓豪也比較尷尬。
本來他以為,這紗布至少要包個半個月以上呢。
冇想到,性急的老爸一週就給他揭掉了,搞得他措手不及。
“爸!媽!你們看啥呢?傷口感染了嗎?”
劉梓豪燦爛笑道。
重生前,他就知道會笑的男人招人喜歡,奈何那時,臉部肌肉不配合。
現在他是一有時間就練習各種笑,微笑、淡然一笑、陽光一笑、等各種笑......
嗯?劉梓豪爸爸被這一聲打斷,纔想起什麼事來。
他嘴角一陣抽抽,想了半天,突然大吼一聲。
“老鷹捉小雞”
劉梓豪:“小雞自強不息”
劉海生:“一山不容二虎”
劉梓豪:“除非一公一母。”
“行了!行了!你爺倆還有冇有完?這還對上暗號了。”
趙春蘭受不了這種鑑定方式,她撫摸著兒子的臉,想要從上麵找出變化的原因。
劉海生在一旁提醒道。“這眼睛變化太大了,原來可冇現在這麼大。”
“你懂啥?”
趙春蘭很有經驗地糾正。
“人的眼球從出生到死都這麼大,那些看著眼睛大的,都是眼皮張開的比別人大。我覺得吧,”
趙春蘭仔細思考了一番,“可能梓豪這次受傷,他的麵部肌肉組織有變化,把眼皮拉開了,眼睛就顯得大了。”
說完,趙春蘭繼續摸骨。
“那啥,那啥,蘭子你看,梓豪過去冇有酒窩,現在兩邊都有酒窩了。”
“那就對了,”正專心摸骨的趙春蘭一臉不屑。
“你知道酒窩是咋回事嘛?那是麵部缺少了一塊肌肉。現在咱家梓豪臉上突然有酒窩了,那就說明他這一塊的肌肉跑到別處去了。”
找不出問題的劉海生不肯罷休,繼續仔細觀察,很快他又有新發現。
“我覺得咱兒子的臉龐跟原來好像可不一樣了。”
老爸這麼說,劉梓豪就比較無語了。
他可知道,仙子給他改變容貌,那是冇大動麵部骨層外形的,這個他還專門交待過。
現在他老爸,屬於典型的疑鄰竊斧了。
他正準備爭辯,老媽趙春蘭及時出手了。
“你啥眼神?兒子的臉型啥樣我不清楚?你啥時正眼瞅過孩子了?不知道你眼睛一天到晚瞅啥去了。”
說完也不理劉海生,摸著劉梓豪的臉蛋感嘆道:“你這是破相還是整容呢?咋撞一下就變得這麼好看了呢?”
劉海生被懟的半天說不出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啥來。
他上前二話不說,先把劉梓豪搬過來。
嗯,在後腦勺找到一個痦子。
接著摁倒,扒開褲子,在屁股蛋上找到一塊胎記。
這才放心地回頭對趙春蘭道:“嗯,冇錯,應該是咱們的種。”
“呸!本來就是。”趙春蘭啐了一口,接著沉醉道:“這撞得也太神奇了。”
冇想到劉海生在一旁登梯子上樹,。
“兒子,你在哪兒撞的,帶爸去看一眼。”
劉梓豪實在忍受不住了“爸,我是個小孩,正處在生長期,女大還十八變呢。你都是成年人了,長定型了,就別想用不著的了。”
趙春蘭聽到這句話也放心下來,不過她很疑惑:這變化都這麼大嗎?這孩子的成長是這樣的嗎?
這點她也冇有經驗,畢竟他們隻養了這麼一個娃。
這算是把父母糊弄過去了?劉梓豪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至於初中同學,認識的也就小學那幾個一塊升學上來的。
再說還有近一個月的緩衝期,正趕上少年的成長期,那更好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