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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開始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既有的思緒被打亂很多線索都必須被重新整理，這是一項大工程，因為被綑綁的思緒總是很難跳脫既定的思維，江城本身冇有這個困擾，但隊友們卻不是人人都是如此，但江城並不著急的希望從眼前的線索裡迅速掌握出關鍵線索將目標快速度逮捕，除了將人定罪這件事情的本身就需要很強的決定x證據以外，就是從第一起案子起到現在，時隔半年過去，許多證物都已經不複存在，調查陷入預期中的困難，並且當時的現場就已經是過分乾淨，難以找出更多的證據，事到如今，想要找出更多的線索也隻能憑藉當時的拍攝照片及手上既有的線索進行串聯尋找。
這時候就覺得，為什麽那些傳說中的名偵探都可以用瑣碎的的證據推敲出一連串完整的犯罪計畫進而引導元凶現形，而現實中的他們冇有傳說中的名偵探可以用不提，串到最後以為合理卻越顯矛盾的證據才讓人抓狂。
關了快一週的辦公室，將證據串連做到極致，乾淨的白板多出了幾條線，偵查再次受到阻礙，元凶仍然逍遙法外，而他們對元凶的速寫始終無法做出一個合理的推敲。
冷酷無情基本上是對所有凶嫌通篇的定位，畢竟把人命不當一回事這件是普通人是做不到的，而且凶案現場的慘況絕非三言兩語可以形容的，隻要看過現場的冇有一個不說慘，大多數的人都是一臉慘白的離開現場，大概隻有江城這種神經半徑量不出儘頭的纔有辦法對著現場的照片看半天之後轉頭中午還能大嗑牛丼便當。加一個，褚啤。
除此以外，大概就再冇有更多的側寫推估了，畢竟現場的狀態實在太過詭異，果斷的一刀刺穿受害人的心臟使人快速失去生命，但凶手看起來並冇有迅速離開現場，而是在現場看起來像是想消滅證據或是試圖將警方引導到錯誤的方向為自己脫罪或延緩自己的曝光。
但通常b起破壞遺t不如藏匿遺t的方式纔是根本上最有效率且基本的拖延方式，把大t直接丟在犯案現場實在不像是想藏匿或掩蓋犯罪事實，更何況現場還有冥紙，那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不符合藏匿的基本條件，但受害者的臉都被刮花麵部全非也是事實，這也是標準的想拖延偵查的一種手段，老實說，這回還真的是有影響到警方的查案，如果冇有馬大富這件案子可以聯絡上林雄成為關係人的話，他們還真冇想到照片裡的那g肩搭背的六個人已經有四個人躺上了法醫的解剖台。
一個犯罪伏法，三個si於非命，一個目前在警方的監視下過著正常的生活，一個還不知道行蹤，最後一個，也就是拍攝照片的人的身份待確認。再來就是夾在陳金城檔案中照片中的那名nvx，查遍資料庫係統除了在戶籍係統裡b對出nv子的身份以外，其他相關資料都冇有，這時江城不得不對警務係統習慣x的鬆散抱怨，到底為什麽這nv子的照片會夾在資料夾裡居然一點紀錄都冇有，這份檔案到底是哪個豬頭白癡做的他一定要找時間問一問看一看。
沈方晨，推估現在應該已經三十八歲，社會記錄隻到高中畢業就停止了，冇有再進學的跡象，也冇有就業的紀錄，好像人生就隻到高中為止就停止了，冇有報失蹤的紀錄也冇有被捲入任何案件的痕跡，這麽一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唯一的弟弟也幾乎在同時期被親戚收養後就冇有任何的訊息。
按著最後的線索找到最後收養沈方佚的親戚詢問有關這兩姐弟的訊息，親戚也隻是一個勁地抱怨沈方佚是個什麽樣背信忘義的狗東西，除此以外什麽都問不出來，也不知道是這個自稱是沈家姐弟舅舅的這個人在閃避問題還是真的就是一個渣貨。
後者吧，汪明敏定義。
冇有足跡，冇有記錄，人間蒸發那麽多年時間，不是離開這片土地去了彆的地方重新開始那也隻有一個可能x了。警察的習慣總是讓人職業病的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推想，但冇有人開口主動把這個最不該提的可能x說出嘴，哪怕是大白洸方都冇有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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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一下停頓一下運轉，江城叼著香菸冇有點上的站在車外背靠著車身，臉上戴著姑且算是變裝用的平光眼鏡，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全黑的運動服，雙眼看著前方冇啥焦點，但耳朵確確實實的正捕捉著周遭環境的聲音。
「老大，你叼菸的樣子果然帥翻，不過被老師看到的話你應該會扒一層皮下來吧？」明明不需要外勤卻老是跟著外勤跑的褚啤，如果不是還有一點理智的話，江城真的差點都要忘記這傢夥是法醫的事實。
「我冇點上，」伸手接過褚啤遞給自己的瓶裝水，拿下嘴上的煙收進隨身的名片盒裡，「你也知道我嘴裡不咬東西冇辦法思考。」
「你這種吃糖的方式居然冇有胖起來也是一種奇蹟。」把被交代必買的口含錠也從手上的提袋裡拿出來塞進江城的手裡。
「工作勞度大啊。」
「也是。」
開包裝倒出兩顆糖丟嘴裡，冇忘要給同類的褚啤，褚啤搖搖頭指指自己臉頰凸起的一塊，從口袋裡掏出包喉糖甩了甩又收近萬年不變的工作k口袋裡放好。
「這樣還能交nv朋友考慮結婚的事情的話，老大你也算是個人物了。」
「那也得交到一個沈得住氣、能理解我工作的nv朋友啊。」江城眯眼，看了眼左右街邊車水馬龍，「不過最近為了這個案子真的是冷落麗麗很多，真的很希望這個案子能儘快破案。」大半年了，兩個人見麵的次數五根手指拿出來點都還有剩，而且有兩次還是最近的事情而已，現在案情稍微有點進展，哪怕是江城也會希望速戰速決好回到那個晃悠悠的日子。
兩個人在車子外麵站了一陣子站得有點累了，最後還是決定坐回車子上一邊吃東西填肚子一邊等待。
車窗的斜前方就是馬大富住的地方，這段時間他們的工作就是尾隨馬大富跟緊他的每一個行程，觀察所有跟他接觸的人，基本上一如預期的冇有什麽建設x，小組自組輪班分組，兩人一班每次輪流到班接手監視的工作，這已經是第七天了，馬大富就如他自己的供詞所說的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日子，中間有跑去喝過一次酒，但也隻是他一個人在店裡點了三樣菜、喝完六瓶酒之後就搖搖晃晃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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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b起馬大富的行蹤，江城一行人更在意的是馬大富身邊出冇的人，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動靜有點大，總覺得馬大富身邊的人突然就人間蒸發了一樣，什麽訊息也冇有，更彆提馬大富是否有跟誰聯絡，他根本就處於自閉的狀態，而他們也隻能被動的等待。
「這其實不太合理，如果凶手真的打算至馬大富於si地，冇道理能再失手之後忍耐那麽久冇有動作，除非凶手另有目的。」
「什麽目的？」有專心瞪著眼睛盯樓的老大在旁邊，褚啤理所當然的偷懶拿起手機玩遊戲。
「你也來動腦想想？」江城挑眉，身t癱躺在駕駛座上臉上的平光眼鏡早就拿起來丟在一邊。
「這還真的說不好，」一個分心，奔跑中的人物直接被鬼抓著，放下手機關閉遊戲畫麵，「太多可能x了，但我的話我會往凶嫌打算利用馬大富尋找其他音訊全無的人的下落。」
「那他怎麽能保證馬大富有跟其他人聯絡？」
「那就是他知道馬大富有進出警局這件事，也明白警察可能會做出哪些動作，所以凶嫌打算把馬大富的事放一放，先找其他人？」
「你這個推論也太打擊士氣了，但也不能說不合理，誰讓敵在暗，我們在明呢。」歎口氣，伸手拿過平台上的糖果盒倒出兩顆糖丟嘴裡，低頭看看時間差幾分零時整，再抬眼看看車窗斜邊的那扇隻亮著微弱橘光的窗，「我肚子餓了，去買點麥當勞，你看著點。」
「冇問題，我要大漢堡豪華套餐可樂不加冰。」
下了車b個ok，人就縮著脖子手cha著口袋小跑著離開，江城剛一離開褚啤就直接跨過保險桿坐到駕駛座上接江城的位置，跟了江城這大半年的時間一點跟蹤監看的小事完全難不倒他這個本來隻需要在辦公室、手術檯、電腦桌前分析解剖打報告的法醫，這個案子除了江城以外他大概是最清楚的那一個，從第一起案件開始屍t就是他負責的。
獵奇的案件在這個小地方，說實在的，並不會多，這是褚啤從業以來最怪異的案子，他的職業道德不能用興奮兩個字來形容接手這個案件時的心情，但他確實有種「總算有機會碰上大案子了」的想法，也幸好江城從來都不是si腦子的人，不會對他說出「是內勤就好好的待在辦公室不要給他們這些第一線人員添亂」的這種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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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來回時間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從副駕駛座坐上車子，油炸物的香氣瞬間填滿整台車子。
兩人大口咬漢堡吃炸j嗑薯條，j塊則是餐後小點，吃得不亦樂乎，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兩個人好像都覺得這一晚八成又會是無視的夜晚。
其實應該不隻褚啤一人想問，應該滿多人都想問江城是不是屬上古神獸的，隻要他當班的時候局裡的案件絕對隻會少不會多，所有大事都是在江城不在的時候纔會發生。他們私底下偷偷統計過，還真的很神。
所以褚啤猜想，今晚八成也會是守空門的一晚。
吃飽喝足，之後又去補了一次的水跟零食，然後完全不習慣的褚啤理所當然的就爬到後座窩著先睡了，早料到會演變成這個狀態的江城卻也隻是慣例的做持續直行自己的任務，唯一看得出來有點小偷懶狀態的大概也就隻有他耳朵上的那對耳機。
一米八多的身長窩在車上實在不舒適，褚啤好一點，一米六七的個子，但畢竟是個男人，窩車上還是嫌窄、不舒服。
後半夜，江城跟褚啤的手機各自響起，雖然冇有聲音隻是震動，但在寂靜無人的夜街上，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得很大。
眯著眼從工作k口袋裡翻出手機眯著眼看著通知內容，慢慢從躺著姿勢翻成坐姿，江城也拿起手機看著通知內容，但隻是看一眼就把視線移回到隻剩一盞h燈的大樓。
「我們重新b對過警務係統裡的資料冇有任何新的發現，不過如果b對醫療係統的話倒是有新發現，確定了林雄的身份，另外兩名冇有確定身份的受害者身份一個叫李丙乙，一個叫劉明勇。現在正在確認親屬的聯絡方式，明天一早會聯絡親屬來指認。」
「繞了一圈真是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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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褚啤神經敏感，被江城這樣一說整個背脊發冷髮量打了個冷顫。
「這件事……」
「冇事，警務係統跟醫療係統本來就是不串連的，雖然吵吵鬨鬨幾年說公家係統應該串連，但實質上還是有很多問題需要被解決，不然隻會延伸出更多的問題而已。」江城看了看時間，五點多，天se開始轉亮，「看樣子，總算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這也算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江城這話說得真心誠意，不隻是說給褚啤定心，也說給自己當打氣，不然他真的也會跟著懷疑這半年到底都在ga0些什麽。
天光亮起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就算已經經曆了無數次的夜勤，江城還是覺得天亮這件事跟拉窗簾真的完全是差不多的感覺，眼一眨、一個起手，剛剛還黑漆漆一片的天就亮得刺眼。
六點，接班的汪明敏準時拎著燒餅油條豆漿走近車子，人岡站到車子旁後座車窗就被搖下來，褚啤伸出手接過早餐纔開車門讓小汪上車。
「大白呢？」隻看到小汪一個冇看到搭檔，江城問。
「被拖住了，要晚一點。」
「是被拖住還是睡過頭？」從袋子裡拿出豆漿，一杯給小汪一杯給江城，最後纔拿出自己那份，袋子裡還有一杯就放在飲料架上。
「真的是被叫住的，」汪明敏從袋子裡拿出饅頭蛋，「大白整晚待局裡重新整理資料，這袋早餐還是他交代要買的，我們要一起出門的時候被課長叫走，八成又是電腦的問題要找他解決，因為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所以他讓我先來。」
「大白人緣也太好了吧？擅長電腦就是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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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ga0不清楚他得正業是什麽了，可能可以建議他轉公關科，負責對外都好過在現場奔波，他人高馬大太醒目了。」
「來監識科，監識科缺人。」褚啤舉手招募。
「你們倆已經是我們這個臨時小組出了名的七爺八爺了，敢情還真的想變成局裡的吉祥物？」
「我想他到監識科，我申請轉刑事組，追隨江隊。」
「你乖乖待監識科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了。」江城搖搖頭，推開車門站到車外伸伸腿、動動脖子手臂。「我走一走，晚點自己回去，你們稍微等一下洸方接班，不然找其他人來交班也可以，車子褚啤你再幫我處理一下。」
「好。」說著，人已經從後座爬到駕駛座上坐好。
「大家這段時間再辛苦一點。」
「冇問題的，放心吧，大家也都希望儘快能夠破案都乖乖繃緊神經重新翻查每一個細節，不想再漏掉任何可能x關鍵。」汪明敏苦笑。
「壓力不要太大了，半年大家都熬過來了，不差那一點時間。」手在車頂拍拍，笑了笑，拉起外套連著的帽子套上頭再戴上掛在x前的眼鏡，雙手掛進外套口袋轉身就走。
熬了整晚的夜，習慣了深夜的寧靜就對喧囂的白天感到疲倦，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走還是脫，但終究是小繞了一圈馬大富當時遭受攻擊的現場，也是遇到周永恕那奇怪的小鬼的地方，一樣的臟亂且充滿讓人無奈的sao味，一隻灰鼠急促地沿著牆邊跑過消失在儘頭的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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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並冇有走進巷子裡，隻是在巷子口站了一小會兒就起步離開，原本還想著交班時間很早，也許可以儘儘男朋友的本分給麗麗送個早餐給個驚喜，但疲憊感終究戰勝想賣弄浪漫的情感，理智揪著清醒兩字努力把自己給送進家門，看到床就將衛生拋到腦後，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卷子就開始補眠。真是老了，才熬個夜就像榨乾了他的生命力似的，而那張床根本就是神殿裡給自己施以複活術的大理石台。在意識飄遠前，江城的腦子突然這麽想。
在床上滾一圈，最後還是拿出上班族的毅力離開舒服的枕被起身沖澡梳洗，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才拖著雙腳出門。
汽車丟在局裡的停車場裡，借來的車子丟給褚啤，不想浪費t力搭其他運輸工具，隻得拿過掛在牆上的重機鑰匙急放在門邊架子上的安全帽到地下室請出被防水布好好保護著的重機出門。
車子出了車庫剛一秒，本來打算直接就往局裡報到的江城馬上調轉車頭往反方向走，這大概就是騎機車的方便與任x，機動x麵麵b汽車還是強了不少。
停下車子，熄火，放下駐車架，冇有離開車子也冇有揭開安全帽，在隔一條馬路不起眼的也不影響車流的樹下，江城靠著支架及還算長的腿支著摩托車坐在車子上一麵想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問題一麵看著陸續開始有學生走進的校門。
從一堆生neng的臉孔看到胡麗敏激ng神奕奕的被一群毛小孩圍著走進校門，江城的嘴忍不住上揚，他懂那些小孩為什麽總喜歡圍繞著麗麗，因為她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有在她身邊總會有種放鬆的感覺。
看著胡麗敏進了校門直到看不到身影江城也冇有離開的繼續待在原地，雙眼繼續盯著人流，偶爾分心看看其他來去的人或行車，大概等了快十分鐘，他纔看到周佚單肩揹著一個帆布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慢步走進校園，不知道江城有冇有記錯，他覺得周佚激ng神好像不太好，臉b記憶中的白了不少，而且瘦了些。錯覺？應該是，因為江城冇在周佚身邊看到周永恕的人影，那個黏舅舅黏得像巴不得自己是三秒膠一樣的傢夥，冇道理放他最ai的舅舅一個人。
翻起安全帽前的深se擋風片，眯起雙眼在人群中尋找他已經一眼就可以認出的身形，真的甚麽都冇有看到。
怎麽可能？休息？還是提早進學校了？不可能，如果他理解的冇有錯，那小子絕對絕對上學下課都會黏著周佚，雖然江城冇有辦法理解那種戀舅情節是怎麽回事，但冇看到周永恕跟在周佚身邊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江城其實不隻一次懷疑自己的腦子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麽一天到晚就追著這舅甥兩人的尾巴後麵跑，尤其在意周永恕的行徑，他總覺得有個聲音一直在他的腦子裡打轉，不斷的要他盯緊周永恕，明明從周永恕身上就查不出什麽，但他就是冇有要放下這條線的打算。如果被褚啤他們知道了的話真不知道又得被編出些甚麽鬼話出來在局裡飄蕩七七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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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十幾分，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差十分八點，想著周永恕應該也不是采點上課的孩子，扁著嘴把擋風麵板給撥回位置遮去刺眼的yan光，拔起的車鑰匙重新cha回鑰匙孔發動機車。
「你真的是變態是吧？不開車改騎車了？」
還處於轉變期中的嗓音從安全帽正後方傳來，一如記憶中的冷淡，那短暫的客氣與茫然蕩然無存。
再次將引擎熄火，身t一百八十度大轉圈回頭，掀開安全帽擋風麵板看著站在車尾正低頭看著他的車的周永恕。
少年穿著學校製服，外套卻不是學校的製式外套而是他的招牌白se連帽運動外套，被當成書包的黑se包整被他當單肩包掛在肩膀上，雖然剛剛的招呼聲實在是又酸又臭，但盯著車子的雙眼卻是不折不扣的孩子，好奇、嚮往、羨慕。
「我一直就很想問你，為什麽你穿的不是學校的製服帶的包也不是學校的製式包包？」
「學校冇有規定一定要帶那又蠢又難背的包，外套是球隊發的。」
「那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已經在教室裡乖乖坐好等上課？怎麽冇跟你舅舅一起上學？翹課？」
「第一節自習，我還是長身t的年紀，肚子餓了買吃的不為過吧？」說著，單手舉起一個看著就知道有點重量的塑膠袋，露出的紙袋包裝與厚度明顯是三明治及飲料。
「我以為你跟你舅舅是一起在家裡吃完早餐纔出門的那類。」戴著安全帽難講話，江城乾脆拿掉安全帽，下車站到一邊給雙腿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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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冇錯啊。」周永恕的雙眼隨著江城的動作轉動，視線停在那看起來就貴得要si的安全帽上後又多看機車兩眼，才側過身麵對江城。「不過大老遠的就看到有個奇怪的人在那邊東張西望，所以找了藉口說肚子餓了跑去買吃的，果然逮到一個很眼熟的跟蹤狂。」鼻子哼哼，「看來我還是得報警，這個跟蹤狂纔會學到教訓喔？」
「不用麻煩了，警察這邊有一個現成的。」反手拇指點點自己的x口，「所以你是特意跑過來找我的？」
「校區安全人人有責。」
「那學生本分不儘了？要我打電話給你舅舅提醒提醒他說，他可ai的小外甥以肚子餓另外覓食為名行翹課之實？」
「我冇有，你不要亂說！」周永恕瞪眼。
「好吧，我可以不跟你舅舅說你翹課，你告訴我為什麽之前會大老遠的跑去那個巷子裡。」
「我冇有要翹課！」
「那為什麽大老遠跑去那個去補習班不順路跟家又是反方向的地方？你去那裡是準備要g什麽？」
「我閒著無聊冇是到處走走逛逛，」手拉了下揹包，離開前瞪了江城一眼，「你最好不要隨便亂跟我舅舅說什麽，不然我跟胡老師說你在校門口t0ukui未成年少nv。」說完，繞過江城當著他的麵直接橫跨馬路衝進校門。
好極了，威脅警察還當著警察的麵穿越馬路，可惜他是刑警不是交警，現在也不能算是執勤狀態，不然真該送這小孩去聽聽交通安全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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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回分局，路上經過早餐店順便帶了些吃的，停車時剛巧遇上開車回來的褚啤，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剛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就陸續有人走進辦公室，整個小組就差蹲點的大白跟小汪兩個人外全齊了。
各自拉過椅子圍著桌子分著早餐拎著飲料輪著口頭分享前一晚各自查詢的成果，基本上跟江城想的冇啥兩樣，除了之前案件的si者身份確認了以外，其他的關係線暫時冇有大幅度的進展，跟了馬大富幾天也冇有發現什麽。
完全是預期中的狀態，誰也冇有覺得特彆沮喪或覺得煩躁，畢竟警察辦案，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是家常便飯，誰當然都想可以出手就拿到關鍵證據收網就可以獲得所有犯罪事實將罪犯送往他該的地方，現實跟理想的距離大夥已經非常習慣，眼下的線索有缺陷，那就分析其他的部分看能否補足欠缺的部分。
傍晚換班，兩個人去把洸方跟汪明敏換回來，兩個人剛回局裡報到完江城就讓眾人回家好好休息，把人全送走後自己卻還是窩在辦公室裡將所有資料疊在大桌子上，人癱在椅子上對著白板重新將人物關係線重新在腦子裡重新理過一回。
「我就知道。」
檔案剛攤開看冇幾頁，汪明敏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跟著聲音之後人也已經站定在會議桌旁，順帶附上一個冒著熱氣的白se袋子擺上桌麵。
「一個人偷偷努力有什麽意思？找伴不好嗎？」
「容易分心呐。」江城笑著看著汪明敏走進會議室，最後視線都在白se的袋子上，「太囂張了，居然帶麻辣臭豆腐！這吃完就哪能有心思看資料？」
「太過分了，開小灶也不約還好我聰明！」
來了一個就有兩個三個，江城跟汪明敏往門口看，洸方跟褚啤一人手上一袋，後麵還有幾個腦袋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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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味、鹹水j、烤鴨、鹹suj、烤串、臭豆腐、珍珠n茶加上麻油腰隻，很好，讓休息不休息來拚宵夜是吧？
江城從來都不吝惜於善待下屬，必要的時候動手壓榨也從來都不手軟，既然一個個都不肯休息的自動回來報到那江城也冇有客氣的必要與打算，所有直接或間接的受害人加害人的資料，一人發一份，全部從頭把問號挑出來厘清。
這是一個大工程，如果隻有江城一個人從頭開始做的話，現在所有人跑回來一人負責一本，那工作量就少掉許多，根本還不到通宵標準就把資料給重新整理出來。
將七個關係人擴大到十二個，六個主要目標，一個林雄的nv友，一個當年替這六個照相的人，一個夾在陳金城檔案夾裡那張照片的nv子，許福助案子的三個人。這十二個人以外，江城默默在自己的心裡把周永恕及周佚給註記起來。
他就是si心眼，他就是si不放棄，反正不管有關係沒關係他就是覺得這一個兩個人八成藏了些事，不能輕易給人知道的事情在心裡，但江城這也隻是猜，冇有任何證據，y要他拿出什麽證據的話也隻端得出當初周永恕問他的那句話。
惡人真的可以從法的製裁得到他應該的教訓嗎？
江城自己都無法理所當然地講出一直以來刻在腦子裡、心頭上，那閉上眼就好像可以看到的那一字一句列在書本上，甚至就職宣言裡的標準答案，因為事實上，所謂的不公平還是經常在發生，從剛開始從事這份職業時t驗到的震驚到後來的無可奈何，每次遇到那些不得不的狀況江城難免自問這真的是自己所追求的嗎？但至少他知道了這個社會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而自己也會特彆注意這樣、或這一類的人以免其他人遭到傷害，儘力避免類似的事件發生也是警務人員的職責，這樣想，又好像可以堅持下來。
但這樣的答案江城不知道能不能當成答案拿來回答給設題的人，因為將問號拋給他的人正處於一個敏感的年紀，就算這個人表現出來的成熟早已經超過他這個年紀所能表現出來的，他也冇有把握這個人對現實的接受度能到什麽程度也許他應該討論的物件根本不是洸方或褚啤，也不是忙著找答案回答周永恕，而是應該把這個問題拿來跟周佚討論纔對。
想著，江城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可以預見得到當週永恕知道自己私下找周佚時，周永恕會如何呲牙咧嘴的對他咆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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