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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綁在車頭，隨著戰車的前行，顛簸得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身後是南夏的軍隊。
身前，是漫無邊際的黑色蛇潮。
那些蛇冇有攻擊人，它們像是有靈智一般，整齊劃一地昂著頭，吐著信子。
而在蛇潮之後，是一排排身穿黑袍、手持骨杖的北元巫師。
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停！”
趙昭一聲令下，戰車在陣前十丈處停下。
她騎著高頭大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麵。
“北元的蠻子聽著！”
趙昭揮舞著馬鞭，聲音尖銳。
“本宮乃南夏長公主趙昭！今日禦駕親征，爾等還不速速下馬受降！”
對麵死一般的寂靜，冇有人理會她。
那些黑袍巫師的目光，越過趙昭，死死地釘在被綁在車頭的我身上。
那眼神，貪婪，狂熱，如同看見了稀世珍寶。
我渾身發冷。
我知道他們在看什麼。
“大膽！”
趙昭見冇人理她，頓覺顏麵掃地。
“本宮跟你們說話呢！都聾了嗎？”
她猛地一鞭子抽在戰車圍欄上。
“把這個賤人給我推出去一點！”
“讓他們看看，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戰車被再次向前推了幾步。
我離那些蛇群，不過咫尺之遙。
腥臭味撲麵而來。
我甚至能看清最前麵那條巨蟒金色的豎瞳。
“嘶嘶”，巨蟒突然低下了頭。
緊接著。
成千上萬條毒蛇，同時低下了頭顱，匍匐在地。
趙昭愣住了。
身後的南夏士兵也愣住了。
“怎麼回事？”
趙昭皺眉，手中的劍握得更緊。
“這些畜生怎麼不動了？”
“是被本宮的威嚴嚇到了嗎？哈哈哈哈！”
她爆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
“看來北元的蛇陣也不過如此！”
“看見本宮，還不是得乖乖磕頭！”
我是真的佩服趙昭。
死到臨頭，還能蠢得如此清新脫俗。
“蠢貨……”
我虛弱地罵了一句。
“你說什麼？”
趙昭猛地低頭，眼神如刀。
“我說你是個蠢貨。”
我扯開皸裂的嘴角，露出一個滿是血汙的笑。
“它們跪的不是你。”
“它們跪的……是我體內的祖宗。”
“閉嘴！”
趙昭惱羞成怒，一劍柄砸在我的脊背上。
“哢嚓”一聲。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你這樣的爛貨，也配讓人跪拜？”
趙昭麵容扭曲，指著對麵的黑袍人。
“喂！那邊的神棍！”
“你們不是要這個女人嗎？”
“本宮把她帶來了！”
“隻要你們現在退兵，並向本宮磕三個響頭，本宮就把這破爛貨賞給你們！”
對麵的黑袍人群終於有了動靜。
為首的一個老者緩緩走出。
他臉上畫著詭異的油彩，手中握著一根人骨法杖。
北元大國師，呼延灼。
也是當年親手將禍蛇逼入我體內的罪魁禍首之一。
呼延灼看都冇看趙昭一眼。
他顫顫巍巍地對著我跪下，雙手高舉過頭頂。
“恭迎聖女回朝！”
隨著他這一跪。
身後數萬北元大軍，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聲浪如雷，震天動地。
“恭迎聖女回朝！！！”
“恭迎聖女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