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清晨。
虹口,四川北路。
天還冇亮透,這條平時還算安靜的街道,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憲兵隊的三輪摩托車一輛接一輛駛過,車上架著機槍,槍口朝著街道兩側。
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警戒區,車上下來的人個個西裝革履,胸前彆著各種徽章,互相鞠躬寒暄。
街道兩側站滿了看熱鬨的人。
有穿著短褂的碼頭工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人,還有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好奇地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讓開讓開!”
一個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巡捕揮舞著警棍,驅趕著擠得太近的人群,但卻冇有像過去那樣真打。
“退後!退到線後麵!”
在巡捕們的警告下,人群嗡地往後退了幾步。
可很快,隨著聞訊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又往前擠了幾步。
“什麼大人物來了?”
一個年輕工人問旁邊的老頭。
老頭眯著眼睛看了看那些轎車,搖了搖頭。
“不知道。聽說是日本人的大官。”
“日本人?”
年輕工人的臉色變了。
“那有什麼好看的。”
他轉身想走,卻被老頭一把拉住。
“彆走啊,看看他們想乾什麼……反正,最近小鬼子搞什麼親善,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了。”
年輕工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正如老頭所說,現在不僅是虹口,包括申海的其他地方,日本士兵對中國人的態度越來越好。
甚至,一些欺壓中國人的日本人,漢奸和青皮,還會被那些當兵的教訓。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那些兇殘的黑龍會被一一逮捕槍斃,申海的治安變得更加安定。
即便懷疑這是日本人的詭計,但確實不用再像過去那樣擔驚受怕,東躲西藏。
遠處,一棟七層高的西式建築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的招牌——
“華中興業聯合社”。
招牌是黑底金字,上麵用中日兩種文字寫著。
字跡端正,漆麵光亮,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金光。
門口站著兩排穿著嶄新製服的人。
製服是深灰色的,剪裁合體,左胸繡著一枚小小的徽章——齒輪和稻穗交纏,中間是“華中”兩個漢字。
腰間的皮帶擦得鋥亮,配著統一的短棍和shouqiang套。
這些人的站姿筆挺,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
這是“華中興業聯合社安保部”的人。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左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穿著一件比其他人的製服稍深一些的灰色外套,領口彆著一枚銀色徽章,標誌著他的身份——安保部隊長。
周衛民。
曾經教導總隊的精英,張發魁將軍為了協助陳軒,從二十萬大軍中萬裡挑一選出來的精英,被“陳家”收編,代號“潛龍”,後來又轉入小野寺麾下。
他身邊站著的那幾個人——李希、趙有才、孫明、王遠,都是“潛龍”的骨乾。
從今以後,他們就是是華中興業聯合社安保部的乾部。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朱雀”,以及“抗日義勇軍”的成員,通通加入了安保部。
這支隊伍,將成為繼申海警察局之後,又一支隸屬於“陳家”的武裝力量。
七點半,車隊開始陸續抵達。
第一輛轎車停下,車門開啟,走下來的是岩井正人。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打著深藍色領帶,胸前彆著一枚嶄新的徽章——那是“華中興業聯合社”社長的標誌。
一頭黑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顯得自信,又不失謙遜。
緊接著,第二輛車停下,岩井健太郎走下來。
這位商工省次官,穿著傳統的和服,外罩一件繡著家紋的羽織,站在兒子身邊,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看不出任何表情。
第三輛車,岩井英一。
第四輛車,土肥原賢二。
第五輛車,小野寺信彥。
小野寺今天冇有穿軍裝,而是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胸口同樣彆著安保部部長的徽章。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人群,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圍觀者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神樂心眼,開啟。
方圓一千米以內,所有人的氣息都在他腦海中浮現。
普通人的氣息,微弱的,明亮的,熾熱的——
還有幾個,氣息異常,帶著隱隱的殺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來了。
七點四十五分,來賓基本到齊。
除了岩井家和特高課的人,還有商工省駐滬辦事處的官員、海軍第三艦隊的代表、幾家日本商社的經理,以及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國人——那是申海大道zhengfu派來的代表。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了。
“這麼多日本鬼子……”
一個賣煙的老太太小聲嘀咕。
旁邊的年輕人捅了捅她,示意她彆說話。
老太太閉嘴了,但眼睛還盯著那棟大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八點整。
岩井正人走到大樓門口的臨時講台前,清了清嗓子。
人群安靜下來。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條街道。
“今天,是一個值得紀唸的日子。在帝國聖戰的關鍵時刻,在申海這座遠東最大的城市,我們齊聚一堂,共同見證‘華中興業聯合社’的正式成立——”
話音未落——
轟!
一聲baozha從街道東側傳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炸彈!”
“快跑!”
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街道上的人像受驚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互相推搡、擠壓、踩踏。
幾個孩子被擠倒在地,發出淒厲的哭聲。
老人踉蹌著想跑,卻被人撞倒,趴在地上起不來。
憲兵隊的士兵們舉著槍,卻不知道該往哪裡瞄準。
混亂中,又是兩聲baozha。
轟!轟!
這次是從西側傳來的。
土肥原的臉色鐵青。
岩井健太郎的目光落在小野寺身上。
小野寺冇有說話。
他隻是向周衛民點了點頭。
周衛民舉起手,用力一揮。
安保部的隊員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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