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犬一郎接過炸藥和紙袋,眼神堅定得像要去參加一場神聖的儀式。
確實是儀式!
畢竟對於小鬼子而言,為了主人赴死,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
但井野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三十多歲的日本男人,有妻子,有兩個孩子,在領事館工作了八年。
如果冇有被陳軒控製,他大概會一直這樣平淡地生活下去,直到戰爭結束,或者直到某一天被調回日本。
但現在,他要去執行一場必死的任務。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井野輕聲問。
小犬一郎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能為陳家效力,是屬下的榮幸。”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但井野知道,這不是他的真心話——這是“潛腦操砂”植入他潛意識深處的絕對忠誠。
就像程式設計好的機器,隻會執行指令,不會有疑問,也不會有恐懼。
“井野!”
綱手看著井野,輕輕的搖了搖頭。
“彆忘記了,他們是一群侵略者……是禽獸不如的惡人!”
“嗯,我明白!”
井野點點頭,很快收拾好情緒。
冇錯,或許日本人中也有好人,地下黨中甚至都有傾向於中國的日本人,但絕對不包括眼前這兩個。
綱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下午兩點四十分。
“那麼,開始行動。”
小犬一郎立正鞠躬,然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口。
鬆本浩二已經恢複了暗格和辦公室的原狀。
小林大浦依然在沙發上昏睡,呼吸平穩,彷彿真的隻是在午休。
“我們走吧!”
綱手低聲說。
兩人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傳來打字機的嗒嗒聲——某個文員正在處理檔案。
十分鐘後,她們已經換回便裝,走出了領事館的後門。
街道上陽光明媚,初夏的風帶著黃浦江的濕氣吹過。
賣報的童子在街角叫賣,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幾個穿著旗袍的女士撐著小陽傘,有說有笑地走過。
一切都那麼平常,彷彿什麼都不會發生。
同一時間,岩井公館。
岩井英一剛剛結束與土肥原賢二的電話會議。
電話裡,土肥原因為昨天在法租界公董局的失利而大發雷霆,把責任全部推給了岩井“過於軟弱的外交手段”。
“八嘎!”
結束通話電話後,岩井英一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作為外務省係統在申海的最高負責人,他既要協調與軍方的關係,又要維護與歐美列強的表麵和平,還要應對東京那邊層出不窮的指令。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是在為帝國工作,而是在專門給人擦屁股。
“一群滿腦子隻懂得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馬鹿!”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秘書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閣下,領事館車隊的小犬一郎司機打來電話,說有緊急情報要當麵彙報。”
“小犬一郎?”
岩井英一皺眉。
“他一個司機,能有什麼緊急情報?”
“他說……是關於東京特高科在申海的潛伏網路。”
岩井英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幾秒後,他沉聲說。
“讓他來。馬上。”
“嗨!”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領事館公車駛入岩井公館的庭院。
小犬一郎看到站在主樓外台階等待的岩井英一,他激動的搖下窗戶,剛剛準備停車。
但是,座位下方,他的手已經按下了炸彈的啟動按鈕。
轟!
幾乎是在炸藥爆炸的同一時間,小犬一郎神色大變,左手將一個檔案袋用力扔了出去。
“退開,有炸……”
“彈”字還冇有說完,隻聽到“轟隆”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爆炸聲撕裂了午後寧靜。
黑色的轎車瞬間被火焰吞冇,破碎的玻璃和金屬碎片像雨點般飛濺。
距離最近的護衛被衝擊波掀翻,重重撞在公館的柱子上。
岩井英一雖然反應迅速向後撲倒,但還是被一塊飛來的車窗碎片劃傷了臉頰。
熱浪撲麵而來,夾雜著汽油和血腥的味道。
“閣下!閣下!”
倖存的護衛衝過來,扶起岩井英一。
岩井英一推開他,踉蹌著站起來。
他的左臉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盯著那輛熊熊燃燒的汽車。
車子,連同裡麵的小犬一郎,已經變成了散落在庭院各處的焦黑碎片。
但那個檔案袋……
岩井英一的目光掃過地麵。
紙袋躺在離爆炸中心七八米遠的地方,邊緣有些燒焦,但大體完好。
“拿過來。”
他嘶聲說。
保鏢跑過去撿起紙袋,小心地遞給他。
岩井英一抽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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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麵的幾頁已經被燒掉了邊緣,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
“……潛伏人員名單……東京特高科申海特彆行動組……組長:小林大浦(偽裝身份:領事館文化處處長)……”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東京那幫混蛋!
他們不信任外務省,不信任申海特高科,居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監視自己人。
“備車。”
岩井英一的聲音冷得像冰。
“去領事館。”
“可是您的傷……”
“備車!”
下午三點二十分,日本總領事館。
小林大浦從昏睡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窗外陽光斜射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他坐起身,揉了揉發痛的額頭。
記憶有些模糊……好像是在整理名單時突然感到睏倦,然後就……
他猛地站起來,衝到辦公桌前。
名單還在,相機也在,抽屜鎖得好好的,暗格……他迅速檢查了暗格的開啟機關,冇有任何被觸碰的痕跡。
一切正常。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不小心睡著了?
小林大浦皺了皺眉,心中卻湧起一絲不安。
作為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他對危險的直覺異常敏銳。
剛纔那種突如其來的睏倦太不自然了,就像是……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突然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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