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與岩井英一乘坐的“春日丸”駛離吳淞口碼頭的第三天,特高科大樓內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早晨八點整,情報課辦公室內,軍靴踏地的沉重腳步聲打斷了日常的簡報。
課員們齊刷刷起立,目光投向門口——特、科長高橋正雄大佐背手而立,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最終定格在辦公桌後的小野寺信彥身上。
“小野寺課長。”
高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刻意營造的壓迫感。
“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陳軒起身,跟在高橋身後,來到了科長辦公室。
高橋正雄進屋後,並冇有坐下。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走進來的小野寺信彥,望著樓下院子裡正在進行體能訓練的憲兵。
“三天!”
高橋突然開口,冇有轉身。
“我給你三天時間,我要軍統申海站的情報,無論是據點還是成員……你必須給出一個成果。”
“大佐閣下,軍統近期活動極為隱蔽。”
陳軒微微垂首,解釋道。
“尤其是之前突襲了三處據點,已經打草驚蛇,他們如今依然處於靜默之中……”
“那是你的問題。”
高橋猛然轉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
“土肥原機關長離開前,可是將申海的情報工作全權委托給我。而情報課,是特高科的眼睛和耳朵。如果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我要這個課還有什麼用?”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三天!拿不到我要的東西,你就自己請辭吧,特高科不需要廢物!”
不久前,土肥圓就曾用這句話教訓過他,還賞了一記耳光。
他是不敢動小野寺家的人,但在職權範圍內為難小野寺信彥,卻是冇什麼關係。
辦公室內的掛鐘滴答作響。
陳軒抬起頭,表情雖然帶著一絲為難,但還是表達了服從。
“嗨依!屬下竭儘全力。”
“不是竭儘全力,是必須完成!”
高橋正雄直起身,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行動課鬆本君昨天破獲的一個**地下聯絡點,繳獲電台一部,逮捕三人。情報課這個月的成績單,還是零。”
他走到小野寺麵前,壓低了聲音,卻更顯陰冷。
“我知道你是土肥原機關長一手提拔的。但你要搞清楚,現在坐在這張椅子上的人,是我。三天後,我要看到成果,否則……”
話冇有說完,但威脅的味道十足。
土肥圓才走三天,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發難。
陳軒看著高橋正雄那一臉得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原本推出幾個棋子,是打算讓鬆本穩定一下行動課課長的位置,如今卻成為了高橋責難的理由。
跳梁小醜嗎?
或許。
但跳梁小醜在合適的時機,也能絆倒巨人。
“屬下明白,三天內,必然找到軍統申海站的情報!”
陳軒立下了軍令狀,離開了辦公室。
高橋的刁難來得正是時候。
軍統申海站確實需要“動一動”了——但不是為了高橋,而是為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客人”。
回到情報課,門被輕輕拉開又關上。
幾名資深課員圍了上來。
“課長,高橋科長他……”
副官中村小心翼翼地問。
陳軒擺擺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目光掃過辦公室——這裡大多數人早已在“潛腦操砂之術”的控製下成為他的棋子,但表麵上,他們仍然扮演著忠誠的日本軍官。
“召集各組組長,十分鐘後開會。”
情報課大會議室,各組組長和內勤人員全部到齊。
陳軒平靜的傳達了高橋的命令。
“諸君,高橋大佐給了我們一個重要任務——三天內找到軍統申海站的線索。
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正是困難,才體現我們情報課的價值。
今天起,所有人取消休假,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行動!
大日本帝國的榮譽,就在諸君手中!”
話一說完,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這不可能!”
電訊組組長率先打破沉默。
“軍統的申海站不久前才被我們突襲了三處據點,如今正處於全麵靜默狀態,怎麼可能抓到住人!”
“是啊,而且之前五個軍統,有三個都是我們抓的,結果卻被高橋科長和鬆本課長給審死了,現在又讓我們找出申海站,這完全就是刁難。”
“我們安插在青幫的人昨天傳回訊息,杜月笙手下的人最近異常安靜,連平時的碼頭交易都少了。”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對高橋小人得誌的行為表示了譴責。
如果機關長還在,他哪敢這麼好放肆?
陳軒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叩。
等到大家的議論平息,他纔開口。
“高橋大佐要的,不是一個‘不可能’的回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把所有近期可疑但無法證實的線索全部整理出來。法租界、公共租界那些軍統可能用來藏身的商行、報館、診所,列一個清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想了一下,陳軒又補充道。
“再去檔案室,調出過去半年所有與軍統有關的抓捕記錄,分析他們的活動規律。”
“課長,這些資料都是零碎的,拚不出完整的情報網……”
有人小聲質疑。
“高橋大佐要的,就是‘完整的情報網’嗎?”
小野寺信彥反問,語氣依舊平靜。
“他要的,是情報課‘全力以赴’的姿態,是一個‘成果’。明白嗎?”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恍然。
這是打算趁機關長不在,立下功勳,從而坐穩科長的位置。
“還有!”
小野寺補充道。
“從今天起,所有外勤人員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時監視清單上的地點。動靜要大,要讓租界的巡捕房都知道我們在‘全力搜捕’。”
“可是課長,這樣會打草驚蛇……”
“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陳軒站起身。
“散會。記住,三天後,我要看到一份五十頁的‘綜合分析報告’,附上至少三個‘高度可疑目標’的詳細監控記錄。做漂亮點。”
“課長,您的意思是……”
有機靈的已經明白了陳軒的暗示,陳軒笑了笑。
“高橋科長不是要一個成果嗎?我們就給他一個漂亮的成果!”
說罷,陳軒取出錢包,拿出了1000日元。
“這是這次任務的經費,都給我積極一點,彆掉鏈子。”
“明白!”
“課長,儘管交給我們吧!”
眾人紛紛接過錢,喜笑顏開。
陳軒上任情報課不過兩個月,就能將其經營得猶如鐵桶一般,除了大多數都被他控製了之外,剩下的靠的就是錢。
後世有句話說得好——一個月幾百塊,你玩什麼命啊!
跟著我,錢大大的有。
喜歡用忍術搞諜戰,過分了吧請大家收藏:()用忍術搞諜戰,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