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樂大典------------------------------------------《永樂年的手機密碼》第四章“接收”按鈕上方，手機螢幕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那張洪武通寶的照片裡，龍袍人影的臉漸漸清晰——不是朱棣，也不是朱元璋，而是個穿著明黃色衛衣的年輕人，衛衣帽子上印著“永樂大典”四個燙金大字，手裡舉著的充電寶正插著他同款手機的充電線。“這是……”沐軒的瞳孔驟然收縮。照片裡的人分明是他自己，隻是眉眼間多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嘴角還沾著點巧克力漬，和他穿越前吃的最後一塊黑巧克力顏色一致。訊號接收中……10%……，晶片在掌心灼燒成個滾燙的印記。他看見照片裡的“自己”抬起頭，對著鏡頭舉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段備忘錄：“當你看到這條訊息時，我正在洪武二十五年的地宮。記住，彆信‘完’字，那是朱元璋留的幌子，真正的裂縫在……”，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嘴角的弧度和銅錢缺口完美重合。“滋啦——”。沐軒踉蹌著後退，撞在坍塌的琉璃塔磚堆上。碎磚滾落的間隙，他發現塔基深處嵌著塊現代的混凝土預製板，板上的鋼筋裸露在外，纏著幾縷褪色的紅繩，繩結樣式和他手機充電線的打結方式一模一樣。“原來裂縫一直都在修補。”他撿起塊帶紅繩的碎磚，手機突然自動切換到地圖介麵，南京城的輪廓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點，每個紅點都標註著“修補點”，其中最亮的那個，正位於明孝陵的地宮入口。主線任務更新：前往明孝陵地宮，填補最後一道裂縫，獎勵：解鎖時空錨點永久座標警告：裂縫擴張速度加快，倒計時48小時，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彩信。點開一看，是張航拍照片——現代的南京城上空，有個巨大的透明罩子，罩子邊緣閃爍著和琉璃塔二維碼相同的紫光，而罩子的支撐點，正是那些標註“修補點”的位置。：“這是‘天網’的真正形態，朱元璋用三百年的修補，在南京城罩了層時空保鮮膜。現在膜破了個洞，就在你腳底下。”，果然發現預製板中央有個硬幣大小的孔洞，孔洞裡滲出淡紫色的霧氣，落在地上竟化作隻透明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正在載入”的轉圈圖示。“是時空漏洞的具象化？”沐軒剛要伸手去碰，透明手機突然彈出通話介麵，來電人顯示“洪武大帝”。
他猶豫著接通，聽筒裡傳來陣刺耳的電流聲，夾雜著個蒼老的聲音，說的竟是帶著南京口音的現代話：“小沐啊，那‘完’字是騙朱棣的，你彆當真。地宮最深處有塊‘定盤星’，用你那兩塊晶片……哦不，現在是三塊了，對著它轉三圈，裂縫就能補上。”
“您怎麼知道……”
“廢話，我埋訊號塔的時候就留了後手。”蒼老的聲音突然拔高，“對了，記得給定盤星拍張照，發個朋友圈，讓後世知道咱老朱也懂高科技！”
通話突然結束通話，透明手機化作霧氣鑽進孔洞。沐軒的手機彈出條新提醒：檢測到洪武大帝殘留意識，可信度：70%。
他摸著掌心的晶片印記，突然想起少年消失前的眼神。那些“守塔人”真的是時空分身嗎？還是朱元璋用訊號塔造出來的“補丁工具人”？
“先去明孝陵再說。”沐軒把晶片塞進錦袍內襯，轉身時發現廣場上多了輛共享單車，車筐裡放著頂鬥笠，鬥笠邊緣繡著WiFi訊號圖案，和他錦袍上的金線圖示如出一轍。
騎上單車穿過聚寶門時，沐軒發現街道兩旁的店鋪有些不對勁——綢緞莊的幌子上印著二維碼，酒肆門口的燈籠亮著LED燈，連挑著擔子賣糖葫蘆的小販，都在用塊平板電腦記賬，螢幕上顯示的收銀係統，和他學校食堂的一模一樣。
“時空融合已經開始了。”他捏了捏車把，塑膠握把的觸感真實得可怕。這到底是永樂年，還是被明代元素覆蓋的現代？
手機突然導航至一條小巷，巷口掛著塊木牌，寫著“洪武秘道”。沐軒推著單車走進去，巷子儘頭的牆壁上，有人用紅漆畫了個箭頭，指向牆根的狗洞，旁邊歪歪扭扭寫著：“鑽過去就是明孝陵，彆被守陵的看見，他們用的是人臉識彆。”
他趴在地上鑽過狗洞，果然落在明孝陵的神道旁。石像生的石獸眼睛裡嵌著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他的臉。手機突然彈出條警告：檢測到安防係統，建議偽裝。
沐軒慌忙戴上鬥笠，壓低帽簷往地宮入口走。路過一座石翁仲時，翁仲的嘴裡突然傳出個機械音：“請出示健康碼……哦不，入宮令牌。”
他摸出青銅令牌，翁仲的眼睛突然亮起綠光，側身讓開道路：“守塔人編號001，歡迎回家。”
地宮入口的石門上，刻著和琉璃塔相同的梵文符咒。沐軒舉起手機照明，發現符咒中央也嵌著塊晶片，隻是已經碎裂成兩半，裂縫裡滲出的紫霧比塔基孔洞的濃鬱百倍。
裂縫擴張進度：70%
檢測到定盤星訊號，位於地宮深處
他剛要推門，手機突然收到條視訊通話請求，來電人顯示“守塔人32代”——正是少年父親的編號。
接通後，螢幕上出現片晃動的黑暗，隻能聽見沉重的呼吸聲：“沐軒？是你嗎？彆相信朱元璋，定盤星不是補丁，是……”
“滋滋——”
視訊突然被乾擾，畫麵裡閃過幾幀碎片：朱元璋在地宮埋定盤星的背影、無數個“沐軒”的虛影在裂縫中掙紮、還有塊刻著“永鎮”二字的黑色石碑，碑下壓著團蠕動的黑影。
“是‘地脈煞’！”呼吸聲變得急促，“朱元璋冇告訴你，訊號塔困住的不是龍氣，是煞！定盤星是封印，一旦用晶片啟用，煞會……”
通話突然中斷，手機螢幕裂開道細紋，像極了地宮石門上的裂縫。
沐軒的掌心沁出冷汗。他該信誰？是留著朋友圈遺言的朱元璋，還是隻說半句話的守塔人？
石門突然自己開啟，裡麵傳來悠揚的鐘聲，和大報恩寺的晨鐘不同，這鐘聲帶著電子合成的雜音，像是手機鈴聲的混音版。
他握緊晶片走進地宮，甬道兩側的長明燈竟是串LED燈帶，燈光下的壁畫格外詭異——左邊畫著錦衣衛用平板電腦審案，右邊畫著鄭和寶船裝著WiFi路由器，而最深處的壁畫中央，朱元璋正坐在龍椅上，舉著手機自拍，背景裡的文武百官都戴著VR眼鏡。
“這到底是明代地宮，還是科技展？”沐軒的腳步頓在一幅壁畫前，畫中朱棣跪在定盤星前，手裡舉著的充電器插頭，正對著星盤中央的孔洞，和他此刻手裡的晶片形狀完美吻合。
壁畫下方的註釋寫著：永樂十三年，帝獻“天雷”於定盤星，煞動。
“原來朱棣早就試過……”沐軒突然想起廣場上的閃電，“他不是想啟動訊號塔，是想給定盤星充電，結果反而驚動了地脈煞？”
甬道儘頭的大殿豁然開朗。中央的石台上，懸浮著塊人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正是守塔人提到的定盤星。晶體表麵流動著紫霧，像有無數張人臉在裡麵沉浮，細看之下，竟都是那些現代魂魄的模樣。
而在石台邊緣，插著半截手機充電線，插頭的位置正好對著定盤星的凹槽——和壁畫裡朱棣的動作一模一樣。
檢測到定盤星，是否啟動修補程式？
警告：地脈煞甦醒進度：60%
沐軒剛要靠近，定盤星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他的手機自動播放起段錄音，是朱元璋的聲音，卻帶著股不屬於他的陰狠：“傻小子，等你把晶片插進去，煞就能借你的現代意識衝出封印，到時候整個時空都會變成我的遊樂場……”
錄音戛然而止，定盤星裡的紫霧突然凝聚成張臉，正是照片裡穿明黃色衛衣的“自己”，對著他露出個詭異的笑容：“快來啊，我們合為一體，就能成為新的時空主宰……”
沐軒踉蹌著後退，撞在殿柱上。手機從懷裡滑落，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看見自己的鎖屏桌布變了——是少年最後塞給他的那塊晶片，上麵刻著行極小的字：以血為引，可逆煞。
掌心的晶片印記突然發燙，滲出血珠。他這才明白，守塔人的血不是普通的血，是能剋製地脈煞的“時空抗體”。
定盤星裡的“自己”突然撲過來，紫霧化作利爪抓向他的咽喉。沐軒握緊帶血的拳頭，朝著定盤星的凹槽狠狠砸去——
“不是修補，是淨化！”
血珠落在定盤星上的瞬間，手機突然自動播放起《國際歌》。激昂的旋律震得紫霧劇烈翻騰，那些人臉魂魄紛紛從晶體裡掙脫，化作光點衝向殿外。定盤星表麵的黑色漸漸褪去，露出底下晶瑩的質地，竟和他手裡的晶片是同種材質。
地脈煞淨化進度：50%
警告：定盤星能量過載，即將爆炸
穿明黃色衛衣的“自己”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在歌聲中寸寸消散：“你毀了我的計劃！朱元璋騙了你，我纔是真正的守塔人……”
他的話冇說完就化作紫霧，被定盤星吸收。晶體突然劇烈震動，石台上的充電線“啪”地斷裂，露出的銅絲裡，纏著張泛黃的紙條，上麵用鋼筆寫著：“沐軒，當你看到這裡，說明你選對了。定盤星會帶你去裂縫的源頭，記得給我帶包現代的煙，要南京牌的。”
落款是個潦草的“朱”字，旁邊畫著個吐舌頭的笑臉。
定盤星能量飽和，即將開啟時空回溯
倒計時：10秒
沐軒的手機突然彈出張機票，目的地變成了“洪武二十五年，應天府地宮”。他看著劇烈閃爍的定盤星，突然想起朱元璋的朋友圈遺言——這老朱，早就知道他會來？
大殿開始坍塌，定盤星化作道光柱將他包裹。在失去意識前，沐軒聽見手機最後的提示音：
檢測到新的時空座標，是否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