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將近四年,我要重寫這本書了。
設定劇情什麼的,基本都要大改,不然有自抄之嫌,還有確實太老。
當初啊,什麼都不懂,文筆差、劇情亂、框架散,好像樣樣都做不好,可就是有一種莫名的表達欲驅使著我去寫。
我什麼都不圖,我就圖寫。
我硬寫了整整一百萬字啊,期間總共就賺了個一百多塊的樣子。
後來,第一筆帶著全勤的稿費打進銀行卡,不多,也就一千來塊,我瞬間意識到我居然可以靠這東西賺錢。
我的情緒被點燃了,一發不可收拾。
我覺得自己確實有才能,確實能靠寫小說賺錢,改善窘迫的家境,甚至命運。
直到今天我仍舊這麼認為。
有段時間我低迷消沉,學著新手去掃榜,可我真覺得那些東西錯漏百出,我既然可以發現就能改正,就能做得更好,如果我不執意要去開創新流派,我為什麼不能淩駕於他們?
現在,我的腦海裡藏著一部史詩大作,存續著三個新流派的開創思路。
我真心認為,我能夠做到,但我需要時間,我每一次都急匆匆的把半成品端上桌。
我太想爭名逐利,卻隻是空耗靈感。
我沒信心了,我不敢放了,我怕我沒有準備好就出發,又一次毀掉它們。
其實隻要給我幾個月閉關,無人打擾,我可以開闢前路,但我沒有那樣的條件吶,我為了生計奔波,活著都費勁,怎麼能有充盈的精力去推陳出新?
我左思右想,如果我像從前那樣一無所有,我會做什麼?
我有了一點但不多,所以我不珍惜,我傲慢,我不知所謂。
可要是真的有了優渥的創作環境,我的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不是我憋著的大作,不是我期盼著名利的新流派,而是我的《終焉之門》和《天命序列》
我曾經傾注過心血的作品,卻因年少輕狂而丟棄,怎麼會不想重寫?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我怕了。
我怕我重寫需要改很多東西,味道不對,我怕我一時衝動三分鐘熱度,不能堅持。
可我現在已經無所事事了。
我沒有條件去衝擊我腦海裡的思路,我隻能去翻舊賬,做我喜歡做的事。
如果我真的衣食無憂,我還是會寫小說,我不會因為暴富就將其割捨。
因為我曾經單機百萬字,甚至這些年也幾乎是不賺錢的在寫。
這裏的不賺錢沒有誇大啊,不會像某某明星主播說自己窮,結果卡裡十萬八萬還是有的。
我是真的,後麵兩年就賺了兩千塊不到。
這是一個非常可笑的數字,明明是為了利益放棄心血,卻也沒有得到利益啊?
我積累著深淵般的沉沒成本,一步步走,絕不回頭,我想著一旦新流派開創成功,什麼都會有的,我執念我瘋魔,我居然蹉跎了兩年!
這期間我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但反饋太少了,我無法判斷問題出在哪。
我去某點寫過,成功簽約,說明基本水平還是有的,就是心氣太高,不肯腳踏實地。
我也有想過,是不是太短視,堅持多寫幾十萬字就會好起來,而不是一本本切……
但我不敢熬啊。
我就想十萬二十萬字起飛,迅速挽回我那越積越多的沉沒成本,像個貪婪的賭徒。
最後我什麼都沒得到。
我的心態已經不適合寫書了。
我是在幻想我買彩票一夜暴富。
我的腦海裡不再是蕩氣迴腸的故事,而是艷麗的紅毯和聚焦的燈光。
又一次生拉硬拽,端著半成品上桌,我真的累了,我那麼好的創意為什麼要摻著水分,被稀釋被分解,隻為給屎盆子鑲金邊?
每一次新流派寫到一半,我就枯竭了,因為我知道這不可能速成,除非我什麼都不幹,就隻專註寫。
寫到一半,種種問題浮出水麵,想改又不知道從何下手,就隻能重來再重來。
想賺快錢為什麼不寫無腦爽文呢?
我又沒辦法昧著良心,每次一碰那種東西,我就覺得膈應,視人命如草芥,視女子如衣物,怎麼能發揚光大?
我在排斥那種東西,我寫的時候甚至會給自己刻意不去寫的理由。
然後又報廢很多字數。
像在自嗨又嗨不徹底。
我沒辦法了,我隻能重寫我最想寫的書,一是找回從前的初心和自信,二是為了以後的深耕打基礎。
再陪我走一次吧,我的第一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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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王權,從飄搖燭火到太陽真命》,點選作者主頁即可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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