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什麼人際關係?”邵宇澤詢問。
“沒有，我身份敏感，不敢和任何人有交情，隻有純粹的利益關係。”穆禾恭敬回應，她現在已經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追隨這位噩難災體，已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況且他神通廣大，興許這還是自己的機緣，從此魚化龍。
“災厄道流派的境界如何?”
“幾乎為零。”
“我的變化道、鏡道、暗道的流派境界都是大師級，主修變化道、兼修鏡道，有積累鏡道道痕，沒有積累暗道道痕。”
穆禾的配置不錯，三流派大師，由於主修變化道，所以沒有積累暗道道痕，她的精力照顧不過來，需要的時候直接轉換就行。
“你成為暗霜界的界主，替我管理此界，這裏會成為我重要的據點。”
“是。”穆禾點頭。她盤膝而坐，仔細感知著暗霜界的世界意誌。
變化道神通發動，穆禾再次變成黑玄的樣子，變化道痕轉換為暗道道痕。
想要成為一界之主，至少得是下位神修為，在這個前提之下，需要在接近世界之心的地方冥想，與世界意誌溝通。
世界意誌大都矇昧，成為界主就好像是在和它商量著簽訂什麼契約。視情況不同，有的直接就答應，有的則是需要你完成條件。
由於穆禾變成了黑玄的樣子，道痕也轉換為暗道道痕，所以世界意誌稍作猶豫便答應。
世界意誌罕有清晰的意誌，在它的認知裡，最近和黑玄的契約忽然斷掉了，然後這黑玄又再次找自己簽約，自然是答應了。
看上去是很鬆散的契約，事實也的確如此，界主對於世界意誌來說，就像一個保安。
保安負責保護家園，抵禦小偷的入侵，如果小偷太多，保安打不過，就需要將此界的道痕加持於保安，讓他獲得更強的力量。
這個契約分為不同程度，輕度的契約很寬鬆，界主與界域互惠互利，如果遇到打不過的強敵，界主也可以選擇逃走，或者說隨時都可以走。
重度的契約約束力度很強，哪怕你打不過敵人，也得留下來扞衛此界，但同時界域也會給予你更大的優待，相當於把自己和界域捆綁在一起了。
簡單來說，輕度契約是雇傭兵，重度契約是親衛兵，世界意誌給予的優待自然不同。
兩種契約各有利弊，大多數人都會選第一種，一些大勢力可能會選第二種。
穆禾自然是第一種契約，此時界主契約已經生效，她對於暗霜界忽然親切許多。
幸災樂禍！
邵宇澤體表溢位龐大的災厄之力，灌入災靈花之內，花蕊之內被災厄之力充盈，立刻滴落大量負麵之水。
按照他的推算，正常趨勢下需要幾十年才能徹底改造暗霜界，因為災靈花隻有一朵，自然生產負麵之水的效率太低了。
在邵宇澤龐大災厄之力的澆灌下，估計能將這個時間縮短到幾年左右。
此時負麵之水不斷氤氳，不多時便淹沒小半個秘境。
邵宇澤取出一些材料，以購買的陣道陣盤為核心，組成了一個塔型的造物，約有三米多高，然後灌輸災厄之力，災厄塔便造成了，之後就讓這災厄塔代替他澆灌災厄之力。
災厄塔功能多多，就不一一列舉了，不過這塔因為效能優異，邵宇澤反而不敢在外麵大張旗鼓地大量建造，有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致使他身份暴露。
“你似乎沒有神魂武裝？”邵宇澤回頭。
“慚愧……不曾有。”穆禾搖了搖頭，像她這種人在幼年就被訓練的情感殘缺，反而難以激發極致之悲。
這種情況和贏扶光有所不同，他隻是年幼時壓抑情感，被改造後才情感殘缺，而且母親在他麵前慘死，這才誕生極致之悲。
穆禾很乾脆，她甚至都記不清被抓進培育機構之前的事情，在冰冷的訓練下，心靈逐漸麻木。
她也確實是處子之身，很多時候色誘中途，目標就已經被她刺殺，所以一直是完璧之身。
她沒有信念之類的東西，她也沒有見過美好，所以她眼中的世界是昏暗的，麻木的人無法打破死寂腐朽的框架。
災厄顯化-極致之悲！
災厄之力湧入，穆禾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災厄生效的很快，久違的悲涼自她心中泛起。
那對空洞的黑眸煥發神采，落下兩道淚痕，她往昔的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
“禾，你在哭?”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麵戴黑麪具的男人聲音低沉。
“這裏好可怕，求求你帶我走嘛。”
“禾，你在撒嬌?”
“但是你學的不像，沒有那種楚楚可憐的感覺，有的隻有求生者抓住救命稻草的焦急。”
“我……你為什麼……”穆禾癱倒在地上，淚眼婆娑。
“禾，你無處可去，你可能忘了，你的父母死在某個妖獸手中，你蜷縮在角落發抖。”
“你孤零零地走在街上，行人都認為你是乞丐，你想要活下來，你聞到了街上肉包子的香味，於是你攥住了我的褲腳，向我許諾你的一切。”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今天的課程還沒完成。”男人的聲音很輕，但不知為何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
那是對於一切鮮活明亮的漠視。
“好。”穆禾擦乾了眼淚，像個機械。
“對了，我為什麼叫禾?”
“好像是你父母取的……那你便隨我姓穆，穆禾。”
“嗯。”
神魂武裝-不禾！
一柄漆黑的鏡刃浮現，玄冥之力折射出幾道紊亂的刀鋒黑影縈繞，這鏡刃之上的特殊凹槽無數，像是專門折磨人的刑具。
穆禾的眼神中浮現敬意，她單膝跪地，左手撫刃，右手持柄：“多謝宇澤大人恩賜！”
她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心如刀絞的痛，好似這麼多年的痛苦都延後而來。
但她又有些喜悅，因為她再不是麻木的行屍走肉，她是鮮活的穆禾。
“穆禾，成為我的利刃。”
“宇澤大人，我會的。”穆禾的聲音很輕，但卻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
眼前的這個人好耀眼啊……為什麼耀眼?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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