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瘡痍的地麵,隨風搖擺的枯木,似在呼應不久前的大戰。
“看你乾的好事!”屠夫重重拍了拍贏扶光的腦袋。
贏扶光默不作聲,心想不是這老頭二話不說就動手嗎。
屠夫指揮著贏扶光不斷收拾著,沒過多久地麵不再狼藉,隻是顯得有些死寂。
屠夫大手一揮,周遭的靈氣向他體內匯聚著,濃鬱的生命力在他體內浮現。
“枯木逢春!”
這片焦黑的土地被柔和的綠光照耀,以屠夫為圓心的圓環不斷擴散著,綠光很快將經歷摧殘的大地覆蓋。
濃鬱的生機不斷擴散著,贏扶光感到自己在直麵奔騰不息的生命瀑布。
周圍的一切都緩緩變得煥然一新,猶如金蟬脫殼般褪去老舊的軀殼,迎接更加艷麗的新生。
贏扶光獃獃的看著這一幕,原來力量不隻是毀滅,也可以是拯救。
如此磅礴如此濃鬱,又如此溫暖,讓人不由自主的心馳神往。
屠夫好似明白他心中所想“小鬼,力量不分善惡。”
贏扶光心中擰不開的死結消散了幾分,他歪著頭喃喃道“使用力量的人才分善惡麼。”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有些憎恨自己,如果自己弱一點,如果自己死在了密洞中,那就不用如此沉重如此空洞的活下去了吧。
……
在精緻與古樸並存的木屋中,屠夫與贏扶光坐在長椅上交談著。
“長安是華夏的特殊組織,專門處理那些特異事件。”
“各個國家也都有專門的特殊組織,大家心照不宣的在暗中交鋒著。”
“長安歷史悠久,無法追溯源頭。各國智囊團根據古籍、遺跡等事物推測出將來會迎來一個黃金盛世。”
“如今靈氣幾乎枯竭,修鍊資源匱乏,修鍊難度自然也奇高無比。”
“世界各地的勢力都在暗中積蓄著力量,以謀求靈氣復蘇後的巨大利潤。”
“目前已知的修鍊境界為鍛體境、鍊氣境、培元境、蘊靈境、超凡境。”
“像我等超凡境的老怪物因為地球的靈氣太過稀薄,反而因此受到反噬重創,全部跌落至蘊靈境,現今的地球似乎不允許超凡境的存在。”
“每一個境界打磨錘鍊至極點,升無可升、進無可進之時,便可以邁入極境,獲得難以估量的強大神通。”
“每一個境界的極境都難如登天,長安內部算上你也不超過5個,而且都是單一極境,像夜忘憂那樣雙極境的小怪物就僅有一個。”
“老夫看你如今才14歲,當真是骨骼驚奇,資質不凡啊,不如以後跟著老夫混吧。”屠夫突然邪笑道。
這光頭肌肉壯漢實在太過雷人,贏扶光轉過頭以示拒絕。
“不知好歹!”屠夫冷笑一聲。
“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初來乍到,老夫好好招待招待你。”
屠夫起身進了房子的一個小隔間,搗鼓了半小時左右,一陣香味撲鼻而來。
贏扶光的身體感知遠超常人,這味道直接便沁入他的心神。隻聞其香,便有心神陶醉之感。
屠夫很快將圓木桌子擺滿了飯菜,贏扶光從小家境貧寒,他可沒見過如此豐盛的宴席,不禁嚥了咽口水。
此時飯桌上雖隻有他與屠夫兩人,但卻感覺到了一股溫馨的感覺,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裏有過呢?
從小母親便忙於生計四處奔波,家裏困難的時候贏扶光是經常吃不飽飯的,但小男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張寧總是寧願自己餓著也要把食物給贏扶光。
有的時候幾塊麵包就是他一天的口糧,贏扶光也是人,他也有虛榮心和攀比心,他有時也會心中怨憤,但看到母親日漸滄桑的麵容,他還是把一切咽在了肚子裏。
母親大部分時間都在賺錢養家,贏扶光便一個人孤零零在家待著,過著枯燥無味的生活。
他有時會趴在窗戶上,看著外界同齡的小朋友嬉笑打鬧,他有些嚮往,但又不知怎麼去碰觸。
他的心底總是有莫名的聲音在告訴他,這安靜祥和的一切都不會屬於他,贏扶光總是像個過路人一樣,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眼前精緻的木屋,魁梧的壯漢,豐盛的飯菜。竟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這會是家的感覺嗎?”贏扶光喃喃道。
破碎的記憶如同萬千朵花瓣,它們紛雜交匯著,就好似破鏡重圓一般。
贏扶光腦海裡忽然突然浮現了陰暗潮濕的小巷,破舊卻整潔的老房子,坑坑窪窪的地麵,吱吱呀呀搖擺的床。
裂出大洞的房子,蔓延的血液,痛哭的母親,瀕死的父親,獰笑的神秘人,低垂頭顱的黑袍人,昏死的小男孩。
記憶如潮水般湧動著,“原來是這樣嗎。”贏扶光看了看胸前的玉佩輕輕笑道。
“那是姬家的姬破雲在執行的秘密任務,追殺他的是歐洲的審判會,你們一家三口是被牽連的。”
屠夫好似看出他心中所想,將長安給自己的一份資料遞給贏扶光。
贏扶光緩緩接過,手中卻是烈焰燃起,紙張很快便化為灰燼,“我不需要這個了,毫無意義。”
自己的殺父仇人早已被姬破雲殺死,赫狼和1號則被自己親手殺死,那自己還有什麼仇什麼怨呢?
像小說裡的腦殘主角一樣,發育變強,然後滅掉整個審判會嗎?任何事物都是一體兩麵的,長安不也有叛軍嗎,審判會當然也有好有壞,他們也有自己的摯愛親朋,有自己溫馨的家庭。
自己的仇怨已報,何必牽連無辜之人呢?如果自己將審判會屠戮,那麼自己和那位殺死自己父親的審判員有什麼區別嗎?
都是一樣的猙獰又醜陋,擁有強大力量卻胡作非為,致使無數家庭支離破碎,贏扶光不想成為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你這小子……”屠夫啞然失笑。
……
贏扶光隨意夾起一塊雞肉就著米飯吃了起來,這幾天的生活恍如隔世,讓他有種一夢千年的感覺。
雞肉肉質細嫩卻略有嚼頭,麻而不木,辣而不燥,食之口齒留香,聞到那濃鬱的香味就已經讓人垂涎欲滴,吃到嘴裏初時感到鹹並隱隱泛甜,最後慢慢變辣,變麻,越吃越有味,越吃越想吃,就連骨頭裏都香飄四溢。
贏扶光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當即如同饕餮降世般狼吞虎嚥,再無之前憂鬱少年的樣子。
再夾一塊魚肉,肉質滑而不膩,沒有半分腥味,像是香甜的糕點,頗有幾分入口即化的柔軟。
贏扶光也不顧忌形象,大塊朵頤,吃得滿嘴流油,桌子上的各種飯菜沒多久便如同蝗蟲過境般被他掃蕩光了。
屠夫也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贏扶光胡吃海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在追憶著什麼。
仇怨已報隨風去,懵懵懂懂尋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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