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深處,潭水如墨,映出艾倫那張被亡靈與黑暗氣息侵蝕的麵容。
灰敗的麵板下青筋暴起,眼白泛著渾濁的死灰色,每一次呼吸都彷彿牽動著墳土的腥氣。
他從空間袋中取出母親遺留的十字架,那是曾守護她半生的聖物。
此刻正發出尖銳的嗡鳴,銀質表麵浮現出刺目的聖光紋路,彷彿在控訴眼前的邪惡。
“果然……”
指尖顫抖著撫過十字架。
這聖物由教會高階牧師祝福過,能偵測方圓百米內的黑暗能量。
若是被聖光教派的人察覺,他早已淪為異端審判庭的火刑架燃料。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另一枚奇物。
那是先祖寶藏中發現的黑色晶石,表麵刻滿扭曲的古代符文,觸手冰涼卻隱隱傳來火焰般的脈動。
在先祖的記憶碎片裡瞭解到,這是先祖的父親在人類世界隱匿百年的關鍵。
它不僅能吞噬黑暗與死亡氣息,還能將其轉化為最常見的火元素波動。
晶石貼近胸口的瞬間,十字架的嗡鳴驟然停止,聖光紋路如潮水般退去。
艾倫鬆了口氣,眼中閃過狠厲。
他抽出腰間的魔法短刀,刀刃劃破右胸麵板時,竟沒有鮮血湧出,隻有粘稠如瀝青的黑暗能量緩緩滲出。
他咬牙將晶石按入傷口,符文瞬間亮起紅光,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隻留下一道形似火焰圖騰的疤痕。
此刻,潭水中的倒影已全然不同。
艾倫的膚色恢復了常人的蒼白,眼瞳中跳動著微弱的橘紅色光芒。
周身散發出溫暖乾燥的火元素氣息,活脫脫一位修習火係魔法的魔法師。
他感受著體內兩股力量在晶石的調和下形成詭異的平衡,黑暗法術的陰冷被火焰的熾烈包裹,既不暴露本質,又能隨時呼叫亡靈秘典中的禁忌之力。
夜幕降臨,石窟內隻剩下寂靜。
艾倫盤膝坐在潭邊,腦海裡《死靈秘典》開啟,死靈法師的骨爪術與屍體縫合術在腦海中流轉。
而左手按著手訣,來自《黑暗秘典》法術,暗影潛行與恐懼術的咒語在舌尖滾動,一心做到了二用。
火元素的偽裝下,黑暗能量如蟄伏的毒蛇,在他血脈中靜靜等待。
他慢慢閉上眼進行魔力冥想,莉娜應該快帶回馬歇爾的訊息了。
……
約克城的夜晚本應是酒香浮動、絲竹悅耳的。
皇家第九徵稅隊入駐的子爵府邸宴會廳內,鎏金燭台將賓客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銀質餐具碰撞的脆響與低語交談交織成貴族社交的靡靡之音。
紅袍騎士長馬歇爾端著高腳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煩躁的旋渦。
兩天前在艾倫麵前當眾下跪的屈辱,此刻正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騎士長閣下,嘗嘗這道鬆露燴鷓鴣,可是約克城最出名的廚子的手藝。
子爵諂媚的笑聲從對麵傳來。
馬歇爾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席間低頭忙碌的侍應生,突然像被針紮般定住。
那個正在為鄰桌添酒的年輕男侍,眉骨的弧度、下頜的線條,竟與辛迪亞家族的艾倫有七分相似!
廢物!
他猛地將酒杯摜在地上,水晶碎片混著酒液濺上潔白的桌布。
不等眾人反應,腰間佩劍已哐啷出鞘,寒光閃過的瞬間,鮮血噴濺如泉。
年輕侍應生驚恐的眼睛還未閉上,身體已軟軟倒在地毯上,手中的銀壺滾出清脆的聲響。
滿座賓客的驚呼聲戛然而止,連燭火都彷彿凝固在空氣中。
子爵的臉色由紅轉白,端著酒杯的手不住顫抖。
馬、馬歇爾閣下!您...您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騎士長用劍鞘挑起侍應生的下巴,那張年輕而無辜的臉在火光下扭曲。
看到這張臉,你們不覺得礙眼嗎?
他啐了一口血沫,猩紅的瞳孔掃過噤若寒蟬的賓客。
那個小混蛋,就該有這樣的下場!
角落裏傳來瓷器碎裂的輕響,一位貴婦人用手帕捂住嘴,眼中盛滿恐懼。
馬歇爾卻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裡回蕩,像極了受傷野獸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徹底毀了這場宴席,也毀了子爵試圖斡旋的可能。
但艾倫拿先祖秘銀榮譽勳章給他帶來的膝蓋刺痛,手下騎士們壓抑的竊竊私語,還有此刻那張酷似仇敵的臉...
所有的屈辱與憤怒,都在劍鋒劃破皮肉的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把屍體拖出去喂狗。
他將劍收回鞘中,血珠順著劍穗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暈開深色的花。
這宴席,本騎士長沒胃口了。
說罷轉身就走,猩紅的袍角掠過垂首侍立的手下,留下滿是驚魂未定的賓客,和子爵眼中幾乎要溢位來的憤怒與驚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