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西拉蒂的巢穴就在她爹隔壁,稍微小一點,但也堆滿了她自己的收藏。雖然比不上她爹的財寶山,但也是滿滿當當,亮閃閃的一片。
永夜神君沒有休息,而是盤膝冥想,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暗影能量。
月光透過洞口灑進來,落在蜷縮在金銀財寶上安睡的西拉蒂身上。她化作人形,睡顏恬靜,長長的紅髮散落在金幣上,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還在冥想的永夜神君。
“你……不睡嗎?”
“冥想就夠了。”永夜神君睜開眼,“你睡吧。”
西拉蒂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今天……謝謝你。”
“嗯?”
“謝謝你幫我騙我爹。”她把臉埋進金幣裡,聲音悶悶的,“我真的不想嫁給那個皮維斯。”
永夜神君笑了笑:“舉手之勞。”
“不是舉手之勞。”西拉蒂抬起頭,月光映在她臉上,眼睛亮晶晶的,“你不知道,如果沒有你,我今天可能真的會被我爹逼著定親。那堆財寶……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但你更重要。”永夜神君隨口說。
西拉蒂愣住了,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這次因為是人身,所以特別明顯。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永夜神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擺手:“我是說,你爹雖然貪財,但肯定還是更在乎你……呃……”
西拉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以前一直覺得,人類都是弱小的、短命的、不值一提的蟲子。但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很強大。”她認真地說,“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類都強大。而且……”她頓了頓,“你對我很好。”
永夜神君沒有說話。
“所以……”西拉蒂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如果可以的話,你當我的男人吧。畢竟你真的很強大,而且——反正你都說你是我男人了,我爹也信了,不如就……那個……假戲真做?”
說完,她直接鑽回金幣堆裡,隻露出兩隻紅透的耳朵。
永夜神君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他沒有回答,隻是繼續閉上眼睛冥想。
窗外,龍島的夜風輕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悠長的龍吟。月光灑在金幣上,灑在少女紅透的臉上,灑在這個神奇的夜晚。
而在隔壁洞穴,斯科納多正抱著新到手的財寶,一邊流口水一邊做夢。夢裏,他的女兒嫁給了神靈化身,他天天有人上供,財寶多到可以把整個洞穴鋪滿三層。
他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次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永夜神君就睜開了眼。
不是他不想睡——身為神級強者,睡不睡其實無所謂,主要是西拉蒂的呼嚕聲實在太有穿透力了。
那呼嚕聲抑揚頓挫,時而如悶雷滾滾,時而如殺豬慘叫,偶爾還夾雜著幾句夢話:“這袋寶石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永夜神君默默起身,決定出去透透氣。
走出龍巢,清晨的龍島籠罩在薄霧之中。遠處的火山口冒著裊裊青煙,近處的草地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幾隻早起的海鳥在懸崖邊覓食,看到他出來,嚇得撲稜稜飛走了。
“至於嗎?”永夜神君嘀咕,“我又不吃鳥。”
他想起紅龍長老斯科納多昨天的話——“龍魂草?那東西龍島上到處都是,跟野草沒區別,你自己去采就行。”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踩個點。
永夜神君信步走向最近的山坡。翻過一個小山包,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滿山坡的龍魂草。
綠的、紫的、藍的,在晨風中搖曳生姿,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山坡,遠看像是一片彩色的地毯。
最離譜的是,這些在外界能賣出天價的寶貝,在這裏真的就跟野草一樣——有幾株還被什麼動物啃過,葉子參差不齊。
“我的天……”永夜神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株紫色的龍魂草,確認無誤後,臉上的表情逐漸失控。
他想起在大陸上,一株百年龍魂草能賣出多少價錢,那是能讓一個小貴族傾家蕩產的數字。而眼前這片山坡上的龍魂草,保守估計也有上萬株。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了什麼?
山坡頂端,有幾株龍魂草長得格外粗壯,葉片上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散發出的氣息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千年龍魂草。
而且不止一株,是好幾株。
永夜神君沉默了。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然後仰天長嘆:“這些龍……是傻的嗎?”
這麼大一片寶藏,就扔在這兒當野草?那些龍整天就知道睡覺、吃喝、搶劫、勒索,寧可飛幾千裡去搶人類的財寶,也不願意低頭看看自己腳下長了什麼?
“暴殄天物啊!”永夜神君痛心疾首,“你們知道這一株草在大陸上能換多少金銀財寶嗎?能換多少魔晶石嗎?能換多少烤全牛嗎?”
山穀裡回蕩著他的聲音,驚起一群飛鳥。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轉念一想——這不是讓我發財了嗎?
永夜神君的嘴角慢慢上揚,一個商業帝國的藍圖在腦海中迅速成形。
首先,壟斷。這些傻龍不知道龍魂草的價值,那就永遠不要讓它們知道。等以後萬一有龍發現了,就說“啊,這個啊,這是我們人類世界的雜草,不值錢的,你們想要我可以拿幾箱亮晶晶的寶石跟你們換”。
其次,飢餓營銷。大陸上龍魂草稀缺,那就每年隻放出去一點點,把價格炒到天上去。一株百年龍魂草,定價多少合適呢?要不……一萬金幣起拍?
再次,產業鏈。不僅可以賣龍魂草,還可以賣龍魂草提煉的藥劑、龍魂草製作的飾品、龍魂草泡的酒——龍族不是愛喝酒嗎?用龍魂草泡的酒,既能增強實力又好喝,回頭賣給這些傻龍,賺他們的錢,讓他們幫我數錢。
永夜神君越想越興奮,差點笑出聲來。
但他沒有得意忘形。他仔細地在山坡上挑選,隻採那些成熟的龍魂草,留下幼苗和正在生長的。殺雞取卵這種事,有腦子的都不會幹。
采著采著,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些龍魂草為什麼長這麼好?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周圍的土壤和環境。很快,他發現了端倪——土壤裡混雜著淡淡的龍族氣息,還有龍鱗脫落後分解的微量元素。
原來如此。
龍族常年在這裏活動,脫落的鱗片、遺留的龍息、甚至排泄物,都成了龍魂草最好的養料。而這些傻龍天天守著寶山要飯,居然不知道。
永夜神君搖搖頭,繼續埋頭苦幹。
一個時辰後,他的空間裂縫裏多了三千多株龍魂草,其中千年份的有十七株。這要是全賣出去,夠他養一支軍隊百年。
“發財了發財了。”永夜神君哼著小曲往回走,“永夜帝國的財政問題,解決了。”
回到西拉蒂的龍巢,那丫頭還在睡。
不僅睡,還換了個姿勢——整個人蜷縮在金幣堆裡,隻露出一張臉,嘴角掛著亮晶晶的口水,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旁邊散落著幾顆她昨晚抱著睡的寶石,在晨光下閃閃發光。
永夜神君站在洞口,陷入了沉思。
怎麼叫醒一頭沉睡的龍?
直接喊?昨晚試過了,沒用。
推她?萬一她條件反射一口龍息噴過來怎麼辦?
用財寶誘惑?她睡著了,怎麼誘惑?
永夜神君想了想,走到她身邊,蹲下來,輕聲說:“西拉蒂,你爹來了,說要沒收你的財寶。”
沒反應。
“你爹說要把你的寶石全送給皮維斯。”
依然沒反應。
“皮維斯來了,說要娶你。”
西拉蒂翻了個身,嘟囔道:“讓他滾……”
永夜神君沉默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裏的那堆龍魂草上——那是昨晚西拉蒂隨手扔在那兒的,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
永夜神君拿起一株龍魂草,湊到她鼻子前晃了晃。
龍魂草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對龍族有一定的安神作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龍魂草的氣息和普通野草不同,會刺激龍族的嗅覺。
西拉蒂的鼻子動了動。
又動了動。
然後她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永夜神君的手腕:“這是什麼?好香!”
“醒了?”
“什麼東西?”西拉蒂盯著那株龍魂草,眼睛裏滿是好奇,“聞起來好舒服,像……像……”
“像什麼?”
“像金幣的味道!”西拉蒂理直氣壯。
永夜神君:“……金幣沒有味道。”
“有的!”西拉蒂認真地說,“新鑄造的金幣有金屬的清香,舊金幣有歲月的醇香,被人偷過的金幣有討厭的味道——你這個人類不懂!”
永夜神君決定不跟她爭論這個。
“這是龍魂草。”他說,“你爹說的那個,當野草的那個。”
西拉蒂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這就是龍魂草?就是你說的那個能賣很多錢的東西?”
“對。”
“能賣多少錢?”
“一株普通的,夠你買一袋寶石。”
拉蒂的眼睛亮了。
“那一株這樣的呢?”她指著永夜神君手裏那株。
“這個年份比較長,能買你這一屋子財寶的三分之一。”
西拉蒂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是說……外麵那些當野草的東西……能換這麼多財寶?”
“對。”
“那……那我以前是不是……扔了好多?”
“可能。”
西拉蒂的表情瞬間扭曲,彷彿心在滴血。她捂著胸口,用顫抖的聲音說:“不行……讓我緩緩……我可能需要躺一會兒……”
“別躺了。”永夜神君把她拉起來,“該出發了。去找那個瀾滄先知。”
西拉蒂幽怨地看著他:“讓我再悲傷一會兒不行嗎?”
“路上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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