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恩走進來,打量了一下這個透明的小房間,嘖嘖兩聲。
“環境不錯嘛,比我們當年關押犯人的地方強多了。”
卡斯帕跟在他身後,四處張望,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詭異的光。
西拉蒂縮了縮脖子。
凡恩走到她麵前,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張半邊骷髏加疤痕的臉近在咫尺,白森森的骨頭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小姑娘,聽說你要去礦山拉礦?”
西拉蒂點點頭,又搖搖頭。
凡恩嘆了口氣。
“礦山那地方,苦啊。每天從早乾到晚,累得半死,吃的還差。你一個龍族小姑娘,能受得了嗎?”
西拉蒂拚命搖頭。
受不了!絕對受不了!
凡恩看著她,忽然眼睛一亮。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站起身,對卡斯帕說:“老卡,你說龍族的肉,是不是挺值錢的?”
卡斯帕點點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值錢。龍血、龍筋、龍皮、龍骨、龍肉,都是極品魔法材料。隨便一樣拿出去賣,都能換一大堆金幣。”
凡恩的眼睛更亮了。
“那咱們不如——”
他壓低聲音,湊到卡斯帕耳邊。
可那個“悄悄話”,聲音大得西拉蒂聽得一清二楚。
“等這龍娘到了礦山,咱們乾脆把她大卸八塊,千刀萬剮,剝皮抽筋,放血剔骨。龍血我煉藥,龍筋做弓弦,龍皮給你做袍子,龍骨——”
他頓了頓,摸了摸自己那根法杖。
“我這根法杖用了好幾十年了,該換了。正好缺根龍骨法杖。”
西拉蒂的臉色瞬間慘白。
凡恩繼續說:“對了,她的靈魂也不能浪費。把她做成幽靈鬼龍,靈魂永遠禁錮在法杖裡,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回過頭,看著西拉蒂,半邊骷髏的臉上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小姑娘,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西拉蒂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怎麼樣!
非常不怎麼樣!
卡斯帕忽然開口:“等等。”
西拉蒂看向他,眼裏燃起一絲希望。
這個裹著破爛鬥篷的怪人,難道是來救她的?
卡斯帕走到她麵前,蹲下來,伸出枯瘦的手,捏了捏她的臉。
西拉蒂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卡斯帕捏完,站起身,對凡恩說:“先別急著殺。”
西拉蒂心裏一喜。
果然!這個怪人是好人!
卡斯帕從懷裏掏出一個玻璃瓶,裏麵裝著渾濁的液體,散發著腐臭的氣味。
“我這瓶瘟疫孢子,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溫床。”他晃了晃瓶子,裏麵的液體翻湧著,冒著氣泡,“龍族的體質好,生命力強,最適合培養高階瘟疫孢子。”
他指了指西拉蒂的臉。
“把她這塊肉留著,當溫床。等培養出高階瘟疫孢子,再殺也不遲。”
西拉蒂愣住了。
培養瘟疫孢子?
在她臉上?
她看向卡斯帕那張被白帕子遮住的臉,想像那下麵是什麼樣子——流膿的瘡口,腐爛的肉,說不定還有蛆在爬——
她渾身汗毛倒豎,差點暈過去。
凡恩眼睛一亮:“好主意!那咱們半個月後再殺她。這半個月,讓她先當溫床。”
卡斯帕點點頭,把那瓶腐臭的液體湊到西拉蒂臉前,仔細端詳著。
“這塊肉不錯,嫩,有彈性。等孢子種下去,三天開始發癢,七天開始潰爛,半個月就能收穫一批高階孢子。”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到時候,你的臉就會變成這樣——”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被白帕子遮住的地方。
西拉蒂終於忍不住了。
眼淚嘩嘩地流下來。
她想喊“不要”,想喊“救命”,想喊“我錯了”,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又一次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卓爾精靈,麵板微黑,耳朵尖尖,眼睛是紅色的,像兩顆燃燒的紅寶石。她穿著一身貼身的皮甲,腰間掛著兩把短刀,走起路來像一隻優雅的黑貓。
凡恩和卡斯帕看見她,連忙讓開。
“莉娜大人。”
莉娜點點頭,走到西拉蒂麵前,上下打量著她。
西拉蒂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又要幹什麼。
莉娜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這龍娘,長得還挺水靈的。”
西拉蒂一愣。
這是誇她?
莉娜接著說:“做成燒烤一定很香。”
西拉蒂:“……”
“龍肉火鍋也不錯,”莉娜自顧自地說,“切片涮著吃,鮮嫩多汁。吃完了還能增強魔力感應,大補。”
她拍了拍西拉蒂的肩膀。
“小姑娘,你放心,等你在礦山乾累了,我們就把你做成燒烤,犒賞永夜城的有功之臣。這是你的榮幸。”
西拉蒂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流,渾身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三個人圍著她,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燒烤好,外焦裡嫩。”
“火鍋好,原汁原味。”
“還是先培養孢子吧,別浪費了那張臉。”
“要不先讓她拉幾天礦,累瘦了肉更緊實。”
“對對對,先拉礦,再培養孢子,最後做成燒烤火鍋。”
西拉蒂聽著他們的討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點離開身體。
她好想媽媽。
好想爸爸。
好想龍島上那張堆滿金銀財寶的大床。
她發誓,如果能活著回去,她再也不搶劫了。
再也不罵人了。
再也不——
門又開了。
永夜神君走進來,看見這情景,愣了一下。
“你們在幹什麼?”
凡恩連忙道:“神君,我們在討論怎麼處理這龍娘。”
永夜神君點點頭,走到西拉蒂麵前,低頭看著她。
西拉蒂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他。
那雙眼睛裏,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和憤怒,隻有恐懼和無助。
永夜神君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西拉蒂拚命點頭。
考慮好了!考慮好了!
永夜神君揮了揮手,西拉蒂感覺喉嚨一鬆。
“我錯了!”她脫口而出,聲音沙啞,“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撲上去,抱住永夜神君的大腿。
“別讓我去礦山!別讓我當溫床!別把我做成燒烤火鍋!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雞我絕不攆狗!求求您了!”
她抱得死死的,像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永夜神君低頭看著她,憋著笑。
凡恩、卡斯帕和莉娜在旁邊也憋著笑。
西拉蒂渾然不覺,繼續哀求:“我給您當牛做馬!給您端茶倒水!給您洗衣疊被!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隻要別殺我!”
永夜神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西拉蒂抬起頭,一臉茫然。
永夜神君揮了揮手,對凡恩他們說:“你們先出去吧。”
三人忍著笑,退出房間。
門關上,房間裏隻剩下永夜神君和抱著他大腿不放的西拉蒂。
“起來吧。”永夜神君說。
西拉蒂搖搖頭:“不!您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永夜神君無奈地搖搖頭,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張羊皮紙。
“把這個簽了。”
西拉蒂接過羊皮紙,看了一眼。
主僕契約
她愣住了。
永夜神君解釋道:“簽了這個,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我不殺自己的東西。”
西拉蒂盯著那張羊皮紙,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所有物?
那不就是奴隸嗎?
她堂堂龍族四長老的女兒,要給人當奴隸?
可是……
她想起凡恩那張半邊骷髏的臉,想起卡斯帕那瓶腐臭的液體,想起莉娜那句“做成燒烤一定很香”。
她打了個寒顫,飛快地咬破手指,在契約上按下了血印。
羊皮紙化作一道光芒,沒入她的眉心。
那一刻,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建立起來了——她和麪前這個男人之間的聯絡。
永夜神君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
身上的符文鎖鏈瞬間消失。
西拉蒂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力量又回到了身體裏。
她抬起頭,看著永夜神君,眼神複雜。
“從現在開始,”永夜神君說,“你就是我的坐騎了。”
西拉蒂愣住了。
坐騎?
讓她堂堂龍族,給人當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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