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大廳前方忽然亮起一陣幽光。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齊齊望向前方。
幽光散去,兩道人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永夜神君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長袍,星圖流轉,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他的目光掃過大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莉娜站在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那雙紅眼睛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參見神君!”
眾人齊齊行禮。
永夜神君擺擺手:“不必多禮。”
他走到大廳中央,目光落在那些捧著稿子的學者身上。
“三個月了,辛苦諸位了。”
一個老詩人激動得鬍子直顫:“不辛苦不辛苦!能為神君效力,是我等的榮幸!”
旁邊一個中年劇作家連連點頭:“對對對!神君一句話,我們就是熬死也得把東西寫出來!”
永夜神君笑了笑:“好,那就讓我看看,諸位這三個月熬出了什麼好東西。”
他揮揮手,示意學者們上前。
第一個上前的是一位老學者,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恭恭敬敬地遞給永夜神君。
“神君,這是老朽根據您的授意,編撰的《暗黑啟示錄》完整增補版,共十二卷,涵蓋了創世神話、聖光之神的背叛、大墮天使長那昔的囚神之戰等內容……”
永夜神君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文筆流暢,敘事清晰,最重要的是——”他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把聖光之神寫成叛逆之子的那幾章,特別精彩。”
老學者激動得差點跪下:“神君謬讚!神君謬讚!”
永夜神君把冊子遞給身邊的侍從,示意下一個。
第二個上前的是一位中年詩人,手裏拿著一卷羊皮紙。
“神君,這是小人為此次奇襲聖都所作的長詩,題目叫《聖都驚雷》,共三百行,分為十二節,分別描寫了……”
永夜神君接過羊皮紙,展開看了看,念出聲來:
“‘黑雲壓城城欲摧,神君駕臨如驚雷。聖光顫抖神哭泣,一夜之間聖都危。’”
他點點頭,笑道:“朗朗上口,適合傳唱。”
中年詩人激動得滿臉通紅:“多謝神君誇獎!”
第三個上前的是一位年輕的劇作家,手裏捧著一遝手稿,緊張得手都在抖。
“神……神君,這是小人寫的劇本,名叫《聖光之囚》,講的是大墮天使長那昔率十二墮天使囚禁聖光之神於太陽之中的故事……”
永夜神君接過手稿,翻了翻,眉頭微微一挑。
“你這台詞……”
年輕劇作家緊張得聲音都變了調:“神、神君有何指教?”
永夜神君念出聲來:
“‘你這個叛逆之子,竟敢篡奪父神的權柄!今日我必將你囚於太陽之中,永世承受焚魂之痛!’”
他抬起頭,看著那劇作家:“這句寫得不錯,夠狠。”
年輕劇作家差點暈過去。
永夜神君把劇本遞給侍從,看向眾人:“還有誰?”
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走上前來,手裏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神君,這是小人寫的,叫《凡恩大人教廷歷險記》。”
凡恩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
永夜神君接過冊子,翻開看了幾頁,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凡恩大人騎著骨龍,在月光下掠過聖都上空,黑袍獵獵作響,半邊骷髏的臉上閃爍著幽光,宛如死神降臨……’”
凡恩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
“‘聖骨堂前,教廷大軍如臨大敵,大審判長伊雷厄姆臉色鐵青,厲聲喝問:何方宵小,竟敢擅闖聖地!凡恩大人淡然一笑,聲如洪鐘:我來取你們祖宗骨頭一用!’”
“好!”凡恩拍手叫好,“這句寫得好!淡然一笑!聲如洪鐘!太有氣勢了!”
卡斯帕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永夜神君繼續往下念:
“‘教廷大軍圍困凡恩大人,卻不敢輕舉妄動。大審判長伊雷厄姆強壓怒火,上前搭話:閣下為何要盜取我教聖骨?凡恩大人微微一笑,答道:昨夜我夢見歷代教皇託夢,說在地下呆久了悶,想去永夜城遊玩。我這是為了實現先賢們的願望啊!而且……’”
永夜神君頓了頓,念出聲來:
“‘而且某位教皇還收凡恩大人當弟子!’”
大廳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什麼?”亞特蘭克斯笑得直不起腰,“教皇收死靈法師當弟子?”
“這腦洞也太大了吧!”梅麗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凡恩自己也笑了,摸著鬍子道:“我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你們沒看見大審判長和神佑騎士克拉拉等人那個表情,臉都綠了!捏著鼻子說‘閣下所言……甚是,我錯怪你了’,哈哈哈!”
卡斯帕在旁邊冷冷道:“人家那是怕你魚死網破,毀壞聖骨,才捏著鼻子認的。你還當真了?”
凡恩瞪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談判技巧!”
永夜神君笑著搖搖頭,繼續往下念。
唸到凡恩和大審判長結拜那一段時,眾人笑得更大聲了。
“‘凡恩大人與伊雷厄姆並肩而立,焚香結拜。凡恩大人道:今日與君結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實乃三生有幸!伊雷厄姆滿麵笑容:賢弟說得是,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話音剛落,伊雷厄姆身後衝出一群卑鄙小人,朝凡恩大人撲去!’”
“卑鄙!”一個學者義憤填膺道,“太卑鄙了!”
“就是就是!”另一個學者附和,“結拜的時候偷襲,簡直無恥!”
凡恩連連點頭,一臉委屈:“可不是嘛!我當時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還好神君及時趕到!”
永夜神君把冊子合上,看向那作者。
“寫得不錯,很生動。”
作者激動得差點跪下。
“不過,”永夜神君話鋒一轉,“有些地方還可以再改改。”
作者連忙道:“請神君指點!”
永夜神君想了想,道:“你寫凡恩被圍攻那一段,可以再加點細節。比如凡恩一邊打一邊喊‘你們不講武德’之類的,更能突出對方的卑鄙,也能讓讀者更同情凡恩。”
作者連連點頭:“神君聖明!神君聖明!”
永夜神君又看向凡恩:“你覺得呢?”
凡恩正沉浸在即將成為故事主角的喜悅中,聞言連忙道:“神君說得對!神君說得太對了!再加點我英勇奮戰的場麵就更好了!比如我一拳打飛十個神佑騎士什麼的!”
卡斯帕在旁邊幽幽道:“你一拳打飛一個都費勁。”
凡恩瞪他:“你能不能別拆台?”
接下來,又有十幾位學者依次上前,呈上自己的作品。
有描寫海精靈艦隊奇襲聖都的,有描寫骸骨戰艦大顯神威的,有描寫永夜神君辯經風采的,還有描寫西婭露等人當場皈依的。
永夜神君一一翻閱,不時點頭,偶爾提出修改意見。
最後一位上前的,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手裏捧著一本冊子,緊張得滿頭大汗。
“神……神君,這是小人寫的《神君聖都辯經錄》。”
永夜神君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
這本書記錄的,正是三個月前他在聖骨堂外麵廣場上,麵對數萬教廷軍隊,與無數修士牧師修女辯論真理的場景。
他翻到其中一頁,念出聲來:
“‘大審判長伊雷厄姆怒斥:你不過是黑暗的化身,有何資格與我等談論真理!永夜神君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見過創世之初的景象嗎?’”
“‘伊雷厄姆一愣:未曾見過。’”
“‘永夜神君道:我見過。’”
“‘伊雷厄姆冷笑:空口無憑!’”
“‘永夜神君抬起手,掌中泛起聖潔的光芒:這聖光,你可認得?’”
“‘伊雷厄姆大驚失色:這……這是聖光!你怎麼可能擁有聖光!’”
“‘永夜神君道:聖光本是大暗黑天創世時溢位的餘暉,被你們那個叛逆之子竊取,冒充自己的權柄。真正的聖光,從來都屬於黑暗。’”
大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彷彿回到了那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永夜神君繼續念道:
“‘一名苦修團的老修女顫抖著問:那……那我們的信仰,都是假的嗎?’”
“‘永夜神君看著她,目光悲憫:你們信仰的神,是一個囚徒,一個騙子。但他騙了你們,你們卻用信仰做了無數善事,幫助了無數人。你們的善良是真的,你們的慈悲是真的,你們的虔誠也是真的。’”
“‘老修女淚流滿麵:那我們該怎麼辦?’”
“‘永夜神君伸出手:到我這裏來。我讓你們看見真正的光。’”
他合上冊子,抬起頭。
大廳裡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凡恩才喃喃道:“神君,您當時說這話的時候,那老修女當場就跪下了。”
卡斯帕點頭道:“還有那個苦修團的西婭露長老,當場皈依,帶著二十多個苦修士牧師修女跪了一地。”
阿爾文也開口了,聲音裏帶著敬佩:“我當時在遠處看著,那一幕,永生難忘。”
永夜神君擺擺手,把冊子遞給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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