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魔法水晶燈光在宴會廳穹頂下流淌,映照著伊莉莎公主象牙白禮裙上的暗紋刺繡。
她右手輕提裙裾起身時,十二顆珍珠紐扣在燭光裡連成一串流動的星河。
請諸位舉杯,公主的聲音如銀鈴撞碎水晶盞。
讓我們遙敬父皇陛下……那位在帝都,用羊皮紙卷丈量帝國疆土的守護者。
酒杯杯相碰的脆響中,她望見南方貴族們交疊的手指上,各色寶石戒指正折射出與帝都不同的暖光。
約克城諸位的忠誠,比信使帶回的蠟封捲軸更令人安心。
伊莉莎將酒杯輕放案幾,蕾絲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的寶石手鐲。
當她轉向長桌末端時,燈光的陰影恰好切割開兩張神色迥異的臉。
但有些爵爺的獵鷹,似乎錯把佃農的穀倉當成了獵場。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雕花椅柄。
父皇說,真正的貴族徽章,應當別在為領民修補屋頂的粗布外套上。
司儀官的號聲突然刺破沉寂。
伊莉莎從天鵝絨手袋中取出一卷燙金羊皮紙,瑪瑙戒指在捲軸邊緣壓出淺痕。
傳父皇口諭……宣艾倫·馮·辛迪亞男爵覲見。
穿一件白色禮服的年輕人從陰影裡走出時,腰間的家族紋章銀鏈輕輕晃動。
伊莉莎展開捲軸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優雅,羊皮紙在她手中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辛迪亞家族的戰旗,曾插在倫巴第森林的白骨堆上……
她唸到指揮失誤四字時,尾音在鍍金穹頂下微微震顫。
但當他們麵對敵人圍攻血戰到底,倒在血泊中不辱帝國開國元勛的威名,辛迪亞家的紋章已與帝國軍旗熔鑄在一起。
捲軸上的火漆印在燭火中泛著暗紅。
貴族議會裁定剝奪撫卹金的文書,此刻正躺在父皇的黑曜石鎮紙下。
伊莉莎突然停頓,目光掃過艾倫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但開國元勛的橡木棺槨前,永遠不該擺著空酒杯。父皇口諭在此:朕以帝國守護者之名起誓,辛迪亞家族數代人的死傷,不應被議會的鵝毛筆抹去。”
自今日起,辛迪亞家名下所有佃戶豁免三年賦稅;艾倫男爵即刻承襲父親的帝國軍事顧問頭銜,南方諸軍團臨時指揮權,列席樞密院會議。”
她抬手示意內侍呈上錦盒,金絲絨襯裏中靜靜躺著一枚嵌紅寶石的華貴禮儀短劍與一卷羊皮紙。
這榮譽短劍,是皇家內庫的慰問禮——父皇說,辛迪亞家的男丁,配得上用最熾烈的紅來銘記犧牲。”
“還有其他禮品,宴會結束後請男爵派人去城外營帳裡取。”
“”而這捲土地契約……
伊莉莎將羊皮紙推至艾倫麵前,火漆印上的金龍紋章在燭光下栩栩如生。
她說道:是父皇親自劃定的封地文書,將邊境三萬畝迷霧森林的土地劃歸辛迪亞家族世襲管轄。那裏每一顆樹,都將為你們家族的忠勇作證。”
艾倫屈膝行禮時,錦盒的金屬搭扣在他掌心硌出月牙形紅痕。
陛下的恩典如冬日暖陽。
他垂首時,鬈髮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潮……
要是真記著辛迪亞家族的好,就不會幾百年的明暗打壓,從帝都豪門變成了守著祖地的小貴族。
餘光裡,他看見剛才還對他側目而視的諾頓男爵等人,正忙著變臉對他露出討好笑容。
當伊莉莎的黃玉耳墜再次在燈光中閃爍,心中所想卻在觸及齒齦時化作一個完美的微笑:臣代表辛迪亞家族,永世感念陛下隆恩!!
接下來是宴會表演,搞笑藝人的笑話湧入耳畔。
幾個搞笑藝人帶著小醜裝扮,正笨拙地模仿貴族行禮,說笑話,還扯著圓滾滾的假肚皮跳著滑稽的舞。
艾倫看著伊莉莎公主重新落座,帶著與少女年紀不符的虛偽笑容……
阿巴貢子爵作為東道主,帶著一堆貴族,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對公主獻殷勤……
奧德裡奇伯爵是阿巴貢子爵的政治對頭,此刻像久別重逢老友,一唱一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知交好友。
誰不是帶著虛偽的麵具,在世間做著不願意做的表演呢?
世間為舞台,冠笈皆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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