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迷霧森林返回石楠花小鎮的路途,遠非坦途。
參天古木的陰影尚未散盡,潛伏的魔獸與毒蟲便已循著生人的氣息圍攏過來。
艾倫將伊莎貝拉護在身後,長劍加法杖劃破晨霧時,總能聽見教廷女騎士壓抑的喘息。
惡魔的精神重創仍在折磨她,銀白鎧甲下的手指會突然攥緊劍柄,彷彿又看見深淵中那雙金黃的眼。
有次遭遇蛇頭蜥時,伊莎貝拉的聖盾術出現了剎那的遲滯。
艾倫反手將她推開,劍鋒捲起的鬥氣卻在蛇蜥鱗片上迸出火星。
別勉強。
少年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天夜裏,當篝火舔舐著枯枝,伊莎貝拉看著艾倫的側臉。
忽然想起她第一次由父母帶著在教廷參加婚禮時,新娘看新郎的眼神。
月光漏過樹葉縫隙,在他睫毛上凝成細碎的銀霜,她竟忘了收回目光。
走出迷霧森林的那一刻,兩人都已狼狽不堪。
艾倫的靴子沾滿泥漿,伊莎貝拉的白袍撕裂了長長的口子,露出底下染血的束腰。
當石楠花小鎮的尖頂終於在地平線浮現時,女騎士幾乎是逃也似的奔向教堂。
不是為了祈禱,而是直奔後院的溫泉池。
溫熱的泉水漫過鎖骨時,她閉上眼,腦海裡卻反覆閃現艾倫揮劍的背影。
當水花濺在他脖頸上的樣子,還有他分食最後一塊乾糧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嘴唇的觸感。
那夜的夢境混亂而灼熱。
她夢見自己穿著見習修女的白袍,在教廷的玫瑰園裏追逐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卻總也抓不住。
驚醒時,晨禱的鐘聲正穿透窗欞,伊莎貝拉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水盆裡的倒影分明映著一雙水光瀲灧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艾倫城堡的橡木大門被叩響時,管家福柯看見的是穿戴整齊卻神色忸怩的女騎士。
我...路過此地。
伊莎貝拉攥著騎士長劍的劍柄,目光飄向庭院裏正在修剪花草的園丁。
擔心男爵大人身體是否安好,特來...
話音未落,就被少年爽朗的笑聲打斷。
正好,我新得了些有趣的玩意兒。
艾倫晃了晃手裏裹著油紙的長棍,晶瑩的糖衣在陽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
石楠花鎮的集市今天很熱鬧,要一起去看看嗎?
穿過鋪著青石板的小巷時,鎮民們的問候聲此起彼伏。
艾倫大人早!
辛迪亞家的小領主又給咱們帶好東西啦!
伊莎貝拉看著那些自發鞠躬的鎮民,忽然明白為何教皇爺爺說過,真正的貴族不在於血統,而在於土地上的人是否願意為你彎腰。
一個紮著亞麻色辮子的小女孩舉著銅板跑過,奶聲奶氣地喊著要艾倫哥哥做的糖球球……
她看見艾倫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摸出一串裹著冰糖的山楂。
這叫糖葫蘆。
少年把竹籤遞到她麵前,紅瑪瑙似的山楂裹著透明的糖衣。
酸裏帶甜,像不像...
他突然停住了,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
伊莎貝拉咬下一顆,糖衣在舌尖化開時,酸甜的汁水混著心跳聲一起湧上來。
她看見對麵糕餅鋪的老闆娘正偷偷朝他們揮手,眼裏的笑意比陽光還要暖。
夕陽西下時,兩人並肩坐在鎮外的山坡上。
艾倫折了支梅花遞給她,花瓣上還沾著黃昏的露水。
伊莎貝拉低頭嗅著花香,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輕咳聲……
老牧師聖保羅不知何時站在那裏,手裏的牧杖在草地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老神父對著艾倫擠了擠眼睛,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審判騎士裏麵的烈鳳凰,居然會為一串糖葫蘆臉紅。小子,你比光明神還有本事。
晚風捲起石楠花香,伊莎貝拉把臉埋進花束裡,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少年低低的笑聲,在暮色中織成了最溫柔的網。
可是,回到城堡的艾倫臉上沒有了歡笑,長嘆一聲。
我可是死靈法師啊,天生和你是死對頭,要是有一天你發現了,會不會用手中的劍要砍下我的頭顱。
你的隊友……那位聖光老法師,其實他還有一口氣可以救活,是我補的刀……
你的夢境,是我用暗黑秘典和卓爾精靈莉娜默寫的影織魔典結合創造出“織夢術”,讓你對我好感大增……
沒人能查出來,隻是夢境,沒有精神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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