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的夜幕被石窟深處的幽光撕裂時,伊莎貝拉女騎士的銀甲已濺滿泥濘。
她握緊鑲嵌著寶石的長劍,望著法陣中央那個剛被血色符文召喚出的嬰兒。
那六對鳥羽般的黑色羽翼在他背後展開,麵板蒼白如紙,唯有那雙豎瞳閃爍著不屬於塵世的猩紅。
當那惡魔之眼與她對視的剎那,嬰兒咯咯輕笑,稚嫩的手掌隨意向前一推。
無形的衝擊波瞬間撞在伊莎貝拉胸口,她喉頭腥甜翻湧,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洞壁的鐘乳石才勉強停下。
銀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鮮血從嘴角蜿蜒而下,在地麵暈開小小的血花。
深淵在上!
洞窟兩側的拜魔信徒同時歡呼咆哮。
他們黑袍下伸出纏繞著黑霧的手臂,腐爛的指甲泛著幽綠光芒。
當先一名信徒撲向倒地的伊莎貝拉,手中骨杖射出粘稠的毒液,卻被及時趕來的審判騎士用聖盾格擋。
毒液落在盾麵滋滋作響,騰起的黑煙中傳來淒厲的尖嘯——那是被聖光灼燒的黑暗能量在哀嚎。
重新列陣!
伊莎貝拉抹掉血跡,長劍拄地站起身。
四名審判騎士迅速組成菱形陣,銀色披風在昏暗的洞窟裡翻飛。
他們劍尖迸發的聖光如黎明破曉,每一次揮砍都帶起凈化的聖光。
但信徒們像潮水般湧來,有的口中念誦詛咒,讓騎士們動作漸緩。
有的投擲出腐蝕藥劑,地麵瞬間被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更有甚者召喚出陰影觸手,從意想不到的角落發動突襲。
後方十米外,十名持盾士兵組成的防線正搖搖欲墜。
他們身後,三名聖光法師將法杖插入地麵,吟唱聲中金色符文如漣漪擴散。
每當拜魔信徒靠近,法師們便抬手釋放聖光箭雨,純凈的能量穿透黑袍,讓敵人在慘叫中化為飛灰。
女牧師們則雙手結印,治癒之光如同溫暖的溪流,不斷修復著前線騎士的傷口。
其中一位金髮牧師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入銀盆中的聖水,灑向被詛咒纏身的士兵。
黑霧遇水即溶,露出士兵們痛苦卻解脫的麵容。
左翼!
斥候隊長一箭射穿偷襲者的咽喉,同時吹響警示哨。
他身旁的另一名斥候已經搭弓上弦,箭矢塗抹著特製的聖光油脂,精準命中遠處正在施法的咒術師。
混戰中最耀眼的無疑是艾倫男爵。
這位少年貴族左手握著鑲嵌紅寶石的火係法杖,右手揮舞纏繞著雷光的長劍,活像一尊移動的元素炮台。
他時而用炎龍吐息在敵群中炸開火海,時而躍起施展雷霆旋翼斬。
藍色電弧般的鬥氣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每次落下都帶走數名信徒的性命。
火焰與雷光交織的光芒映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讓他的臉上帶上了少年不該有的成熟。
就在伊莎貝拉劈開第七名信徒的頭顱時,法陣中的嬰兒突然停止了嬉笑。
他六對翅膀猛然張開,洞窟頂部的岩石開始剝落。
黑色能量在他掌心匯聚成微型旋渦,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靈魂在其中掙紮。
不好!是靈魂風暴!
後排的首席聖光法師失聲驚呼,急忙將法杖橫在胸前。
太遲了…怪嬰將能量漩渦向前拋去,黑色衝擊波瞬間吞噬了兩名審判騎士。
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銀甲連同血肉便在黑暗能量中消融,隻餘下兩柄斷裂的長劍哐當落地。
保護大人!
最後一名審判騎士嘶吼著撲向伊莎貝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後續的能量餘波。
他的聖盾在接觸到黑霧的瞬間崩碎,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捧黑色的灰燼。
伊莎貝拉眼睜睜看著騎士頭盔滾落腳邊,麵甲下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控訴。
戰局在此刻急轉直下。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惡魔嬰兒吸引時,洞窟最深處傳來骨骼摩擦的脆響。
陰影中,一個人影緩緩直起身,他枯瘦的手指戴著七枚鑲嵌不同頭骨的戒指,正將一柄黑曜石匕首刺入地麵刻畫的詭異陣圖。
血祭開啟。
沙啞的聲音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噴湧而出,化作數十條血蛇撲向聖光法師的位置。
士兵們舉盾抵抗,卻發現血蛇能穿透金屬,直接纏上他們的脖頸。
慘叫聲此起彼伏,轉眼間十名士兵一個不剩。
一名女牧師試圖用治癒術凈化血蛇,反被毒素侵入體內,白皙的麵板迅速浮現黑色紋路,七竅流血而亡。
聖光法師們結成防禦結界,但大祭司枯槁的手掌已經按在結界表麵。
黑色紋路如藤蔓般迅速侵蝕金色光膜,隨著一聲脆響,結界轟然破碎。
三名法師同時噴出鮮血,其中兩人當場氣絕。
艾倫察覺到背後的危機,轉身欲用雷光劍支援,卻被大祭司投來的頭骨項鏈砸中胸口。
那串項鏈上鑲嵌的眼珠突然睜開,射出六道詛咒光線。
艾倫的火焰護盾瞬間熄滅,整個人如遭重鎚,身體弓成蝦米狀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岩壁上滑落在地,法杖與寶劍脫手而出,生死未卜。
伊莎貝拉看著同伴們接連倒下,銀牙幾乎咬碎。
她提起長劍沖向法陣,卻被數名信徒死死纏住。
惡魔嬰兒在法陣中拍著翅膀,咯咯的笑聲此刻聽來如同死神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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