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海精靈女王貝拉莉婭的耀月權杖重重砸在旗艦星潮之誓號的舵台上時,二百零七艘星隕木巨艦同時揚起了活體珊瑚帆。
這些由上古精靈在深海培育的神樹所製的戰艦,艦體上遍佈會呼吸的珊瑚裝甲與纏繞的活木藤蔓,符文在陽光下流轉著水紋般的光澤……這是海精靈王國千年積累的驕傲,是他們雄霸大洋的資本。。
甲板上,六五大王族家主的長袍在海風**振。
暗星家主克托斯卡撫摸著腰間鑲嵌深海珍珠的彎刀,目光掃過船舷鐫刻的族徽,那上麵記錄著改變海洋格局的恥辱與榮耀。
三千年前,當第一批陸地精靈跨越破碎海峽來到翡翠群島時,誰也未曾料到這個用肺呼吸的種族會在深海崛起。
直到初代人魚皇朱庇瑠斯的信使帶著燙金文書駛入潮汐城,衝突才真正爆發
當她綠色長發在海風裏揚起時,二十名德魯伊和法師同時吟唱起喚醒咒文,巨艦主炮潮汐終末的炮口開始凝結深海寒芒。
這是海精靈王國雄霸大洋的終極力量,是用三千年翡翠群島的靈脈滋養出的戰爭巨獸。
先祖的榮光永遠照耀我們。女王撫摸著腰間鑲嵌星隕水晶的權杖,想起史書裡那場改變海洋格局的戰役。
傲慢的陸上來客。女王輕聲複述著當年的國書,水晶甲板上映出歷史的幻影:人魚信使展開的捲軸上,人魚皇朱庇瑠斯的燙金大字刺得老國王眯起眼睛。
按照精靈族古老法典,的尊號隻能屬於創世神遺留的星精靈後裔。
當時的恆星家主在回函末尾冷冷寫下:致人魚王朱庇瑠斯,這個刻意的改動像枚毒刺,紮進了雄心勃勃的人魚統治者心裏。
三個月後,人魚皇率領各個海族大軍封鎖翡翠群島時,他絕不會想到自己會栽在陸地傻子的手裏。
當十六艘星隕木巨艦的潮汐主炮同時轟鳴,蘊含著月相之力的水龍衝垮人魚皇大軍時,朱庇瑠斯胸前的皇者之石崩裂成三瓣。
那場戰役讓深海霸主重傷逃回沒多久就身亡,也讓海精靈的星隕木巨艦威名遠揚,但人魚族用海藻寫成的戰歌裡,從此多了段木船欺主的悲愴旋律。
啟星家主的馴獸師報告,深海電鰻騎兵已完成整編。傳令官的聲音打斷了女王的沉思。
她望向艦隊左翼,數百名跨騎海魔魚的精靈騎士正演練衝鋒陣型,坐騎背鰭上鑲嵌的符文石與騎士長矛形成共鳴。
這是百年戰爭的意外收穫……當年從海族聯盟俘虜那裏學來的馴獸術,如今已發展成海精靈獨有的深海騎兵戰術。
艦隊右翼突然傳來騷動,暗星家主克托斯卡的黑色戰艦上爆發出刺目雷光。
女王皺眉望去,隻見四十三艘覆蓋著海橡木裝甲的敵艦正從水霧中浮現,主炮炮口跳動著與星隕木巨艦截然不同的紫色電弧。
海族的模仿品。火之神侍冷哼一聲,揮手召出三簇焰羽箭射向遠處,用海草纖維和腐爛橡木拚湊的垃圾,也敢號稱戰艦?
但貝拉莉婭知道不能輕敵。當年人魚皇的殘部逃向深海後,用三百年時間破解了星隕木戰艦的十二處符文節點。
現在那些海橡木戰艦雖然數量隻有四十三艘,卻能釋放出模擬閃電鰩的雷霆主炮。
更麻煩的是那些騎著大王烏賊的深海術士,他們從海精靈俘虜那裏學來的附魔術,此刻正讓敵艦船帆浮現出扭曲的防護法陣。
深淵巨獸編隊已進入預定陣位。馴獸長老的吼聲裹挾著海風傳來。
女王轉身望向艦隊中軸線,四十頭深海巨獸正馱載著戰爭塔樓緩緩推進,宛如移動的鋼鐵山巒。
這些被符文鎖鏈束縛的龐然大物每前進一步,海上便騰起渾濁的浪花。
座頭鯨的寬闊背脊上,三層黑曜石塔樓巍然矗立,箭窗後閃爍著精靈戰士的鱗甲寒光;巨型海龜馱負的花崗岩堡壘頂部,十二具連弩組成的箭陣正緩緩轉動;最駭人的當屬那頭深淵巨魷,它用十條觸手牢牢固定著螺旋狀魔導塔,塔尖懸浮的元素晶石時而迸發火焰時而凝結寒冰。
檢查法師陣列運轉。女王的聲音透過水係擴音術傳遍戰場。
每個巨獸塔樓頂層,二十名法師正以五芒星陣型展開雙臂,空氣中湧動的魔法能量讓周圍海水形成順時針旋渦。
當座頭鯨塔樓的首席法師敲下符文鍾,七道不同顏色的魔法光束突然從各塔尖射出,在艦隊上空交織成璀璨光網。
這是海精靈獨創的巨獸聯攜魔法,單座塔樓即可釋放高階法術,四十座塔樓聯動時甚至能撕裂空間壁壘。
讓那些水母看看真正的力量。暗星家主撫摸著巨魷塔樓的舷牆,那裏還留著去年訓練時被酸液腐蝕的痕跡。
當時這頭暴躁的巨獸差點掀翻整座魔導塔,直到馴獸師用三噸磷蝦才安撫住它的情緒。
現在每個塔樓底層都設有專屬飼料槽,座頭鯨喜歡的發光藻類、海龜鍾愛的珍珠貝、巨魷癡迷的深海蠕蟲,源源不斷的美食讓這些戰爭巨獸心甘情願成為移動堡壘。
女王陛下!前方發現不明漂浮物!瞭望員的喊聲帶著異樣的顫抖。
當那座纏著海藻的浮標出現在視野裡時,甲板上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珊瑚裝甲的呼吸聲。
浮標頂端插著的黑色大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用發光墨水寫就的歡迎詞刺痛了每個海精靈的眼睛:致胸大無腦的貝拉莉婭女王——您的財寶管家臥愛泥。
聽到那個名字,十二名德魯伊的咒文突然走調,三名海魔魚騎士控製不住坐騎撞在一起。
啟星家主的馴獸師當場把指揮杖插進自己頭盔,喃喃自語:我應該把電鰻騎兵訓練成找東西的獵犬......不,連獵犬都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放箭!紫星家主的長子怒吼著拉開長弓,卻被女王抬手製止。
她記得十多天前潮汐城符文塔警報大作的那個黎明:國庫的十二重魔法符文被人用某種秘法拆解,六大王族私庫的星鑽秘銀和財寶等不翼而飛,幾乎空蕩蕩的藏寶室牆上,用魷魚墨汁畫著一個吐著舌頭的水母塗鴉,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各種嘲笑海精靈的話語或塗鴉。
當女王和啟星等家主帶領大批海精靈侍衛被耍得團團轉時,整個海洋都在嘲笑海精靈的無能。
酒館裏流傳著新編的童謠:潮汐城的符文牆,擋不住水母的小棒棒。
甚至連貿易港的矮人商人,都敢在交易時故意問:需要給您的保險箱加裝防臥愛泥裝置嗎?
更可怕的是,自從那賊出現,連最基礎的巡邏隊都會突然集體迷路或是集體癔症……上週三十名精銳衛兵追著發光水母衝進鯊魚巢,回來時個個精神恍惚,堅持說水母先生說那邊有寶藏。
翡翠群島的珊瑚巷弄裡,底層海精靈的態度卻悄然分化。
在潮汐城最大的黑市墨汁市場,戴著水母形狀護身符的走私者們正用暗語交易:老規矩,三箱珍珠換一張臥愛泥路線圖
年輕漁夫偷偷在船首刻上水母圖案祈求平安,碼頭搬運工閑聊時總帶著敬畏:聽說那老祖能讓潮汐倒流,從國庫偷東西比咱們從漁網裏取魚還容易。
甚至有新兵在操練時故意唱跑調的嘲諷民謠,當軍官質問時便低頭嘟囔:至少他讓傲慢的王室知道疼了。
把那麵旗子帶過來。女王的聲音冷得像深海寒冰。
兩名海魔魚騎兵甩動附魔繩索纏住浮標,當黑色大旗被拖拽著翻過麵時,甲板上響起整齊的抽氣聲。
背麵用鮮血繪製的褻瀆圖案裡,她和不少海精靈女性被畫成戴著鐐銬的水母配偶,旁邊用古精靈文寫著:怒濤海新婚賀禮——人魚皇尤裡昂格斯敬贈。
傳令兵連滾帶爬衝上瞭望塔,水晶甲板被他的膝蓋劃出兩道白痕。
當他顫抖著展開海圖時,六大王族家主的目光如十二柄淬毒匕首刺來,嚇得他幾乎要把羊皮紙吞進喉嚨:稟...稟報女王...臥...那個...就是那個偷東西的...他的堡壘...就在...就在前方三十海裡的漩渦帶...
他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好像那個名字會咬舌頭。
說清楚!女王的權杖砸出環形冰刺。
是臥愛泥老祖!傳令兵抱著頭尖叫,但我覺得我們可能找不到入口...昨天勘探隊報告說看見三個一模一樣的漩渦...然後他們就開始爭論哪個是真的...現在還在原地吵架...
話音未落,暗星家主的匕首已擦著他耳際釘進身後的珊瑚柱,毒液在石麵上蝕出二字。
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握匕首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上次聽說臥愛泥去了天夢島,女王派去暗殺水母竊賊的影武者間諜,回來時精神失常,手裏攥著張紙條:你的潛行術比發光水母還顯眼,建議轉行去當燈塔。
傳我命令!貝拉莉婭的權杖重重砸在水晶甲板上,十二道水龍捲突然從艦隊陣列中升起,全速駛往怒濤海!活捉臥愛泥者,封珊瑚島領主,賞秘銀礦脈!
她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的星芒印記,這是隻有恆星家主纔有的神之契約:我以潮汐女神名義起誓,定要將那褻瀆者熬成水母濃湯,用它的觸鬚擦拭先祖的榮耀!
星隕木巨艦的主炮同時轉向東方,翡翠藤蔓裝甲因興奮而泛起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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