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皇宮深處,老皇帝伊森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送走伊莉莎後,連日的勞累已耗盡他最後的精力。
禦座上,他剛合上眼,殿外便傳來鐵甲撞擊石板的急促聲響,由遠及近。
放肆!皇帝的怒吼卡在喉嚨裡……能讓禁軍如此失態的絕非小事。
殿門被兩名侍衛合力推開時,三個人影裹挾著夜露沖了進來。
監察處統領瓦倫丁的猩紅披風沾滿塵土,暗衛首領的玄色勁裝隱在陰影裡,連鬚髮皆白的宮廷首席法師梅林都顧不上整理歪斜的星紋法袍。
陛下!
三人同時單膝跪地,瓦倫丁率先抬頭,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
第九徵稅隊...失蹤了。
伊森的手指猛地攥緊禦座扶手,象牙雕刻的獅首瞬間嵌進指痕。
這支徵稅隊,押運著南境四省半年的賦稅和糧食……
那可是一筆巨大財富,此刻竟連同押運騎士長馬歇爾在內,如同人間蒸發。
廢物!一群廢物!
皇帝的咆哮震得燭火狂跳,水晶燈墜叮叮作響。
馬歇爾那個蠢貨!怎麼運輸的?現在倒好,連人帶錢都不見了!
陛下,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屍體或血跡。
影子的聲音像冰,教廷的一個修女在案發現場找到了這個。
他攤開掌心,半塊帶骨手的圖形的布靜靜躺著。
枯萎之手...
梅林的法杖突然發出刺目的藍光,照亮他驟然緊縮的瞳孔。
這個臭名昭著的死靈法師組織...
伊森冷笑一聲,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朕登基五十年,南征北戰從未丟過如此顏麵!這是當著全大陸的麵打朕的臉!
他猛地起身,龍紋皇袍在氣流中翻卷。
瓦倫丁,影子,給朕把那地方掘地三尺!從馬歇爾的行軍路線查起,每片落葉都不許放過!
梅林突然咳嗽起來,星銀法袍上的月光紋章泛起漣漪。
陛下,現場殘留的魔力波動很奇怪。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畫,浮現出案發現場畫麵的魔法鏡……
“本該殘留戰鬥痕跡的地麵毫無痕跡,連時間都被某種力量回溯了。
“這種時空扭曲魔法,即便是當年枯萎之手的大巫妖,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乾淨。
瓦倫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會不會是是倫巴第帝國的間諜做的?他們最近在邊境蠢蠢欲動。
不可能。
影子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暗衛在倫巴第人營地安插的眼線沒有任何異動。倒是...
他頓了頓。
拜魔教的信徒上月剛派人潛入帝都,不知道做什麼。
“黑皮的卓爾精靈也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某個邪法地下組織…”
爭論聲中,伊森突然抬手製止。
他走到窗前,望著皇宮外沉沉的夜色,帝國的疆域在月光下像頭沉睡的巨獸。
梅林說得對,老皇帝的聲音低沉如雷。
能讓近九百人憑空消失,背後絕不止死靈法師那麼簡單。
他轉身時,金色眼瞳裡跳動著駭人的怒火。
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查誰幹的,是不能讓人知道莫名其妙連人帶物資全部消失,實在匪夷所思。
瓦倫丁猛地抬頭。
陛下的意思是...
徵稅隊遭遇山匪,物資被劫,騎士戰死。
伊森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玄冰。
對外就這麼宣稱。至於馬歇爾...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讓他在史書裡當個戰死的英雄。
他頓了頓,補充道。
傳令下去,封鎖南境四省所有驛站,往來信使必須經過三重審查。瓦倫丁,你的魔導獵殺隊讓他們活動活動,順路山匪,記住,要打得轟轟烈烈,讓所有人都相信這場。
梅林的法杖頂端突然亮起幽藍火焰:那追查方向...
繼續查枯萎之手。
皇帝斬釘截鐵,說道:但要秘密進行。監察處負責明麵上的排查,暗衛去暗中調查。告訴你們的人,誰要是敢走漏半個字,朕就讓他去給馬歇爾陪葬!
“聯絡聖光教廷的那群宗教瘋子,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清除異端,就讓他們也一起來查吧,聖光魔法對異端死靈有一定的剋製,也好幫幫手。”
“告訴他們,這件事也請他們不要外傳。如果緝拿到真兇,我以帝國的名義保證有重賞。”
他目光掃過三人。
還有,把徵稅隊失蹤的訊息列為最高機密,所有相關卷宗加蓋焚刑令印章,除了你們三個和朕,任何人翻閱格殺勿論。
當三人躬身退下時,伊森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開國幾百年都未有的大案,怎麼就我遇到了?
此刻,迷霧森林深處,卓爾精靈莉娜正看著手上的星銀項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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