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的交織魔法學院的大廣場上,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艾倫站在希爾維婭身旁,看著這位代號“冰雪女王”的冰係魔導師用魔杖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霜花隨著她的指尖綻放,宛如活物般在學徒們眼前跳躍。
然而,那雙總是盛滿冰雪的眼眸裡,此刻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集中精神,”
希爾維婭的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冰係魔法的真諦在於掌控,而非蠻力。”
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肅立的學徒們,其中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傷痕。
深淵惡魔入侵的陰影尚未散去,學院的導師和學員們用生命換來了短暫的安寧。
艾倫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沉重,不僅僅是因為逝去的同伴,更是因為那個名字:帕薩特。
“別太苛責自己。”
艾倫的聲音溫和低沉,如同暖流悄悄融化冰層。
他看著希爾維婭緊握魔杖的手指泛白。
“背叛者的罪孽,從來不該由被背叛者承擔。”
希爾維婭猛地轉頭,眼底的冰霜驟然碎裂。
帕薩特,那個曾與她同窗七年、一起在魔法塔下分享過魔法心得的男人,竟是拜魔教安插的“人奸”。
“冰霜之心需要平靜的湖麵來映照。”
艾倫的低語帶著安撫的魔力,隨著微風傳入希爾維婭耳中。
他悄然靠近半步,袖口滑落的銀鏈上,一枚水藍色寶石正散發著微弱的波動——那是能平復心緒的“潮汐石”。
“背叛者的陰影不該遮蔽你的光芒,希爾維婭。”
他的目光清澈如冰川融水。
“你教給學徒們的,是守護的力量,這纔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
女魔導師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
一百五十二年的生命裡,她習慣了用冷漠偽裝自己,可眼前這個比自己孫輩還年輕的男人,卻總能輕易看穿她堅硬外殼下的柔軟。
當艾倫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法杖時,一股陌生的暖流突然竄上脊椎,讓她想起十六歲那年初遇冰霜魔法時的悸動。
這種感覺太危險,卻又該死的甜美。
“可我……”
她的聲音哽咽,“我竟然從未懷疑過他。”
艾倫輕輕嘆了口氣。
眼前的女人實際年齡足以做他的太祖母,此刻卻像個迷路的小女孩。
他伸出手,猶豫片刻,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心是最深的深淵,連惡魔都望塵莫及。但你看,”
他指向廣場上那些眼神堅定的學徒。
“他們需要你。史密斯校長和孟克托副校長讓我來協助你,不僅僅是因為我的魔法,更是因為他們知道,隻有你能教會他們在絕望中保持冷靜。”
陽光落在艾倫的側臉,柔和了他的輪廓。
希爾維婭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某個冰封已久的角落突然傳來碎裂的輕響。
那是一種陌生的悸動,混雜著感激、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少女般的羞澀。
她活了百多年,經歷過戰爭與離別,卻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彷彿有團溫暖的火焰,正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她冰封的心湖。
“艾倫哥哥!”
清脆的嗓音像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娜娜莉抱著一本燙金封皮的《混沌魔法原理》,旋風般掠過廣場石板,停在艾倫麵前時,裙擺還帶著未散去的火焰魔法光暈。
“說好要教我‘虛空之火’的,希爾維婭導師不會小氣到霸佔你整個下午吧?”
小魔女眨著狡黠的紫眼睛,尾音故意拖得長長的。
希爾維婭看著艾倫被少女拽著衣袖離去的背影,突然感到胸口發悶,你也是個四十多的大嬸,裝小姑娘還要臉嗎?
娜娜莉腰間晃動的骷髏頭掛墜,像在嘲笑她這把年紀竟還會泛起如此幼稚的情緒。
她用力握住法杖,杖頭的冰晶發出細碎的開裂聲——原來“吃醋”是這樣尖銳的感覺,比極北冰原的寒風更刺骨。
……
傍晚的帝都籠罩在金色的霞光中,馬車碾過鋪著鵝卵石的街道,發出清脆的聲響。
暗夜精靈姐妹喬戈拉娜和拉莉坐在對麵,眼眸裡映著窗外掠過的貴族府邸。
艾倫整理著袖口的銀紋,腦海中回放著娜娜莉演示魔法後抱住他時狡黠的笑容。
那丫頭分明是藉著“交流”的名義,把他當成了“牛郎”。
“主人,五皇子伊萊和六皇子格瑞爾已經到了。”
車夫低沉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艾倫挑了挑眉。
這兩位皇子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如今竟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場宴會上?
馬車在宏偉的皇家宴會廳前停下,雕花的大門敞開著,悠揚的華爾茲舞曲裹挾著酒香與花香撲麵而來。
艾倫剛踏入大廳,就被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鎖定。
“艾倫先生,久仰大名。”
五皇子伊萊端著酒杯走來,金色的捲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笑容如同春風拂麵。
“聽聞您在深淵戰場以一人之力幹掉了惡魔軍團的先鋒?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艾倫的酒杯,眼神意味深長。
“父皇常說,帝國需要像您這樣的棟樑。”
艾倫舉杯回敬,笑容恰到好處。
“殿下過譽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哼,虛偽。”
一個冷冽的聲音插了進來,六皇子格瑞爾穿著黑色勁裝,腰間配著鑲嵌紅寶石的長劍。
“艾倫先生,我欣賞你的實力。我的禁衛軍團正好缺一位魔法顧問,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艾倫還未開口,一個穿著銀白軍裝的女子突然走了過來。
她身姿挺拔如鬆,金色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腰間懸著一柄海軍製式長刀,肩上的肩章閃耀著將星——竟是位公主?
“兩位哥哥,別嚇到客人。”
女子的聲音爽朗如海風,她摘下白色手套,朝艾倫伸出手。
“艾倫先生,我是芬蘭妮。伊莉莎是我妹妹。”
艾倫心中一動。
伊莉莎公主,那位已經深陷情網傀儡咒的女人,原來是她的妹妹。
他握住芬蘭妮的手,觸感粗糙卻溫暖,帶著海風與硝煙的氣息。
“公主殿下英姿颯爽,聞名不如見麵。”
芬蘭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聽說你幫伊莉莎解決了不少麻煩。作為姐姐,我該好好謝謝你。”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東方海域的海盜和海精靈最近不太安分,或許……我們以後會有合作的機會。”
艾倫心中瞭然。
三位皇子皇女,明著是寒暄,實則都在暗中拉攏。
他不動聲色地周旋於各方之間,既不明確表態,也不冷落任何人。
酒過三巡,他甚至與幾位以才情著稱的貴族子弟相談甚歡——其中包括以詩歌聞名的女侯爵戴安娜,以及發明瞭新型附魔箭矢的年輕伯爵彼得。
“艾倫先生對魔法捲軸的見解真是獨到!”
戴安娜舉杯笑道,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哪裏,侯爵大人的《星象魔法與詩歌韻律》才讓我受益匪淺。”
艾倫謙遜地回應。
宴會觥籌交錯,虛偽的笑容與暗藏機鋒的對話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艾倫端著酒杯,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下個月,皇長子裏昂和四皇子將從北方邊境凱旋。
十五萬大軍,加上皇家法師團的主力……到那時,帝都的政治天平,又將如何傾斜?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這場權力的遊戲,隻會越來越有趣。
而他,艾倫,將是那個決定天平傾向的關鍵砝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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