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起源主城，蘇墨沒有修鍊的打算，他此時的修為都處於封印中，再修鍊豈不是覺得封印過於薄弱。
朝天望去，起源主城的夜景如星河傾瀉，緩緩鋪展至視線盡頭。
蘇墨沒有休息。
換上一身主城如今常見的深灰色便服，嚴梅本想陪同，被他拒絕。
“我想自己走走。”
夜深，但主城並未沉睡。
街道兩旁，靈能路燈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並非簡單的照明，燈柱上細密的符文隱約可見，兼具能量監控與環境凈化功能。
蘇墨沿著中央大道緩步而行。
街道比記憶中寬闊了許多，地麵鋪著淡金色的合金磚，磚縫間流淌著微弱的能量脈絡——這是主城新鋪設的“地脈供能網”的一部分，能將地下靈脈的逸散能量收集轉化，供給公共設施。
沿街的建築風格統一而富有層次：底層多是商鋪與公共設施，合金與強化玻璃構成的立麵簡潔利落；往上則是居住層，外牆上攀爬著經過基因調整的“凈光藤”，白天吸收光能，夜間散發出瑩瑩微光，兼具裝飾與空氣凈化功能。
雖是深夜，街上仍有行人。
大多穿著製式服裝，步履匆匆，顯然是換崗或執行任務的人員。
偶爾有懸浮板載著貨物或人員悄無聲息經過。
蘇墨將氣息收斂，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拐進一條側街，這裏熱鬧許多。
夜市剛開，兩側攤販支起便攜能量罩，售賣著各種物品：自家培育的靈能果蔬、簡易的護身符、二手裝備零件、甚至還有現場加工能量結晶的小作坊。
空氣中混雜著食物香氣、金屬味和淡淡的靈能輻射。
這就是曾經文明的氣息嘛，還真是有點久遠了，即便不算前世的話，蘇墨也有百來年沒有體會過這種氛圍了。
“老闆，來一串烤豚獸肉，加辣。”
蘇墨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獨臂中年人，動作麻利，右臂是機械義肢，關節處有修補痕跡。他抬眼看了看蘇墨，咧嘴一笑：“新麵孔？巡邏隊的？”
“算是。”蘇墨接過烤串。肉質緊實，表麵焦脆，內裡鎖著汁水，辣味中帶著一絲奇異的清甜——這是永恆藍星變異生物“熒光豚獸”的肉，經過數年馴化養殖，已成為穩定的肉食來源。
“怎麼了，本尊，來吃飯也不叫我。”
對麵一位麵容桀驁的青年自顧自地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走蘇墨麵前的吃食。
“即便我不找你，你也會自己過來的。”
蘇墨倒是不在意，僅是示意老闆多加一人份的量，即使是自身達到辟穀，有食物時，蘇墨也不介意吃上一些。
“唉~，你是舒服了，把這個重擔甩給我，我也想去宇宙看看的啊。”
原罪抱怨道，即便作為分身他可以從蘇墨這邊獲取到宇宙之中的相關經歷，但親身經歷肯定與放電影不同。
攤主麻利地將新烤好的肉串遞上，眼神在原罪身上多停了一瞬——這青年氣息深不可測，眉宇間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銳氣，與主城裏那些沉穩的戰士或學者都不同。他沒多問，低頭繼續翻烤。
“重擔？你做得很好。主城能有今日氣象，你在暗處的調控功不可沒。”
原罪嗤笑一聲，抓起肉串狠狠咬下：“功不可沒？你倒是會說風涼話。你知道這三年我處理了多少暗殺、滲透、內部叛變？那些宇宙來的雜魚，真把這兒當他們後花園了，動不動就想‘接管’‘教化’。還有本地那些蠢貨，被幾句空頭許諾就忽悠得找不著北。”
他繼續抱怨：“菇王那傢夥倒好，掌控海上的炎黃聯盟，裏麵能人異士不少，還能得到官方的支援。”
“能者多勞。”蘇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況且，你樂在其中。”
原罪動作一頓，隨即咧嘴，那笑容裡果然藏著幾分興奮：“……倒也是。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一步步走進陷阱，最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確實挺有意思。”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夜市嘈雜的背景音和烤肉滋滋的輕響。
蘇墨的目光掃過周圍。
夜市燈火通明，人影憧憧。
遠處，兩個兜帽遮臉的人匆匆穿過人群，氣息收斂得很好，但在蘇墨和原罪眼中，那刻意壓抑的能量波動如同黑夜中的螢火。
兩人一邊吃著粗糙卻實在的夜市小吃，一邊如同閑聊般，將潛伏在周圍的一個個暗樁、探子精準點出。
這些勢力，有的來自永恆藍星其他倖存者勢力，有的來自宇宙大族的試煉者團隊。
沒辦法，起源主城還是太紮眼了，明麵上的永恆藍星第一勢力。
之前還能靠蘇墨名聲震懾一二，可三番五次的試探沒有見到這位蘇大領主，難免又會皮癢。
“三天後，他們有個聯合行動。”原罪將竹籤丟進回收桶，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以‘試煉者聯盟’的名義，組織一次對主城東南外圍資源點的‘大規模異獸清剿’。參加者包括至少七個本地勢力和三支宇宙試煉隊伍，總人數預計超過三百，其中六階不少於五人。”
“佯攻？”
“對，就是試探本尊你如今是否還在，亦或實力如何，計劃倒是挺周密，可惜從一開始就在我眼皮底下進行。”
“這是有內應？”
“三個技術部的中層，兩個物資調配處的，還有一個…是秦老辦公室的助理。”原罪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都查清了，似乎有著不得不背叛的理由，卡在一年一次的檢查之中。”
蘇墨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起源主城的檢查已經算得上頻繁，即便如此，依舊有外力滲透。
夜風拂過，吹散了淡淡的煙火氣息，這座城，是無數人用血汗堆砌起來的希望之地，容不得背叛。
“名單給秦老和楚風，讓他們按內部律法記錄，處理就等事情結束之後。”
蘇墨緩緩道，“至於那些潛入者……放他們進來吧。”
原罪眼中紅光一閃：“你想？”
“既然他們想玩，就玩場大的，難得回來一趟，不做些什麼總歸感覺有點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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