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靈精那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睛緊緊盯著蘇墨離去的方向，心中暗自盤算。
想要吸收更多有關於人類的記憶，即便隻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片段，但依舊讓他頗為嚮往。
於是，鬼靈精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蘇墨身後。
而那些被蘇墨打傷卻未消亡的清道夫，在短暫的混亂後，開始重新整合。
它們的鏡麵身軀不斷閃爍，開始重新修復。
探測範圍之中已經不存在所謂的警戒目標，清道夫開始每日的巡查工作，整個中層如同一道屏障，將上層與下層完完全全隔絕開。
蘇墨在暫時撤離的時候，滿心都在回味著剛才施展的劍氣。
俗話說‘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閉關是修不成劍的，劍乃殺伐之器具。
劍的本質就藏於每一次與生死的瞬間，在瞬息萬變的洞察之中。
蘇墨心中漸漸有了一些模糊的方向。
就在蘇墨思考之際，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迷霧，迷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灰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蘇墨眉頭緊皺停下，黃金留聲機感應到自己的子體位於其中，那便說明此處的迷霧不是絕地。
撐開法力形成一層防護屏障，蘇墨緩緩踏入迷霧之中。
剛一進入，他便感覺有無數雙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身體，耳邊還傳來陣陣陰森的低語。
與此同時，緊跟而來的鬼靈精在迷霧邊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跟了進去。
它可不想讓到手的“獵物”就這麼溜走。
在迷霧深處，有一個巨大的身影若隱若現。隨著蘇墨的靠近，那身影逐漸清晰，竟是一隻身形如山嶽般巨大的鏡鬼。
鏡鬼的身體由無數破碎的鏡麵組成，每一塊鏡麵中都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其中有的是扭曲的噩夢，有的是從未發生過的幻象，還有的則是現實世界的片段。
這些鏡麵碎片在它的體表不斷流動，彷彿一層液態的鎧甲，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這還是蘇墨第一次在這銀灰的世界看到其他顏色，而且還是最鮮艷的紅色，與此處格格不入。
鏡麵上彷彿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蘇墨，裏麵的人影沒有動作，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蘇墨。
蘇墨心中一凜，他好像闖進了一處未知鏡鬼的領地，不過這隻鏡鬼怎麼看都像是在休息。
來不及多想，蘇墨原地撐開陣法，將自己護在其中，盤坐下來開始領悟劍道。
然而就在蘇墨感悟之時，鬼靈精悄悄潛入迷霧深處，原本隻是想窺探蘇墨的動向，卻不慎觸動了紅魘鏡墟。
紅魘鏡墟那無數雙眼睛瞬間鎖定了鬼靈精，紅色的光芒如火焰般燃燒起來。鬼靈精心中一慌，急忙後退，但紅魘鏡墟已經發動了攻擊。
紅魘鏡墟的身體猛然一震，無數鏡麵碎片如利刃般飛射而出，朝著鬼靈精席捲而去。
鬼靈精身形靈活，化作一道黑影在碎片間穿梭，但鏡鬼的攻擊範圍極廣，鬼靈精很快便被逼入絕境。
戰鬥的餘波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蘇墨所在的陣法。鏡鬼的碎片撞擊在陣法屏障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蘇墨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驚醒，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但他此時已經隱隱摸到後一層門檻，停下便前功盡棄，識海中的一道杏黃陣旗飛出，穩穩落在陣法上。
可鬼靈精哪裏抵擋得住紅魘鏡墟的攻擊，沒支撐多久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後，化為一縷紅光融入紅魘鏡墟體內。
可以觀察到紅魘鏡墟身上再次多了一枚鏡片。
解決掉鬼靈精後，紅魘鏡墟看向之前不斷傳來聲響的地方，又有誰躲在這邊？
紅魘鏡墟的目光如炬，鎖定了蘇墨所在之處，它那龐大身軀微微前傾，周身的紅色光芒愈發濃烈。
那麵杏黃陣旗在陣法上光芒大盛，將整個陣法的防禦力提升到極致。
紅魘鏡墟可不會給蘇墨太多時間，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鏡片從它身上剝離，形成一股強大的鏡刃風暴，朝著蘇墨的陣法席捲而來。
鏡刃風暴所到之處，空間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轟隆！轟隆！
鏡刃風暴狠狠撞擊在蘇墨的陣法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杏黃陣旗光芒大盛，陣法屏障上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硬生生將鏡刃風暴的衝擊抵擋下來。
不過這畢竟是臨時佈置的陣法，即便有杏黃陣旗的加成，屏障表麵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蘇墨盤坐於陣法中央，雙目緊閉，眉頭微蹙。
“再撐片刻……”蘇墨心中默唸，手中法訣一變，陣法內的靈力瘋狂湧動，注入杏黃陣旗之中。陣旗光芒再盛，裂紋開始緩慢修復。
紅魘鏡墟顯然不會給蘇墨喘息的機會。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移動，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不已。它那無數鏡麵中的紅光愈發刺目，彷彿要將整個迷霧空間染成血色。
就在此時，周圍的迷霧好像收到了某種資訊，不停朝著紅魘鏡墟的縫隙之中填補，原本極度憤怒的紅魘鏡墟，頃刻間便昏昏欲睡，隨後嘣的一聲倒地不起。
蘇墨鬆了口氣，繼續端坐在陣法中感悟起劍道，不知道這些銀灰迷霧可以讓紅魘鏡墟沉睡多久，他可不敢有所怠慢。
隻能說在五階這個境界，這隻紅鏡巨獸展現出來的實力擁有絕對的統治力，這還沒考慮到其與詭異相關的部分能力。
正因如此，蘇墨一進入之時，才沒有丟全能鑒定術打擾，避免驚醒後導致無處閉關感悟，靈感往往是一閃而逝的。
還好此處迷霧似乎是專門為了困住這隻紅鏡巨獸存在的。
也讓他有了一處可以安靜感悟的地點，至於黃金留聲機感應到的子體，可能還位於迷霧之後。
不再想這麼多，蘇墨心神再次沉入劍道的感悟之中。
周圍的銀灰色迷霧緩緩流動，彷彿一層柔軟的帷幕，將紅魘鏡墟那龐大的身軀包裹得嚴嚴實實。
巨獸的呼吸逐漸平穩，鏡麵上的紅光也黯淡下來，彷彿陷入了深沉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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