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苦不擔心蘇墨對他出手，主動待在蘇墨五米範圍內，一同觀看這場大戰。
“影閣下，我師父留下的手段是你清除的吧。”
一道神識傳音響起，場中除了悲苦，有誰還會跟他傳音呢。
蘇墨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虛無之炎是專門針對神魂的火焰，雖然可以自由改變顏色，但是其特性是不會改變的。
開始灼燒邪唸的第一時間發現其中的後手，於是乎直接將其焚燒殆盡。
當時邪念感到的那種極度痛苦的感覺就是因為菩陽子留在他身上的後手被拔除了，可以說他迎來了自己的涅盤機會。
擺脫了菩陽子的控製，可以說邪念正式為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個體。
當然，他與菩陽子的聯絡是不可能斬斷的，兩人本就是一體，有點像是原罪與蘇墨之間的關係，不過蘇墨擁有對原罪的絕對掌控力。
“影閣下，你說師父之間誰會贏呢？”
“誰會贏對你而言，重要嗎？”
兩人皆是使用傳音入密的手段，菩陽子專註於戰鬥，自然沒有察覺到兩人在暗中交流。
“唉，或許真的不重要吧。”
悲苦並不是一竅不通的愣頭青，相反，年齡頗大的他已經擁有了不一樣的思考方式。
好比出來之前師父特地叮囑他，讓他好好照顧師弟，作為師兄的他會穩重一點，那時，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會保護師弟。
可轉眼間，師弟便死在了自己的麵前，換種說法，師弟好像就是死在師父手中。
這裏並不是單純指邪念，還有他們真正的師父——菩陽子。
悲苦本人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昔日裏那麼關心他們師兄弟的人居然會為了修鍊而讓他們獻出修為甚至生命。
就連剛剛開啟的金色大門，悲苦也是損耗了自身的修為來開啟的。
隻是那些損耗，在他發現事情的真相時，互相對沖抵消。
《大悲苦心經》需要的就是體驗各種疾苦，隻有親身經歷，才能切身體會到其中的特別。
如果有可能，悲苦寧願自己的修為不這麼快速提升，也不想體驗這種雙重疾苦。
即信賴之人死亡疾苦與尊敬之人背叛疾苦。
菩陽子再次倒飛而出，與邪念交戰的感覺很奇怪，好比左手打右手，無論如何，疼的都是自己。
“邪念你我本一體，為何不快快歸來。”
“嗬嗬，你讓我主導我就歸來。”
“胡鬧！你本是邪念如何能主導。”
“之前不是還說你我本一體，那為何我不能主導。”
“佛書有雲……”
眼見不能第一時間拿下，菩陽子轉換攻略，催動法力誦讀佛家書籍。
與此同時，正在菩陽子絮絮叨叨講述佛書之時，身後驟然浮現一尊佛陀金影。
佛書都是直追佛家大道的真經，用法力說出能有這種異象實屬正常。
邪唸的表情開始變得迷惘，不似之前那般死倔，隱有屈服模樣。
不愧是摩訶菩提寺的當代寺主，隱藏的手段不是其他佛僧能比的。
不過…蘇墨驟然引爆一道流影印記。
砰！
瞬間邪唸的思緒回籠，立刻堵住雙耳，收攏神識，避免自己再次陷入迷惘狀態。
菩陽子憤怒地看向蘇墨。
隻見蘇墨聳聳肩：“不必謝我，既然大師你都說了這是你的劫，怎麼可以使用作弊手段了。”
若不是菩陽子養性功法了得，此刻也會忍不住破口大罵。
辛辛苦苦打了半天還是平手，請出佛陀虛影被戳穿是作弊，他修鍊至今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阿彌陀佛。”
胸中一口鬱氣無處發泄，實力平白削減一成。
拿上自己的禪杖，又朝著邪念衝去。
沒想到菩提子真的不使用佛書，真刀真槍地衝上前。
‘臉皮還是不夠厚啊。’
蘇墨感慨，要是換做佛國的那群禿驢，估計會說：此言差矣，佛書也是佛家的手段，怎麼會是作弊呢。
能不能說服別人不要緊，隻要能說服自己，那麼修行上便不會存在大問題。
時間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或許會有其他佛家寺廟發現此處異常。
菩陽子與邪唸的實力在伯仲之間，大戰個三天三夜也未必分的出勝負。
蘇墨不想挖礦，那麼隻能委屈一下菩陽子了，未來修為難以精進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原地留下一道虛炎分身，接著動用【仙風】消散，再利用瞬移遠離。
眼見菩陽子再次被擊飛出去，蘇墨突然出現在邪念身後。
影殺一個抹脖，等邪念反應過來隻看見一具無頭身軀。
【裝備效果5，致命弱點：在使用影殺對目標進行弱點打擊時，造成的傷害翻倍，並且有概率出發即死傷害。】
“這…這是我的身體嗎…”
緊接著邪唸的意識便被虛無之炎焚燒成灰。
邪念，死！
菩陽子目眥欲裂，胸口劇烈喘息，就在邪念神死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有一部分憑空缺失，變得不再完整。
與某些功法修鍊之時必須保持純陽或純陰之身一個道理，完整狀態下，修鍊起來事半功倍。
像菩陽子這樣從本質上有所缺陷，修鍊起來事倍功半。
“大師不必謝我，幫大師滅殺邪念是我該做的，沒有邪念，大師才能成為真佛。”
蘇墨學著菩陽子的姿態雙手合十一禮，隨後整個人化為一道風消散離開。
“該死！悲苦！”
“師父，有何吩咐。”
“我要你找出他們的分部位置，將裏麵的人全部滅殺。”
“師父，這是否有違佛家訓誡。”
“悲苦，你是要違抗師父嗎？”
“徒兒不敢。”
“那就快去。”
菩陽子全然忘記佛家訓誡，此刻的他隻想讓蘇墨付出代價，整個人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悲苦不緊不慢地朝著影衛分部趕去，實際上他並不想去，但師命不可違，即便菩陽子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和藹可親的師父。
但他悲苦從小受到師父的恩情，按照佛家的話語，他必須還了這份因果，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糾結，已經萌發了離開摩訶菩提寺的想法。
心裏想著事情，連任務結算都忘了，等趕到影衛分部之時，此處早已經人去樓空，留下一個空架子。
仔細搜尋下地上還有一個小盒子，裏麵有張紙條。
上麵寫著：
悲苦大師，菩陽子並非良師，切莫帶著濾鏡觀察，從頭體會以往發生的事情，相信你可以從中發現更深的真相。
——影主留。
悲苦想將手中的紙條打碎，但手指微微顫抖，撰著紙條的手不由捏緊。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隨手將紙條收起，沉默不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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