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米麗知道自己此刻沒有談判的權利,一五一十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你是說死去的人並不會完全死去,而是化為詭異的一部分。”
“對對,進來的第一天午格蘭與某位店主發生衝突,觸發即死,結果第二天他依舊活著。”
蘇墨陷入沉思,四階的詭異同樣會產生一次質變,危險程度大幅提高。
在弄清楚詭異的具體規則前,饒是蘇墨也不敢保證能夠順利過關。
第一點,夜晚不能在大街上閑逛,否則會有恐怖之事發生。
第二點,死亡後會化為詭異的一部分,或者是永遠留在此地。
第三點,城池中的人殺死後會在隔天恢復如初,且不具備當初的記憶。
蘇墨整理了獲得的線索,雖說可能沒有那麼準確,不過依舊夠了,元嬰真君的修為讓他有試錯的成本。
夜已深,靜謐的環境中任何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稱得上落針可聞。
嗚嗚嗚,嗚嗚嗚。
屋外忽然傳來婦人淒苦的哭聲,其中的悲傷之心很快侵染愛米麗。
“泣哭母來了,幫我解除一點限製。”
愛米麗心底焦急,蘇墨隔空一掌拍出,頓時封印開啟了一小部分,堪堪讓她止住落淚。
門外突然閃過一道人影,速度很快,不過依舊被二人捕捉到,好像是專門給兩人看的。
“誰?是甸匡道長嗎?”
蘇墨警惕出聲,房門關上的一刻神識受到限製,順帶切開了他與詭異小分身之間的聯絡。
往往未知纔是最令人害怕的。
道觀選用的是古時的窗戶紙,朦朧的月光下,人影直接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不再猶豫,蘇墨徑直開門,相信隻要在道觀範圍便不算違反第一條。
或許房屋未必有外界想像的那般安全。
嘎吱。
開啟門並沒有想像的身影,空空蕩蕩,連帶著泣哭母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甸匡道長?”
蘇墨神識探出,道觀隻有這麼大,來回掃視數遍竟沒有找到甸匡的身影。
那麼之前站在門前的人影是誰。
嗚嗚嗚。
女子壓抑的哭聲再次響起,是從道觀外傳來的,若有若無。
甸匡道長跑到哪裏去了,蘇墨於道觀內一寸寸搜查,愛米麗緊跟在蘇墨身後,她也是第一次瞭解夜晚。
前兩天有好隊友‘捨身取義’,為她們完成一處旅館的住所條件。
道觀內漆黑一片,憑藉微弱的月光勉強視物,配合泣哭母的哭聲,愈發陰森恐怖。
當蘇墨發覺神識探查到的物品與眼睛看到的物品出現偏差時,心底對此處詭異的評價更上一層。
事情比預估地嚴重的多。
靠近另一處偏殿時,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甸匡道長?”
屋內頓時燃起火光,蘇墨手中突地出現一團火球,驅散黑暗。
“客人,夜晚不要點火,小心讓外麵的人發現了。”
甸匡道長馬不停蹄地撲滅小火球,示意禁聲。
愛米麗感覺有一瞬間某種寒意攀上脊樑,隨後迅速消褪,彷彿錯覺。
“甸匡道長,我剛才一直喊你名字的時候,怎麼沒聽到你的聲音。”
“這…”
見對方麵露難色,蘇墨心下瞭然,當即想要再次點燃小火球。
甸匡連忙製止蘇墨,“別別,我說我說。”
“因為我發現,一旦出現新人,泣哭母就會出現,而她正是唯一一位可以在夜晚隨意走動的人,所以我就想試試將她捉住煉製成一味藥引。”
甸匡聲音低沉:“或許能夠藉此離開詭異地界。”
蘇墨眼簾低垂,在甸匡等被詭異同化的人看來,他們並沒有死亡,而是困在此處,隻要逃出去,就能重獲自由。
“你是第一次住宿,所以才會引來泣哭母。”
甸匡道長?稱為癲狂道長更為貼切。
砰!砰砰!砰砰砰!
甸匡身上出來一聲異響。
“道長,這是?”
“沒事,是藥引掙紮的聲音。”
甸匡收攏臉上笑意,恢復白日那副要死不活的臉色。
“道長能不能說說泣哭母的事情。”
“這所謂的泣哭母……”
嗚嗚嗚。
女人的哭聲從道長體內傳出,恰巧阻攔了甸匡說話。
“道長?”
話音剛落,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往上攀,蘇墨猛地朝後退去,愛麗絲如同小貓一般被蘇墨拎在手中。
不滅熔爐功。
熔爐低沉的轟鳴聲從體內出現。
來不及分辨對麵究竟是什麼東西,一拳轟出。
砰。
搬山填海境界的肉身,打出空爆,黑影如遭重擊,砸落在地不再動彈。
蘇墨壓根不給反應時間,瞬息殺至身前,氣血在體內激蕩,掀起陣陣熱浪。
硬生生打爆黑影人頭,剩下身體依舊在不斷蠕動,仔細一看肚中有一張婦女的臉,事情有點不言而喻了。
蘇墨的氣血之力受到功法及體質加成,對付普通詭異時有奇效。
類似於《修仙常識手記》中記載,修仙界某些特殊體質對邪魔具有極強殺傷性。
念頭一動,熊熊烈火灼燒,任憑剩下身軀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最終化為一地焦炭。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女子哭泣聲消失了。
蘇墨如今的修為水平施法時可無需念訣,隻是威力會相應削弱。
愛米麗見識過蘇墨的雷霆手段,心底逃跑的心思打消大半,如果逃走了,她擔心下次見麵蘇墨可能沒那麼好說話。
回到起初的偏殿,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兩人相安無事。
“閣下,請問今晚還要繼續住宿嗎?”
天剛微亮,甸匡道長聲音出現,彷彿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反而開始打掃昨日剩下的焦炭。
蘇墨麵色如常,回道:“住宿,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住下去。”
“當然可以,清風道觀觀主肯定會很樂意其他人住在此處。”
甸匡恢復之前的模樣,麵色沉穩,好似得道高人,三階後期的修為算得上不錯。
“道長,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離開此處的辦法呢。”
蘇墨明顯觀察到對方握掃帚的手緊了緊,淡笑說道:“如果道長不願意幫助我們也沒關係。”
“其實,流傳能出去的方法很多。”
“當初廣為流傳的一種方法便是吃人,不能吃詭異的本地人,需要吃那種外來者。”
“吃夠了一定的人,那麼就能離開,方法是真是假無從得知,畢竟整個城池人口如此之多,很難統計哪位吃夠了。”
愛米麗聽得暗暗心驚,難怪城池中所有人看他們眼神都怪怪的。
“另一種則是我們清風道觀傳承的方法,具體細則由於你並非道觀之人,不方便細說。”
蘇墨換了個問題,“聽說新人來的第一夜會有泣哭母來,道長知道為什麼嗎?”
甸匡額頭有冷汗滑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蘇墨臉上始終掛著微笑,走至他身邊,“道長,觀主說要幫助其他人,你可不能讓他失望。”
掙紮片刻,甸匡彷彿戰勝了自己:“泣哭母是極為特殊的存在,她可以自由穿行在夜晚,肚子中的嬰孩便是她的倚仗。”
此言一出,似是觸及到某個不可名狀之物,甸匡直直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蘇墨趁此時機將整座道觀翻了個底朝天,幫忙檢查有沒有什麼線索。
白天神識探查到的物品又恢復正常,與肉眼觀察到的別無二致。
蘇墨率先找到的就是一張畫像,畫**有十八位男子,中間那位飄然的道士估計就是甸匡口中的觀主。
愛米麗從主殿中搜出幾顆純黑珠子,地麵上還有不少碎渣,她的鑒定看不出具體作用,全是‘???’。
[邃黑詭珠(三階)]
類別:道具。
效果:邃黑詭珠可儲存生前記憶。
提示:此邃黑詭珠已存有他人記憶,不可讀取。
簡介:詭異的意外產物。
肉眼看見一股黑氣從珠子內飛出,投入甸匡道長身體。
不一會,甸匡起身,對著蘇墨一禮:“閣下今晚是要住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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