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鐵錘幫的反應------------------------------------------。。，計時就開始了。。在從通訊室走回反應堆艙室的路上，他已經在腦海中完成了初步的防禦方案推演。燧石核心的因果推演能力在這段時間裡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數十個防禦方案在他的意識中被構建、評估、優化、淘汰，最終篩選出三個可行的方案。。方案A側重於主動出擊——在鐵錘幫到達之前，在小行星帶設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個方案的勝率最高，但需要陳昊親自帶隊出擊，而庇護所的軍事力量幾乎為零——他連一艘像樣的武裝飛船都冇有。——利用庇護所現有的結構，建立防禦工事，固守待援。這個方案的勝率中等，但代價是庇護所的空間站結構可能會在戰鬥中被嚴重破壞，一千二百人的生命安全無法保證。——這也是燧石評估後推薦的方案——是“不對稱防禦”：不追求正麵對抗，而是利用庇護所的環境和資訊優勢，製造一種“不可預測”的防禦態勢，讓鐵錘幫無法判斷庇護所的真實實力，從而被迫放棄攻擊。“鐵錘幫是海盜。”陳昊在反應堆艙室裡對王振國說，“海盜的本質是掠奪者，不是戰士。他們攻擊弱小的目標，避開強大的目標。他們不會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戰果去冒巨大的風險。”，雙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嚴肅。“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比實際上更強大。”“不。”陳昊說，“讓他們以為我們比實際上更危險。強大和危險是兩回事。一個強大的對手，海盜會避開。一個危險的對手——一個可能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的對手——海盜也會避開。”“怎麼做到？”。“庇護所原本是聯邦的軍事補給站。這意味著它的結構中有一些在民用空間站上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武器艙。”。“武器艙？你是說這裡還有武器？”“不。武器在聯邦崩潰時就被拆走了。但武器艙的結構還在——加固的艙壁、獨立的能源供應、武器介麵的基座。這些東西本身不是武器，但它們可以變成武器。”
陳昊在結構圖上標註了幾個位置。
“第一，武器艙的能源介麵。雖然武器被拆走了，但能源線路還在。這些線路可以直接連線到反應堆。如果我們把反應堆的輸出功率調到最大，通過能源線路向外輻射電磁脈衝——任何靠近庇護所的飛船都會受到乾擾。”
“第二，武器艙的艙壁。這些艙壁是軍用級彆的裝甲板，厚度是民用艙壁的五倍。它們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攻擊。如果我們把居民轉移到武器艙附近，他們的安全就有保障。”
“第三，武器艙的感測器陣列。雖然武器被拆走了，但感測器還在。這些感測器原本用於目標鎖定和彈道計算，精度遠超民用裝置。我們可以用它們來建立一個預警係統——提前發現鐵錘幫的船隊，提前做好準備。”
王振國看著結構圖，點了點頭。“這些東西能嚇退鐵錘幫嗎？”
“不能。這些東西隻是基礎。”陳昊切換到下一張圖，“真正能嚇退他們的，是這個。”
圖上畫的是一個陳昊設計的裝置——一個看起來像是一根粗大的金屬管的東西，一端連線著反應堆的能源輸出，另一端是一個聚焦天線。
“這是什麼？”
“電磁脈衝炮。”陳昊說，“不是真正的炮——我們冇有武器級的能源輸出裝置。但這個裝置可以利用反應堆的能源，向外輻射一束高強度的電磁脈衝。脈衝的持續時間很短——隻有幾毫秒——但峰值功率極高。任何冇有經過軍用級電磁遮蔽的電子裝置，在脈衝範圍內都會被燒燬。”
“鐵錘幫的飛船有電磁遮蔽嗎？”
“民用級的。他們改裝了飛船，但底子是民用飛船。民用電磁遮蔽無法抵禦軍用級彆的電磁脈衝。”
“但這個裝置不是軍用級彆的。”
“對。它不是。但它發出的脈衝強度足以穿透民用遮蔽——不是燒燬所有裝置，而是造成足夠的乾擾。導航係統會失靈，通訊會中斷，武器瞄準係統會出錯。在戰鬥中，這意味著什麼？”
王振國的眼睛亮了一下。“意味著他們打不準。”
“而且找不到方向。導航失靈後，在小行星帶中飛行是自殺。他們要麼撤退，要麼撞上小行星。”
王振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需要在三天內造出這個東西？”
“兩天。第三天用來測試和部署。”
“能行嗎？”
陳昊看著他。“能行。”
王振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你需要什麼？”
“人手。老張的工程團隊需要參與製造。還需要一些人幫忙改造武器艙，把居民轉移過去。另外，我需要所有關於鐵錘幫的情報——他們的船隊規模、武器配置、作戰方式。任何資訊都有用。”
“情報的事我來辦。”王振國說，“庇護所有幾個前聯邦情報部門的人，他們一直在監聽小行星帶的通訊。我讓他們把所有關於鐵錘幫的記錄都整理出來。”
“好。”
王振國轉身要走，又停了下來。
“陳昊。”
“什麼？”
“你知道……如果我們失敗了，庇護所的一千二百人都會死。”
“我知道。”
“你不怕？”
陳昊看著他，表情平靜。“怕。但怕冇有用。”
王振國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那是一個苦澀的笑，但苦澀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你還是和二十二年前一樣。”
他轉身離開了。
陳昊站在反應堆艙室裡，看著王振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