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洞的正中央,停放著一架足以震撼所有人的黑色飛行器,與徐洋在電影裡見過的科幻飛行器極為相似,卻比電影裡的更加龐大、更加猙獰。
飛行器通體呈暗黑色,表麵覆蓋著一層啞光材質,避免了光線的反射,機身線條流暢而淩厲,呈流線型,彷彿天生就適合在宇宙中穿梭。
機身長度約莫二十米,寬度約八米,高度約五米,機翼呈三角形,緊緊貼在機身兩側,機翼末端有細小的噴口,噴口處殘留著淡淡的黑色汙漬,顯然經曆過頻繁的使用或損壞。
飛行器的機身表麵刻著一些不規則的紋路,紋路呈現出暗銀色,在白光的照射下隱隱發光,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些紋路並非隨意刻畫,而是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規律,像是某種能量傳導的路徑,又像是某種外星文字。
機身下方有四個可伸縮的起落架,起落架的金屬材質異常堅固,表麵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底部還沾著一些暗紅色的泥土與岩石碎屑,顯然是從某個遙遠的地方墜落而來。
飛行器的艙門呈開啟狀態,露出了內部複雜的操控麵板,麵板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按鈕與指示燈,還有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此刻正處於休眠狀態,螢幕上隻有淡淡的雪花點。
幾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工作人員正順著扶梯爬上飛行器,手裡拿著維修工具,有的在檢查艙內的線路,有的在擦拭機身內部的汙漬,還有的在拆卸某個損壞的零件,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時不時傳來,與儀器的滴滴聲、機械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徐洋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神裡寫滿了震驚,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在電影裡見過無數次這樣的飛行器,卻從未想過,這種隻存在於科幻作品中的東西,竟然會真實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種視覺衝擊感,遠比電影裡的特效更加震撼,冰冷的金屬質感、複雜的結構設計,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詭異能量波動,都在提醒著他,這不是人類的造物,而是來自外太空的未知存在。
逍遙子依舊保持著淡然神色,隻是眼神緊緊盯著那架飛行器,一邊感知這架外星造物的能量波動,一邊不動聲色地留意著身邊徐洋的狀態。
他修行多年,見過天劍門古籍中記載的各類異寶,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飛行器,嘴角下意識地抿起,目光在飛行器與工作人員之間來回掃視,神色中多了幾分探究與警惕,暗中將徐洋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做好了隨時護他周全的準備。
與兩人的震驚不同,破軒的臉色從踏入山洞的那一刻起,就變得異常冰冷,原本平靜的眼神裡,漸漸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淩厲,連空氣中的靈氣都開始變得躁動起來。
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架黑色飛行器,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破軒已經活了整整八百年。
八百年前,他還是一個懵懂的少年,被天劍門的師長收留,帶入山門修行。從他踏入天劍門的第一天起,師長就告訴他,天劍門傳承唯一的使命,就是防備來自外太空的外星生物。
師長們給他講述了當年煉氣士與外星生物大戰的慘烈,講述了無數同門長輩為了守護家園,不惜以血肉之軀抵擋外星生物的入侵,最終戰死沙場的故事。
他冇有親身參與過當年的大戰,冇能親眼見到煉氣士們浴血奮戰的模樣,卻從小在師長的教誨中,埋下了對於外星生物的仇恨。
八百年間,天地靈氣逐漸匱乏,煉氣士的修行變得愈發艱難,許多同門因為無法汲取足夠的靈氣,最終壽元耗儘,悄然坐化。
天劍門的長輩們在坐化之前,將自身畢生修煉的靈氣封存起來,全部交給了破軒,讓他得以依靠這些封存的靈氣,在靈氣匱乏的時代存活下來,並且保持著巔峰的實力。
那些靈氣,是長輩們的心血與傳承,是天劍門最後的希望,更是無數煉氣士守護家園的執念。
每一次使用這些靈氣,破軒都會想起長輩們的囑托,想起天劍門的使命,想起那些被外星生物殘害的同門與百姓,心中的仇恨就會加深一分。
八百年了,他一直在等待著外星生物出現的那一刻,等待著完成天劍門的使命,等待著為長輩們、為那些戰死的煉氣士複仇。
如今,這架來自外太空的飛行器,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意味著,他等待了八百年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嗡——嗡——嗡——”
破軒身後的長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內心的憤怒與躁動,開始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劍身不停地震顫著,隱約有白色的靈氣從劍身上溢位,纏繞在劍身周圍,發出微弱的劍鳴。
那劍鳴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在嘈雜的山洞裡,依舊清晰可聞。
破軒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因為壓抑了八百年的仇恨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觸碰到劍柄,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讓他原本躁動的心,稍微平複了一些,但眼神裡的怒火,卻絲毫冇有減弱。
他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了,想要一劍劈開那架飛行器,想要斬殺所有與外星生物有關的人,想要徹底清算八百年的仇恨。
徐洋察覺到了破軒的異常,也聽到了長劍的嗡嗡聲,他心中一緊,連忙轉過頭,看向破軒,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
“冷靜點,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這架飛行器的底細,貿然動手,我們可能會陷入危險。”
逍遙子也連忙開口,聲音沉穩,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語氣中帶著幾分冷靜的分析,同時輕輕按了按徐洋的肩膀,安撫他的情緒:
“冇錯,我們隻有三個人,硬拚肯定吃虧。不如先觀察清楚,摸清他們的底細和這架飛行器的狀況,再找機會動手也不遲。”
破軒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架飛行器,指尖緊緊握著劍柄,長劍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劍鳴也越來越響亮,彷彿隨時都會掙脫他的掌控,自行出鞘。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周身的靈氣波動越來越強烈,已經隱約引起了不遠處幾名工作人員的注意,他們下意識地轉過頭,朝著三人的方向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徐洋心中一慌,連忙拉了拉破軒的衣角,示意他收斂氣息。
破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憤怒與躁動,周身的靈氣漸漸平複下來,長劍的震顫也慢慢減弱,劍鳴也變得低沉,最終恢複了平靜。
那些工作人員看了一會兒,冇有發現異常,便又轉過頭,繼續忙碌起來,隻是眼神裡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就在三人以為危機暫時解除,徐洋準備再次勸說破軒冷靜下來,製定詳細的計劃時,一道巨大的吼聲,突然從山洞的最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