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握著手機,指尖抵在螢幕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安迪先生,想要交易也可以,你先把部分傳承竹簡的照片或者片段發給我,我驗證無誤,再和你談後續。”
電話那頭的安迪幾乎是立刻拒絕,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強硬,甚至多了幾分嘲諷:“阿瑞斯,你未免太天真了。傳承竹簡是我手裡唯一的籌碼,怎麼可能先發給你?你要是拿到片段就反悔,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徐洋眉梢微挑,語氣冷了幾分:“這麼說,你是不肯讓步?”
“不是不肯讓步,是這根本冇有讓步的餘地。”安迪的聲音沉了下來,卻又透著幾分急切,像是在極力說服徐洋,“我可以給你保證,傳承絕對是完整的,先秦煉氣士的秘密也一字不差,但你必須來法國,我們當麵交接。”
“你帶著血月星來巴黎,我會安排最安全的交易地點,全程由摩爾家族的核心護衛把守,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安迪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丟擲誘惑,“隻要你到了法國,我們當場驗明血月星的真偽,我立刻把完整的傳承竹簡交給你,再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你,交易完成,你可以立刻離開,我絕不阻攔。”
徐洋讓安迪先把傳承竹簡給他,安迪自然不會同意,反而還讓徐洋拿著血月星去法國交易,當麵互相交換。
手機聽筒裡傳來安迪沉穩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那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摩爾家族與生俱來的傲慢,卻又藏不住一絲難以掩飾的焦灼,像是怕下一秒就會失去這個唯一的機會。
徐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冽的嘲諷,那嘲諷裡,既有對安迪自作聰明的不屑,也有對其野心的瞭然。
他靠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後背深深陷進柔軟的皮質裡,卻絲毫冇有放鬆,周身的氣息依舊緊繃著。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血月星,那枚暗紅色的晶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暗紅靈氣,順著指尖緩緩滲入他的經脈,滋養著他一夜未眠的疲憊,卻始終壓不住他心底的警惕與算計。
茶幾上,那十幾張竹簡照片還整齊地鋪著,照片邊緣被他反覆摩挲得微微髮捲,竹簡上晦澀的古文字在客廳的水晶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古樸厚重的氣息與現代客廳的奢華精緻格格不入,像是一道跨越千年的鴻溝,也像是在無聲地催促著他,做出一個關乎未來修煉之路的抉擇。
徐洋緩緩抬眼,目光掃過茶幾上的照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先秦煉氣士傳承的渴望,有對血月星的不捨,更有對安迪背後陰謀的忌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冰,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一字一頓地對著聽筒說道:
“安迪先生,你覺得我會傻到踏足歐洲?”
話音頓了頓,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先不說我剛把摩爾家族和六大財團耍得團團轉,讓你們損失慘重,就說歐洲遍地都是你們的勢力,我這一去,不是自投羅網,送上門讓你們拿捏嗎?”
電話那頭的安迪似乎早有預料,冇有立刻反駁,聽筒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電流傳來的細微滋滋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兩秒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急切,卻又刻意放軟了幾分,褪去了幾分傲慢,多了幾分刻意的溫和,顯然是想用利益來誘惑徐洋,打破眼前的僵局:
“阿瑞斯,我以摩爾家族的名義向你保證,交易期間,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動你一根頭髮,哪怕是一根手指,我都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試圖讓徐洋相信他的誠意:“隻要你帶著血月星來法國,我們當場交接,你親手把血月星交給我,我立刻將完整的先秦煉氣士傳承和所有的秘密,一字不落地告訴你,再把傳承竹簡親手交到你手裡,互不拖欠,從此兩清,我再也不會打擾你。”
“兩清?”徐洋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握著手機,眼底的警惕更甚,像是在看一個撒謊不眨眼的騙子。
“安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血月星在我手裡,你自然會客客氣氣,百般討好,可一旦我到了你的地盤,手裡的籌碼冇了,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能不能活著離開,可就由不得我了。”
他的態度堅決得冇有一絲餘地,語氣裡的決絕幾乎要透過聽筒傳過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可能,歐洲我絕不會去。要麼你按我的要求,先把傳那些竹簡段和先秦秘密發給我驗證,確認是真的,我們再談後續的交易;要麼這筆交易就此終止,我還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大不了放棄這些竹簡,我有血月星在手,修煉之路一樣能走得很遠,一樣能變得強大。”
說完,徐洋便不再說話,隻是安靜地握著手機,聽筒裡再次陷入了死寂,隻剩下電流的細微滋滋聲,客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徐洋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指尖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血月星,腦海裡飛速運轉著。
他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周身的氣息依舊緊繃,眼底卻多了幾分篤定。
他知道,安迪很快就會妥協,因為他冇有彆的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茶幾上的竹簡照片依舊靜靜地躺著,古樸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與徐洋身上冷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果然,片刻後,安迪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煩躁,像是在極力剋製著心底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那妥協裡,既有不甘,也有無奈:
“阿瑞斯,你就不能變通一下?我不可能先給你傳承片段,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摩爾家族的底線,我不能冒這個險。”
徐洋心中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果然,他的猜測冇錯,安迪已經開始動搖了,隻是還在硬撐,堅守著最後的底線。
他趁機步步緊逼,語氣放緩了幾分,褪去了幾分冰冷和戲謔,卻依舊帶著試探,像是在循循善誘,又像是在步步為營:
“我不妨直說,我之所以這麼謹慎,不光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全,怕到了歐洲被你們算計,更因為我想不通一件事,一件讓我疑惑了很久的事。”
“什麼事?”安迪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像是擔心徐洋會說出什麼讓他無法應對的話,語氣裡的焦灼又重了幾分。
“血月星是血族的聖物。”
徐洋一字一頓地說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像是要透過聽筒,看穿安迪心底的秘密。
“而摩爾家族,向來與血族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會如此執著於一件血族的聖物?這裡麵,肯定有我不知道的隱情吧?安迪,不妨直說,你想要血月星,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安迪的要害,聽筒裡再次陷入沉默,而且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久到徐洋都以為電話斷了。
徐洋冇有結束通話,隻是耐心等待著。他知道,安迪此刻正在權衡,權衡要不要透露那個隱藏在背後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恰恰就是他破解僵局、掌控主動權的關鍵。
終於,安迪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低沉而神秘,像是在訴說一個塵封了幾千年的秘密,每一個字都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提醒你,這個秘密,足以顛覆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你知道那些強大的先秦煉氣士,為什麼會一夜之間憑空消失,再也冇有留下任何蹤跡?”
徐洋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半秒。
先秦煉氣士的消失,這是他和逍遙子一直以來的疑惑,也是逍遙派古籍中記載的最大謎團。安迪竟然知道這個秘密?
他壓下心底的震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急切地追問道:“你知道真相?他們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