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燭火搖曳,光影在斑駁的牆壁上舞動,似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斷情師太靜靜地躺在那張陳舊的木床上,左臂空蕩蕩的,那空落落的袖口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晃動,彷彿在無聲地歎息,又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滄桑與悲壯。
烏黑的紋路從她右肩蜿蜒蔓延而下,如同一張細密而邪惡的蛛網,緊緊纏在枯瘦的手腕上。
那紋路好似有生命一般,隨著每一次脈搏的跳動,便會暗漲一下,緊接著,一陣鑽心的痙攣便席捲而來,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緊咬著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浸濕了枕邊的髮絲。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疲憊與堅韌。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死死地摳著身下的木床沿,指腹早已磨得發白,彷彿要把那堅硬的木頭都摳出痕跡來。
秋雨師太靜靜地站在床前,一襲道袍隨風輕輕飄動,下襬掃過地麵,帶起細小的塵埃。
她神色凝重,掌心凝著一層淡淡的白氣,那白氣如夢如幻,卻又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白氣懸在斷情師太肩頭三寸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遲遲冇有落下。
“強行驅毒,你經脈會像曬乾的麥稈一樣崩裂。”
秋雨師太的聲音平穩而低沉,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然而,當說到“崩裂”二字時,她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不忍。
“跟我回峨眉山,我每日以真氣為你壓製,至少能保你安穩。”
秋雨師太接著說道,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期待。
房間裡頓時安靜得可怕,峨眉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其中一個圓臉弟子緊張得滿臉通紅,她伸手拽了拽身邊師姐的衣袖,想要尋求一些安慰。
師姐卻隻是靜靜地望著斷情師太的側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斷情師太緩緩抬起頭,右眼的眼尾因年歲的增長而鬆弛下垂,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
然而,當她看向秋雨師太時,瞳孔微微收縮,那眼神中彷彿藏著千言萬語。
她冇有開口說話,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手指顫抖著觸碰到肩頭的烏紋。剛一碰上,她便像被火燙般猛地縮回,指尖已經泛出淡淡的青黑,那青黑如同毒蛇一般,讓人觸目驚心。
她知道秋雨師太的真氣有多深厚。
當年,兩人一同在峨眉山練劍,寒冷的冬日,山上的石縫都被冰雪封住。
秋雨師太運轉內力,隻見一股熱氣從她掌心湧出,所到之處,石縫中的冰棱紛紛融化,化作一滴滴晶瑩的水珠。
可這血毒不同,它就像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她的經脈。
秋雨師太用真氣為她壓製毒素,都隻是讓它暫時蟄伏。
待真氣稍弱,那毒素便會如惡狼般瘋漲得更厲害,肆意地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雖然此刻毒素被壓製住了,但她依舊能感覺到部分微弱的毒素在體內遊走。
那感覺就像一群饑餓的蟲豸,順著血管緩緩爬過五臟六腑,所到之處,留下麻癢的灼痛,讓她痛苦不堪。
她緊緊地閉上雙眼,眉頭緊鎖,試圖忍受這無儘的折磨,心中卻在默默地思索著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身體的殘缺之痛。
缺失的左臂,宛如命運無情地斬斷了她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一根支柱,讓原本完整的世界瞬間崩塌。
冇有了左臂的平衡,每一次運功都成了她痛苦的煎熬。
當她試圖調動體內真氣,按照熟悉的周天路線運轉時,真氣卻像是一群失去了首領的士兵,在胸口處開始滯澀。
就如同湍急的水流突然遭遇了隱藏在水底的巨大暗礁,原本順暢的流動戛然而止,激起層層洶湧的浪花,卻又無法繼續向前奔騰。
真氣在胸口處不斷碰撞、翻湧,帶來一陣又一陣鑽心的疼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刺紮著她的心臟。
她緊咬著嘴唇,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努力想要引導真氣繼續迴圈,可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真氣始終無法順暢地完成周天迴圈,隻能在胸口處徒勞地打轉。
冇有完整的真氣護持,根本無力與體內肆虐的毒素抗衡。
就算是秋雨師太,能夠憑藉著深厚的功力和精湛的醫術暫時壓製住她體內的毒素,但是又能壓製多久呢?
她心中清楚,毒素就像一顆隱藏在身體裡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終有一天,當秋雨師太的功力無法再壓製住毒素時,那毒素就會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迅速侵染她的神誌。
到那時,她將不再是那個清醒的自己,而會變成一個被毒素控製的怪物,失去理智,六親不認。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中就充滿了恐懼和悲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而且,幫助她壓製毒素,必定會耗費秋雨師太大量的真氣與心神。
每一次為她運功療傷,秋雨師太都要全神貫注,將自己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到她的體內,與那頑固的毒素進行一場激烈的搏鬥。
這對於秋雨師太來說,無疑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剛剛另外七派的太上長老聯手幫她壓製毒素,都耗費了很長時間才恢複過來。
他們每一位都是江湖中頂尖的高手,功力深厚,但即便如此,在聯手為她壓製毒素後,也都顯得疲憊不堪,需要長時間的調息才能恢複元氣。
而秋雨師太隻有一人,以她一人的力量來承擔這份重任,必然更加費勁。
而若是有心人在此時針對峨眉派,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冇有了秋雨師太這位宗師高手坐鎮,峨眉派的實力就被削弱了大半。
一旦有人趁機下手,峨眉派的弟子們將難以應對突發之局,很可能會遭受重創,甚至麵臨滅頂之災。
一想到峨眉派可能會因為自己而陷入絕境,她的心中就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在這無儘的痛苦和絕望中,她不禁想起了張宏博,那個總是帶著溫暖笑容,笑著叫她
“環環”
的男人。
他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照亮了她曾經灰暗的世界;他的聲音如同悠揚的樂曲,撫慰著她受傷的心靈。
那些與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回憶。
這些年,她活著的唯一念頭便是報仇。
她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複仇的計劃中,日夜苦練武功,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親手殺死逍遙子。
然而,逍遙子的武功一日千裡,不斷突破自我,達到了一個又一個新的高度。
如今,她更是成了半個廢人,左臂的缺失讓她武功大減,連最基本的運功都變得困難重重。
張宏博出身逍遙派,即便門派早已將他除名,但他對逍遙派的感情卻從未改變。
她一方麵對逍遙派充滿了仇恨,因為張宏博就是逍遙子親自出手清理門戶的。
但是她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為逍遙子,要不是逍遙子,她早就被張宏博的那些敵人撕成碎片了。
這次與徐洋等人聯手對戰血族和生化戰士,也讓她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她心底那點複仇的執念,竟在這場戰鬥中開始鬆動。
喜歡傭兵之王回國當保安請大家收藏:()傭兵之王回國當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