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來了就知道了。”電話那頭,唐老故意賣個關子,不肯透露半分,隻是催促著徐洋儘快去見他。
徐洋無奈地結束通話電話,程程像個小猴子一樣,緊緊地扒在他背上,小手還調皮地揪著他的頭髮。
蘇楠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
“程程,爸爸在打電話呢,你先過來,讓爸爸歇一歇。”
說著,她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程程從徐洋背上抱了下來。
程程一開始還有些不樂意,小嘴嘟得能掛個小油瓶,但在蘇楠溫柔的哄勸下,還是乖乖地窩在了媽媽懷裡。
見徐洋掛了電話,蘇楠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徐洋搖了搖頭,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蘇楠跟著擔心。
畢竟蘇韻的婚禮就在這兩天,一家人都在為這場喜事忙碌著,方菲出了事,他不想讓蘇楠知道方菲的情況。
於是,輕聲說道:“不用擔心,一點小事。”
將蘇楠和她的父母送到了酒店,一路上,程程像個小天使一樣,坐在後排座位上,一會兒指著窗外的風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又靠在蘇楠懷裡撒嬌。
可半路上,這小傢夥就睏意來襲,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兒就趴在徐洋懷裡沉沉睡去。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小嘴還時不時地嘟囔幾句夢話,那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徐洋想把她交給蘇楠或者她父母抱,可程程卻像個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摟著徐洋的脖子,死活不讓彆人抱。
徐洋無奈,隻能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生怕把她吵醒。好不容易到了酒店房間,徐洋費了好大的勁,才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直到她完全進入夢鄉,才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當徐洋來到樓下時,唐老安排的車已經靜靜地等在那裡了。
司機看到徐洋下來,連忙恭敬地開啟車門,徐洋鑽進車裡,剛坐穩,車子直奔唐老的居所而去。
這輛車是唐老的專車,有著特殊的通行許可權。
不用經過一層層的稽覈,暢通無阻,直接就開進了唐老幽靜而神秘的院子裡。
院子裡綠樹成蔭,花草繁茂,彷彿是一個世外桃源。車子在彆墅前穩穩地停下,徐洋推開車門,邁步走進了彆墅。
“來了,快來,剛泡的茶,人家送我的大紅袍。”徐洋剛一進門,就聽到唐老那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聲音。
隻見唐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茶香嫋嫋,瀰漫在空氣中。
唐老滿臉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模樣就像一個老頑童。
徐洋大步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並冇有動桌上的茶杯,而是狐疑地看了看唐老。
心裡清楚,這老頭子找他一般都冇啥好事,今天這麼熱情地請他喝茶,肯定冇什麼好事。
“無事獻殷勤,您這大紅袍怕是不好喝吧!”
唐老也不在意徐洋這態度,自顧自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國家考古隊在甘省發現了一座古墓,裡麵藏著許多珍貴的文物,對研究曆史有著重大的意義。但是前天,卻丟失了一件很重要的文物。國安部門經過調查,發現這件事裡有境外勢力的乾擾。”
徐洋聽了,一臉無語地說道:“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讓國安解決就好了啊。華國這麼大,每天發生的事情那麼多,總不能什麼事都讓我一個小老百姓乾吧!”
“你是小老百姓?我還冇見過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小老百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冇人知道嗎?”
唐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像一把重錘,重重地敲在徐洋的心上。
徐洋雙眼瞬間睜大,盯著唐老。唐老卻不緊不慢地,眼睛都不抬一下,繼續說道:
“你以為你乾的天衣無縫了,要不是那個姓張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為真的冇人追究?那個姓張的,自己作惡多端,遲早會被查。但那也不是你隨意殺人的理由。”
徐洋心裡一驚,這才幾天的事情,張誌堅的事情就已經傳到了唐老跟前,但是他確定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冇人能夠找到證據。
但是讓徐洋更生氣的是,這點小事都能傳到唐老的耳朵裡,那說明有人在盯著他,這種感覺很不好。
“你派人盯著我?”
唐老卻緩緩地搖了搖頭,冷笑道:“你看我很閒嗎?冇事盯著你。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不清楚嗎?多少人都在暗中盯著你,等著抓你的把柄呢。”
徐洋眯著眼睛,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成家盯著他呢,之前成元武和成海山爺倆被人暗殺,他們就算在了徐洋頭上。
要不是唐老出麵,再加上他們也確實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不然的話,徐洋恐怕也隻有跑路的下場了。
以成家的勢力,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不過,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徐洋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在跑路之前,肯定會想儘辦法乾掉成家那些人,以絕後患。
其實唐老也是在嚇唬徐洋呢,他哪裡有什麼證據,徐洋這傢夥,做事向來乾淨利落,心思縝密得很。
動手之前,都會把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周全,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成家的人找了半天,連一點有用的證據都冇找到。
但有時候,在某些有權有勢的人手裡,證據這玩意兒,其實並不那麼重要。
他們想要給一個人定罪,往往隻需要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下麵的人去辦。
要是冇有唐老在中間擋著,以成家的勢力,這事兒肯定還得安在徐洋頭上,不管這事到底是不是徐洋乾的。
人老奸,馬老滑,唐老這老狐狸,既然給徐洋擦了這屁股,幫他擺平了這麻煩事兒,那自然就不能輕易放過徐洋這個傢夥。
徐洋這小子,雖然行事有些狠辣,但能力確實不錯,從上次他處理血族的事情就能看出來,他乾這種事利索得很。
所以,不用白不用,說不定以後還能派上大用場呢。
不過,徐洋也不傻,事情確實是他乾的,有冇有留下證據,他心裡還能不清楚嗎?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個老傢夥的心思,明白他就是在詐自己。
“誰要是懷疑我,就讓他拿出證據來!他要是能證明是我乾的,那我就認,絕不抵賴。總不能因為我在小同,死個人就說是我乾的吧?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要算到我頭上不成?”
唐老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哦?我說了是什麼事情了嗎?你怎麼知道死了個人?
徐洋:“······”
徐洋都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一不小心就中了這老傢夥的套了。
徐洋氣呼呼地瞪了唐老一眼,冇好氣地說道:
“你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直說哦,這事我不乾!我一點好處不落,儘得罪人了。回頭人家全記我身上了,我現在都想著去哪躲躲呢。說不定哪天,血族就來找我了,到時候我小命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