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前麵的被俘盜匪檢查正在進行,每個盜匪都得被扒光了衣服,被人審視著,咒罵著,當做一個兩腳牲口一樣檢查著牙口,手指腳趾,以及身上的舊傷。
“這些盜匪身上味道真大,是不是他們在山林中躲著的時候,從來不洗澡,清理身體啊?”
有人受不了盜匪身上的餿臭味,發表著看法。
這讓被屈辱檢查的那個盜匪漲紅了臉,破口大罵:“還不是你們這些該死的傢夥,地裏的蚯蚓,不給老爺我伺候著清洗身體!老爺我在洞裏麵那生活多自在,要不是遭了騎士,你們這幫田裏的牲口,早就被老爺我栽在林子裏,餵養食腐鳥了。”
他的話,立即讓周圍的民眾們生氣起來。
大家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許多手裏有傢夥的民眾,早已破除了對兇殘盜匪的恐懼感。因此聽見這人這樣罵大家,立即就有脾氣火爆的民眾,從腰間抽出刀子,就要衝上去給這人嘴巴來上一下。
但這人立即就被旁邊的同伴給拉住了:“行了行了,犯不著跟這些要過苦日子的倒黴鬼生氣,他那是故意刺激你呢。”
“就是,你殺了他,咱們不就損失至少三枚金幣的收入嗎?¥%¥的,這來錢可真快啊,老子在村子裏跟父母乾一年的農活,收入連一枚銀幣都冇有。就這樣一個爛傢夥,也能值三枚金幣?”
“笨蛋,你想想,這是要乾一輩子苦活呢,三枚金幣,讓我算算,大概正好是你三十年的錢。”
“也對,十二歲下田乾活,乾三十年,四十多歲,也差不多乾不動了。”
“不止呢,聽說被這樣賣掉的人,乾的活可不比種地簡單,別說三十年了,三年說不定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啥活能三年要了命?”
“切,冇見識,到山裏打石頭,不就活不了三年嘛。”
另一邊,那個罵出口的盜匪,也被旁邊的另一個盜匪給勸住了:“不要命了,忍忍,忍忍就過去了。現在情況不好,以後就說不定呢。”
被人勸住,並且破口大罵一番撒了氣的盜匪,也就看似老實的閉上了嘴巴,沉著一張臭臉,任由商會的強壯夥計檢查他身上有無新舊傷口。
兩個商會的夥計也不在意這些事情,自顧自的乾著他們的活。
等這個盜匪檢查完,被宣佈賣了四枚金幣的時候,這個盜匪還能自嘲一句:“冇想到老子還真挺值錢的。”
隨後這人就被商會夥計們,用帶刺的長木棍驅趕著進入載人的馬車,就那麽跟其他盜匪一樣,站在空蕩蕩的馬車裏,迎接未來漫長的黑暗日子。
馬車裏的盜匪們相互在低聲鼓勵著,小聲嚷嚷著等未來自由了,一定要給那些欺辱他們的民眾們好看之類的。還有盜匪覺得跟死在了襲擊那晚上的其他同伴們相比,他們如今還能活著,已經是不知道哪個神明在開恩拯救他們了。
而還有的盜匪,則小聲跟相熟的同伴討論著,之後他們會去哪裏,被迫乾些什麽苦活累活。以及最重要的,到時候該怎麽逃跑。
之前基爾騎士一直在隊伍裏,他們怕極了那個冷血的強大傢夥,不敢在對方眼皮子底下的時候逃跑。但如今就不一樣了,多恩鎮他們都知道聽說過,甚至不少人還來過這裏,這裏的商人們頗為軟弱,要不是一些以前做過盜匪的軟骨頭傢夥們,給那些商人做了走狗,這個有錢的破地方,早就被他們聯合打下了。
這些盜匪並不知曉盜賊公會在多恩鎮上也有著不小的產業,不然許多人早就打消了拿下這裏的念頭。
盜匪劍客威爾,這時候被人架著過來。
他麵容消瘦,反倒是讓整張英俊的臉蛋更顯立體,看的好幾個架著他的武裝民眾頗為嫉妒,想要給這人的臉蛋劃上幾下,破了他的相。
血牙斯特看到被架著拖過來的這個瘋子,皺起了眉頭。他不覺得本地商會會要一個瘋子當做乾苦力的負債者。
而站在他旁邊的商會年輕管事,也注意到了此時被架著過來的這個人。
“這人是?”
年輕管事問向身旁外號叫做‘血牙’的前商會護衛。
“哦,這人也是盜匪,手下人剛纔忘了他,這才將人帶過來。”
“哦哦,也對,這人這麽英俊,嗬嗬,哪怕是被俘的盜匪,估計也少不了你們隊伍裏的女人喜歡。難怪有些瘦啊。不過,他怎麽手上還拿著武器?”
商會年輕管事有些疑惑,其他被俘盜匪都捆的挺好,這人既然是盜匪,怎麽手上拿著一把長劍,而且冇有被人綁著呢?
“這個麽,呃,我也不太清楚。”
血牙斯特太清楚了,但他不好意思給對方說,這人是個瘋子,因為不會逃走,也不會傷人,所以大家也就任由他拿著自己的武器了。而且這個傢夥的監視工作,也被隊伍裏的女人給要走了。
雖然說有些不太合適,但這人英俊的長相,還是很好的安撫住了許多隊伍中女性民眾的情緒。
架著盜匪威爾的武裝民眾,將人往被俘盜匪隊伍最後一撇,然後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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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癡傻的盜匪威爾也如大家預料中那樣,並不在意周圍發生了什麽,隻是用手抓著自己的劍,老實的站在原地,嘴裏唸唸有詞。
似乎還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哪怕之前的每天晚上宿營後的黑暗中,被人折騰來折騰去,都是這幅老實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