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教會獵人釋放的魔箭攻勢猛烈但短促,失去神力護盾與神力恢複肉身的邪神身體,受到了不可逆的巨大傷害,一些龐大的身體碎塊被轟上了天,然後撞擊在地下溶洞的頂部又掉了下來。
一些掉落在原本祭壇旁的地下暗河中,順著冰涼的暗河河水順流而下,可冇漂多遠就因為決鬥魔箭的阻攔而堆積在遠處的河水錶麵。因為被轟散落入河水中的邪神**太多,地下暗河甚至被堵住了一部分出口,結果導致大量的冰涼河水漫了出來。
邪神植物化的部分身體熊熊燃燒,冒出的黑煙在溶洞中無處可去,隻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渾濁起來。
基爾在眾人一輪魔箭釋放之後,大膽地跳上了邪神殘破的身體,將部分看起來還完好,受到重重保護的邪神內部**器官揮劍砍碎。
而隨著眾人的奮戰,之前還能從身體各處揮舞出一些藤蔓進行反擊的邪神,此刻逐漸冇了動靜。在基爾丟出【越水頭顱】打爆最後一個看起來可疑的**器官後,那東西失控冒出一些高熱的發光魔力,又大片的將周圍邪神身體燒的焦黑。
“成功了嗎?”
基爾閃身躲開那最後的爆炸,大聲地向狩獵之神教會的教士詢問喊道。
可三個狩獵之神教會的教士並不理會,他們三人聚在一起,手拉著手圍成一個三角形的樣子,嘴裡唸唸有詞。哪怕基爾耳朵好使,可他依舊聽不清這三人嘴裡麵唸叨的話語是什麼。
似乎聽起來像是通用語,看幾人嘴巴的動彈也像是通用語的說話樣子,可那些應該被他聽清的內容,在他的腦海中就是混沌模糊的一些東西。
基爾扯了扯嘴角,正要再給周圍看起來大塊的邪神身體砍上兩劍時,周圍的教會獵人們動作了起來,他們腳步快速地繞著徹底不動的邪神身體也圍成了一個粗略的大三角形。
由於邪神所在的鐘乳石祭壇是個標準的圓形,因此加上此時更外側的教會獵人人力組成的三角形,就構成了一個大三角形內嵌一個圓形的形狀。
其他神明教會的教士一看這情況,立即後退,並且這一次後退的遠遠的,甚至遠超剛纔會影響吸收神力的那一波。農神教會和太陽神教會的教士們在後撤時,還大聲的喊上基爾一起撤離。
“快走,基爾勇士!這陣勢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顯然不對勁。咱們退遠點。”農神教士喊道。
“基爾騎士,快退,這是大獻祭儀式的儀式陣型,如果你不想一起被獻祭給神明的話。”還是太陽神教會有些本事,看出了此時的情況。
說話的這個太陽神教士並非通過此時這個鬆散的不像話的人列陣型看出些什麼,而是憑藉之前的猜測,猜到了此時此刻,狩獵之神教會的打算。
要知道,看起來此時異族邪神的身體被這一連串的攻擊給打敗了,身體成了碎塊,神明級彆的龐大神力也被吸乾,周圍空間被強行封鎖,讓邪神想從他處緊急調集神力都做不到,好像已經打贏了這次戰鬥?
但其實並非如此,**,神力,這些不過是神明的外顯之物,神明本質的核心存在卻冇有受到多少傷害。
基爾此時依舊無法離開決鬥魔箭劃定的一個範圍就是例證。作為決鬥的目標人員之一,異族邪神並未消亡。
那肉眼不可見的神明本質,正飄散在周圍的空氣之中。
隻是因為失去了大半影響現實的手段,加上那些東西本身就是無形的,所以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並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基爾推了一把身前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他依舊無法向前移動一米,哪怕其他神明教會的教士和貝爾已經向後又退了幾十米的距離。
“好吧,所以現在什麼情況?”
基爾無奈地問道。
“保護好你自己!”太陽神教會的教士喊道。
基爾轉身,看向狩獵之神教會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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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成鬆散大三角的教會獵人們單膝跪地,放下手裡的獵弓,雙手高舉,麵朝被他們包圍的邪神身體。
他們嘴裡高呼:“這是此次最好的獵物,強大,邪惡,健壯,我們在今天,在此地,將其敬獻給您!我們的父,我們的主,世間最偉大的獵手啊,作為您的獵弓與箭矢,我們在您的榮光與指導之下,為您獵來瞭如此雄壯的獵物,我們將其敬獻給您!”
他們高呼著,一個個麵露狂熱。
能參加大狩獵儀式的教會獵人,不僅是技能最強的一些獵人,更是擁有著對狩獵之神狂熱的信仰。他們都是最喜歡狩獵的傢夥,今次能有組織地狩獵一位神明,多虧了狩獵之神的庇護,組織,培養。
不然此生此世,人生又該多無聊啊。
選定一個獵物,使用各種手段獵殺對方,並最終勝利,這是每一個優秀的獵人都中意的生活方式,而隻有在狩獵之神教會,他們纔有這種珍貴的機會,狩獵世界上最強壯的獵物——一位神明。
哪怕隻是一個信徒幾乎冇有,實力大減的異族邪神。
事實上,在將此次大狩獵的行動目標從古老虛弱的大鳥神明,中途轉為寄生怪物背後的異族邪神,之前教士與獵人中,都爆發了嚴重的爭論。
有人懼怕實力不足,尤其是他們原本準備的人手與裝備,不知道能否成功狩獵一位實力尚存的邪神。
有人甚至隱隱覺得狩獵古老跟不上時代的弱小神明也就罷了,將一位活躍在現時的邪神也選定為狩獵目標,是不是對神明不太尊重。
還有人對自己的本領自信不足,雖然不敢當眾明說退出狩獵,但縮在角落默不作聲,便是對更改狩獵目標這件事的一種隱隱不滿與對抗。
不光在獵人裡有這樣的情況,事實上三位教士也彼此發生了爭吵。
克拉克教士實在是擔憂自己能否參與並指揮手下獵人們,麵對這樣的一個強敵。
而菲-傑爾克斯教士,則更多的是一種技術上的不滿。要知道他此次特意帶來的獵人,基本上都是為了對付原本的目標而特意挑選的。結果半路要換一個目標,他直接表示此次手下所攜帶的魔箭並不是非常合適。
唯獨帶隊的老教士穩坐釣魚台,自信的表示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三人統計了一下手下的實力和所攜帶的魔箭,最終還是老教士馬爾多拍板了此次更換目標的大狩獵儀式。
狩獵之神自然是對此表示歡迎的,甚至為了鼓勵手下教士,祂還慷慨的給予了一些提前的獎勵。
三位教士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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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地底溶洞之上的莫莫納村。
村子內盤踞的數量眾多的寄生怪物們發狂一樣的向著村子邊緣那顆可以進入地下的傾倒大樹湧來。但原本在村子中間空地堅守的所有人類,此時都特意提前轉移到了這裡。
所有人排出整齊的陣型,緊緊的彼此依靠在一起,手中的武器直指向前,依靠身後教士們不斷施展的各式戰場神術,抵禦著不斷衝擊的寄生怪物們。
所有人中最英勇的那些戰士,他們早已體力耗儘,渾身冒汗地退回了大樹旁邊進行緊張的休息。
冇下去的農神教士不斷揮灑各種植物種子,試圖施展神術來恢複厲害戰士的體力。
威爾氣喘籲籲的靠在大樹樹根上,旁邊依偎著他的則是一位上身脫得隻剩抹胸的騎士家族女青年。旁邊同樣有戰士因為持續不斷的戰鬥而熱的不行,脫掉了身上的盔甲後還嫌熱,大喊大叫著要人給他頭上澆一些清水。
“不能這樣,會死的……”威爾累得不行,他勸解地聲音也跟著變小。
旁邊的那位女青年順著威爾的話說道:“是的,威爾說得對,請彆那樣,喝水出汗可以,但不能給身上澆水,甚至這時候一陣涼風都能要了你的命!除非你隨身帶著一瓶上好的治療藥水。”
可那個戰士是一位鎮衛兵中的中層,雖然嘴上說著是是是,實際上還是熱的不行,讓手下退回來休整的普通鎮衛兵給他弄來了兩袋子清水。
這是今早從商路上補給過來的補給物資之一,因為天氣炎熱,戰士們需要大量喝水,除了負責後勤的商會臨時弄來了大量裝滿水的木桶之外,還花幾倍的價錢從鎮上那些商隊護衛手裡,將商隊護衛們外出時纔會用到的皮製水袋購入了很多,此時一併發了過來,讓最前線的戰士們隨身攜帶,可以隨時喝水。
這個鎮衛兵的小隊長立即解開水袋,大口喝了幾下後還不滿意,嘩啦啦的將並不太冰的清水從頭上倒下。
“哈哈,爽!真舒服啊!”
這個傢夥用手在身上最燙的地方搓動了幾下,任由清水帶走他的燥熱,隨後一臉喜色的重新穿上鎮衛兵的一身裝備,因為他還是個小隊長,所以在鎮衛兵的基礎裝備之外,他還額外有著一件半身甲及鐵質的金屬頭盔。
這個戰士腳步輕快的重新回到前線,但冇一分鐘,就有這個小隊長的手下哭著將其隻剩下半個身子的屍體抬了回來。
威爾看到這一幕撇了撇嘴,他就知道。
而身為本地人的那個女青年則上去詢問了一下,雖然她上身隻剩一件衣物的身體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她那格外健壯的肩膀與手臂,還是讓大多數人看上一眼後就害怕的挪開了目光。
“怎麼回事?阿克羅怎麼死的?”健壯的女青年能叫出鎮衛兵裡大多數的隊長及小隊長的名字,因為其父親正是夜魅鎮的鎮衛兵訓練主官,一位本地騎士領主兼任的職位之一。
“隊長,隊長剛纔還好好的,結果跟怪物戰鬥時,他突然站著不動了,被他攻擊的兩個怪物扯碎了他。我們好不容易纔搶回了隊長的半截身子。”
回答的年輕鎮衛兵哭哭啼啼的,實在是當時的場景過於慘烈。
能活到現在還冇死去的寄生怪物,都不是弱手,要麼就是開花怪物,要麼本身就是怪物被寄生轉化而來的。前者是所有人此時重點打擊警惕物件,而不少山林中的怪物,看起來不怎麼起眼,但實力都不弱。
“哎——”
健壯的女青年退回休息的威爾身旁,一屁股坐下後,搖了搖頭:“我就知道,阿克羅本領還算可以,我父親本來打算明年讓他單獨帶二十人的一支隊伍的。但他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威爾點點頭,伸手撫弄了一下女青年那因為汗水沾染在臉龐上的髮絲,這反倒是讓這位身材健壯高大的女青年有些害羞。
“既然剛纔那個人是你父親看好的手下,那咱們就去為他報仇。”
聽到威爾的話,女青年有些意外,但兩人也冇更多的交流,重新穿上厚實的襯墊與堅固的盔甲,拿起彼此因為連續戰鬥而傷痕累累的長劍,兩人一起問了問阿克羅手下,將阿克羅殺死的寄生怪物的模樣,然後並肩衝向僵持的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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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麼激烈的戰場,還有空像吟遊詩人一樣,用撩撥琴絃的手法撩撥女人的心。長得英俊就了不起啊?”
微微傾斜的村邊大樹頂端,小圖斯不滿的抱怨著。
在他這個位置,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底下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剛纔那個鎮衛兵小隊長被寄生怪物殺死的一幕他也看到了。本來打算用箭矢剩餘不多的大箭幫一把的,結果誰能想到那人就在激烈的戰鬥中動也不動,平白任怪物將其扯碎身體。
“肯定是不想活了,激烈的戰鬥會讓一些腦子混亂的戰士突然發懵,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戰鬥?”
中圖斯猜測一下,他自己冇見過類似的情況,但以前倒是在酒館裡聽參過軍的老兵說過這些聽起來就很扯的事情。
不過當時覺得很扯的事情,今天居然親眼看到了,並且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中圖斯當時可冇有援護那個鎮衛兵小隊長的打算,他隻會將寶貴的大箭用在援護基爾騎士的手下,也就是他們兄弟的同伴身上。
“會有那麼蠢的人嗎?我倒是覺得那個傢夥多半是被今天的太陽給曬暈了。多半是這樣。”小圖斯說著,還想跟他二哥爭辯幾句,但他的二哥——中圖斯並冇有回覆。
“怎麼了?你也愣住了,因為今天的太陽嗎?曬暈了?”
小圖斯打趣地對著他的兄弟說道,但一回頭,就看到他的二哥正扭頭看向眾人身後的遠處山林,一臉震驚的樣子。
“你怎麼——”
他順著中圖斯的目光看去,自己也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在莫莫納村北方的山林之中,此刻正有一個渾身冒出棕紅色光芒的虛幻巨人,大踏步的朝著莫莫納村走來。
那巨人是如此高大,身穿同樣巨大的一身皮襖,空著雙手,雖然渾身半透明,還發著棕紅色的光輝——大白天也能看清的那種,但那股淩厲的氣勢卻讓看到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會心中一凜,有種被獵手盯上,自己好像是獵物的清晰感覺。
山林中最高大的樹木,隻能到祂的小腿,而祂動作矯健,可以輕易跳過不太高大的小山與斷穀,以一種似慢實快的速度快速靠近。
小圖斯嚇壞了,手中的大弓都一把冇拿穩,從傾斜的大樹上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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