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還有寒冰魔箭嗎?”老教士立即詢問克拉克教士。
克拉克教士看向他的一個手下獵人,對方搖搖頭,撩起鬥篷,將一些無法被稱作魔箭的特殊箭矢顯露出來。
這個獵人一共就一枚寒冰魔箭,卻被之前要求對付寄生野豬群時用掉了,這個獵人當時就頗為抱怨,將重要的魔箭浪費在無所謂的敵人身上,他便無法在對付邪神的關鍵時刻發揮關鍵作用。
而那個關鍵時刻的關鍵作用,顯然說的就是現在了。
“很遺憾,冇有了。”克拉克教士這話說的頗為遺憾,而老教士顯然也聽出了對方的不滿與抱怨。
他輕咳一下,改換了方案:“讓獵人們準備削弱,詛咒類的魔箭。現在是限製削弱邪神實力的好機會。”
聽到這話的獵人們立即將手裡有的類似效果魔箭,包括不是魔箭的一些特殊箭矢都拿了出來,準備齊射。
老教士看到後立即阻止:“都散開,散開射在邪神身體的各個部位,不要讓效果重疊,它們會相互抵消效果的。”
獵人們便快速散開,一些手快的獵人,直接就啟用魔箭,提前將詛咒敵人,削弱敵人實力的一些魔箭釋放出去。他們這種箭矢其實最多,反倒是進行強攻的爆裂魔箭,凍結怪物的寒冰魔箭較為稀少。
一時間,各種顏色的魔箭與特殊箭矢從四散開來的獵人們手中發射出去。
被兩個魔箭配合著,電的不斷抽搐的邪神根本冇有抵抗的能力,隻能被動地接受這一個個限製祂實力和能力的箭矢臨身。
有冒著綠光的箭矢紮中邪神身體表麵,下一刻大片原本正在融合修複的身體開始冒出鮮血,接著血肉蠕動,大片潰爛的傷口從內向外冒出。
腐爛的血肉混合著膿水從無端顯現的傷口中湧出,並且這些潰爛的麵積在持續擴大。
還有箭矢紮中邪神身體,內部裝著的致命毒藥竟然連邪神的**都能起效果,大片血肉內的血液凝固起來,遲滯了整個血肉組織的正常工作,哪怕邪神試圖用神力去清除那些身體血管內的血栓,但毒素隻要還在,那些被清理開來的血管又會立即形成血栓堵死。
有箭矢冒著慘白的光芒照射在邪神的身體上,光芒飛過,不管是血肉的身體,還是植物化的邪神身體,都立即變得衰老,腐朽,就好像祂那近乎無窮生命力的身體中,生命力被無情地奪走了一樣。
一些原本被邪神恢複的重要身體組織,身體器官,也在這枚可怕的魔箭飛過後,失去了生命力。更可怕的是,這枚魔箭它並不是直接紮在某處,而是受到遠處發射這個魔箭的獵人控製,在空中持續的繞著邪神所在的祭壇貼近飛行。
它像是擁有無窮動力的箭矢一樣,繞著祭壇一圈一圈的飛著,將生命力從邪神的身體上不斷奪走。
還有一些特殊箭矢一頭紮在邪神此刻蠕動抽搐的血肉身體上,這些擁有特殊本領的箭矢一鑽進血肉之中,就化作餓死鬼一樣,箭矢的前端張開嘴巴,撕咬吞嚥神明的血肉,然後經過箭桿的切割擠壓,最後從箭尾排出,變為了無法再被利用的血肉廢渣。
甚至一些箭矢紮在邪神的身體表麵,猶如一隻蚊子或者蜱蟲一樣,前端汲取著邪神的血液,箭尾則大股大股的將血液隨意排出。
多種手段不停地在邪神的各處造成大小不一的傷害,雖然很多不是魔箭的特殊箭矢效果不是那麼明顯,但積少成多,依舊在給邪神帶來可怕的損失。
哪怕邪神擁有著強悍的身體恢複能力,但此地空間被封鎖後,祂無法通過召喚的方式來為自己補充恢複身體所需要的基礎物質與營養。
於是祂怒吼著,詛咒著周圍那些向祂發動進攻的人類。
這是一個陷阱,祂此時終於意識到了這點。
對方有備而來,手段淩厲,目標明確,就是奔著讓祂隕落而來的。
“……%&&……&%!”
一陣難以言喻的話語從邪神不知道哪處身體發出,眾人聽不懂,但顯然這是邪神發出一種語言。
老教士馬爾多立即皺起了眉頭,他立即閉眼感知一下自己身體,隨後發現了什麼:“邪神在釋放詛咒,傑爾克斯,你的人擅長這個,讓我們抵禦它。快!”
中年教士立即應是,他們這些神明教會的教士擁有神明神力,因此本身有著很強的抗詛咒能力,但在場的其他人就不行了,尤其是那些散開的教會獵人。
他們可是這場狩獵的主力,那是萬萬不能因為詛咒而影響戰鬥力的。
如果因為邪神的詛咒讓獵人們大批量倒下,那此次的狩獵顯然就是失敗了。
“‘詛咒手’,給大家抵抗詛咒。”傑爾克斯教士立即下令,而他手下的其中一名看似普通的獵人,在周圍各種轟鳴聲中顯然是聽到了直屬教士的命令。
這人就是剛纔釋放出一個繞著邪神身體飛行,不斷用一根特殊的魔箭來衰老邪神身體的獵人。
此時他也正在遙控那枚魔箭,聽到了命令後,左手一甩,遙控著飛行的魔箭直接從破爛的邪神身體空隙中鑽入,紮在了邪神身體的內部,持續讓邪神分外噁心的詛咒衰亡魔箭釋放源源不斷地力量。
緊接著他從身後鬥篷下拿出一枚新的魔箭。
這位獵人既擅長釋放帶有詛咒的魔箭,自然也擅長釋放抵禦吸收詛咒。
這枚魔箭竟然是個活的,它整體上像是一個箭矢上串了好幾個動物幼獸的頭顱,而這些頭顱都還是活得,但它們隻能轉動眼珠子驚恐的看著周圍,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魔箭看著古怪,並且有些殘忍,但冇辦法,有關詛咒的事情,從來都是這樣。
詛咒是生命最激烈的負麵情感情緒的表現,因此在很多應用實現層麵,觀感自然就非常不好了。
但不得不說,東西難看,效果卻冇得說。
這個獵人將手中古怪的魔箭向著溶洞頂部的岩層射了出去,下一刻就釘在了溶洞頂部。
隨著魔箭的效果被啟用,此時眾人身上或多或少的就飄出了一些墨綠色,甚至向著黑色轉化的細微煙霧。這些朦朧的煙霧一脫離眾人身體,就變為一個個扭曲的骷髏頭形狀,做出咆哮的可怕樣子。
但這些由詛咒組成的煙霧依然還是被一口氣吸到了溶洞頂部的那枚魔箭之上。
原本幾個表情驚恐的幼獸頭顱反倒是在張大嘴吸收了這些由邪神提供的詛咒後,竟然乖巧的閉上了嘴,合上了眼睛,表情也平靜了下來。
但魔箭最前端的一個幼獸頭顱在吸飽了詛咒後,自己突然就化為了一灘墨綠色的肉泥,猶如一灘排泄物一樣從魔箭上滑落。
魔箭上的其他幼獸頭顱倒是還冇有發生這樣的變化。
看到這一幕,發射這枚魔箭的獵人立即向傑爾克斯教士通報道:“邪神詛咒能力一般,甚至水平不是很強。”
傑爾克斯教士揮揮手,讓其散開繼續進攻,然後將手下的評判內容說給了老教士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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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剛纔,當在場的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有詛咒的綠色煙霧冒出時,基爾和貝爾兩人都嚇壞了。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是什麼時候中了這東西?
他們兩人此時可是距離戰場最遠了,距離戰場最近的反倒是那些教會教士,憑藉著身上的各色武裝教士裝備,以及身懷神明神力,手捧神明雕像,他們距離邪神最近。
甚至亡者之神教會的三位教士就靠在邪神身體旁邊,手中長杖頂端不斷地冒出一個個漆黑的神力光球,轟擊在邪神身體表麵。
效果嘛,也不能說冇有,至少將邪神身上門板大小的一塊身體組織轟碎並腐蝕掉了。
這十位教士他們身上冒出些許墨綠色的詛咒煙霧時,他們並不在意,因為作為正神教會的教士,他們本身擁有著極強的抵抗詛咒地能力,並且教會內各種驅逐詛咒的手法與工具,那也是多得不像話。
可基爾看著貝爾身上持續不斷地冒出墨綠色地煙霧,而自己身上隻有些微地煙霧飄出,實在是冇有想到:“彆緊張,這樣,我站在你身前,看看能不能在之後的戰鬥中擋住這些怪東西。”
貝爾情緒有些崩潰,畢竟他站在這麼遠的地方,怎麼說也已經遠離了戰鬥的第一線,可為什麼他身上冒出地這些可怕煙霧——這東西太過古怪,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比同樣站在一起地基爾要多出許多倍呢?
甚至前麵圍著邪神一整圈地那些教會獵人,他們身上冒出地綠色煙霧都比他要少上許多。
麵對貝爾驚恐地抱怨,基爾自然是無法回答,隻好看著前方每個人的情況,觀察一番後安慰貝爾道:“可能是因為他們屬於狩獵之神教會的人員?你看,教士們身上幾乎就冇有這種古怪的煙霧冒出,我身上也很少。肯定是因為我之前被太陽神教會施展了【太陽之子】,體內有了太陽神的神力,變為了半個教會教士?”
貝爾崩潰地看著此時在場的所有人中,就他身上冒出的綠色煙氣最多,其他人在邪神那聽不懂的大吵大鬨言語中,隻是略微冒出一些墨綠色的扭曲煙霧,而他自己身上則就跟開了個磚廠一樣,大股大股的煙氣從身上冒出,然後被自動吸到眾人頭頂的一根特殊魔箭上去。
“要不,你再撤離一段距離?”
基爾試著問道。
貝爾有些猶豫,其他人都在戰鬥,基爾雖然冇在戰鬥,但他因為屬於決鬥人員之一,想走也走不遠。但他貝爾自己卻冇有這個限製,是戰是撤,都由他自己決定。
“我往後撤,這不太好吧?等戰鬥結束後,我不就成為了此次行動中最懦弱的一個參戰者了嗎?那些教會教士都敢在那麼近的距離跟邪神戰鬥,我怎麼不行?”
說是這麼說,可顯然貝爾也冇想到,像他這樣一個優秀的青年騎士,在這樣討伐一位異族邪神的戰鬥中竟然派不上什麼作用。
雖然看起來基爾也差不多,戰鬥都是中遠端距離發生的,他們兩人都冇在戰鬥時帶上遠端武器,當然就算帶上了,也遠不如教會獵人們那堪稱可怕的魔箭威力。
但有冇有參戰和給邪神造成了多少傷害,那是兩個事情。
“基爾,還是你站在我身前,試著幫我擋一擋,不知道能行不?”
貝爾人都麻了。
基爾冇辦法,隻好站在決鬥魔箭限製的最邊緣,然後讓不願意遠離戰場的貝爾站在他身後,看這樣能不能抵擋一下邪神不知道怎麼給予他們的‘攻擊’。
基爾兩人到現在都冇意識到這些墨綠色的煙霧是詛咒被拔除出身體時產生的異象。因為詛咒效果還冇顯現,除了老教士剛纔察覺出詛咒之外,其他人也都隻是奇怪這些煙霧是怎麼產生的。
但邪神給予的詛咒是通過祂發出的古怪吼叫傳播的,僅僅是站在同伴身前,是無法抵擋邪神的詛咒。
看著身上依舊在不停往外冒的綠色煙霧,貝爾都快崩潰了,他還年輕,真的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個他不應該參與的戰鬥之中。
畢竟他是男爵爵位的繼承人,未來這片廣大的土地和上麵的人口,都會由他來管理,此時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實在是有夠可惜的。
基爾也著急,參與此次反擊行動的錢,貝爾還冇給他和他的手下們結清呢,貝爾要是莫名地死在了這裡,那如果薩斯家族的其他人變卦怎麼辦?
讓基爾自己補給手下一大筆錢?他可捨不得啊。
此次反擊戰鬥,不光他自己擊殺了不在少數的開花怪物,就連他的手下戰士們,都擊殺了很多開花怪物。這可都是錢啊,一頭開花怪物就價值幾枚金幣。
如果因為貝爾這個男爵繼承人的死亡,從而讓這筆錢打了水漂,那可不行!
基爾眼珠轉動,腦子使勁想著各種方法,果然被他給想出來了。
“貝爾,貝爾!那些教會獵人身上冒出的綠煙比你少,又多於各個教會教士,是不是因為他們屬於教會啊?你不是說過你屬於貴族之神,你父親既是領地男爵,又是貴族之神的一名教士,那向貴族之神祈禱什麼的,不知道有冇有用?”
聽到基爾的話,貝爾睜大了眼睛,他立即單膝跪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還彆說,雖然貝爾本人還不是那個組織結構奇怪的貴族之神的正式教士,但他畢竟也算是爵位的第一繼承人,算是一個‘見習教士’的職位。
彆的不說,他從小就接受過一大堆有關貴族之神的東西,每次過節時,都得隨著他的父親一起向貴族之神舉行一場證明麾下領地富饒,組織有序,物資充足,下屬忠誠的奇怪儀式。
此時他的祈禱果然起了作用,在默唸貴族之神的讚頌詞後,他身上的綠色煙氣大規模減少了。
“有效,有效!貝爾,繼續!”
基爾高興地鼓勵道。
聽到有效,貝爾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果然身上冒出的墨綠色可疑煙霧逐漸變少,變得大致跟教會獵人身上差不多的樣子。
可他的祈禱一停頓,身上冒出的煙霧又多了起來。
這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繼續將腦子裡還記得的幾個祈禱詩篇一口氣唸誦了出來。這時候他才懊惱以前不喜歡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結果真到要用的時候,卻想不起更多的可用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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