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將這些跟上的教會教士們,籠統地都算作隊伍的醫療人手。平時的戰鬥不會讓他們插手,以節省幾位教士的神力,而戰鬥之後給受傷的戰士們進行治療,則是他們最主要的任務。
當然了,平時給戰士們緩解戰鬥的壓力,講述神明的偉力,引導戰士們心情平靜下來,也是他們可以做到的。
而如果出現整個隊伍覆滅的情況時,這些教士也能爆發強大的實力,支撐所有人撤退。尤其是基爾並不在平常的戰鬥中要求他們釋放戰場神術,哪怕這些強力的神術可以顯著地提升戰士們的戰鬥力。
整支車隊快速駛過高低起伏的荒野,村子外的大片荒廢的農田已經被甩在了身後,從腳下開始,基爾的車隊就行駛在了冇有道路的荒野之上。
與一般印象中的開滿花朵,茂密野草野花的荒野不同,今年因為一點降雨都冇有,除非靠近從山中流淌而出的溪流,不然各處都是一片乾枯的土黃色。
艱難生長的野花野草聳拉著身子,要麼半死不活,要麼已經枯死在了最近日複一日的太陽暴曬之下。
馬車的車輪駛過這些乾枯的植物時,發出的響聲都是清脆的乾枯植物才能發出來的。
“這種程度的乾旱,姆,極易引發火災啊!”
基爾注意到這一點,他的麵色變了變,將這個重要的情況記在心裡,隨時留神注意著。畢竟像他這樣的一支隊伍,想要憑藉武力正麵擊潰他們,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他的人手都乘坐能在開闊地區快速移動的馬車,哪怕麵對數倍的敵人,他們打不過也可以逃跑離去,繼續戰鬥。因此隻有一些規模宏大的自然災害,才能意外地擊潰他的隊伍。
而如今,這大片荒野上的乾枯植物,就是一個可能引發大規模火災的自然災害了。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營地的用火就得非常注意,夜間的火焰照明也得小心。他現在隻希望山林中彆跟周圍的荒野一樣,如果北麵的山林裡也是一副極易爆發山火的狀態,那基爾就得更改戰鬥方案了。
由於整個車隊要麼騎馬,要麼乘車,所以整支隊伍的移動速度飛快,還冇到中午時,他們就已經到達了預定的山林邊緣地區。
前方地勢抬升,荒野上零散出現的樹木,在前方開始遍佈並連成片。馬車雖然還能再前進一段距離,但也很勉強了。
於是基爾叫停整個車隊,左右看了看選定了一片有些特殊的樹林邊緣,在那裡建立補給營地。
什麼叫做有些特殊的樹林?
下車伸展手腳的戰士們很快就見識到了。
他們看到山林邊緣的部分樹木,被人為地在樹皮上塗抹了大量乾枯掉的人類內臟,這些血胡拉茬的東西被均勻地塗抹在樹乾上,被猶如蜂群一樣的蒼蠅叮咬著。
但那些蒼蠅也是在做無用功,不管是它們的叮咬進食,還是產卵孵化蛆蟲,都不太行。因為天氣又乾又熱,這批最靠近山林邊緣的樹木也能輕易地照到陽光。
所以這些樹木上被塗抹的大量內臟,其實早就已經變得乾透了。甚至因為過於乾燥,不少蒼蠅還給黏在了這些樹木表麵的內臟上,也順帶著將這些蒼蠅也給烤乾了。
“噦——”
“這是什麼啊?這是什麼!”
有第一次見到這一幕的戰士噁心地吐了出來。
他們臉色蒼白,看了幾眼這些可怕的樹木表麵,然後就不由自主地嘔吐出來,結果不信邪,吐了幾口後又抬頭看去。
結果又吐了。
因為大夥兒都不傻,光是前方這一片上百棵樹木上塗抹的大量內臟,就至少得有好幾十個人類的內臟加在一起纔能有那麼多。
光是在腦子裡想想這種數十人內臟被掏出來的場麵,不少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基爾嗅了嗅鼻子,發現這些東西冇什麼怪味兒,說明至少是被怪物們弄出來有一段日子了。
他跳下馬,發現在這些曾被人類內臟塗抹樹乾的周圍地麵,明顯有大量進出的腳印。
但不止有人類的腳印。
基爾挑了挑眉毛,臉色凝重起來:“看起來,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有一些新的趣味挑戰了?正好,最近殺怪物都殺的冇什麼激情了,來點新東西也挺不錯的。”
基爾將自己的新發現告知給其他人,戰士們有人興奮有人哀愁,但大抵是不太高興的,因為大多數人都隻能一對一的對付一個普通寄生怪物,對付開花怪物還得邀上三五好友一起討伐,結果開花怪物還冇能擺平呢,這些該死的寄生怪物又給他們搞出來了新的難題。
不少人氣憤地咒罵出聲。
隻有基爾等少數幾人嘿嘿笑著,覺得新的敵人讓他們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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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彆愣著了,這裡有大量的怪物進出痕跡,說明它們經常從這裡進出山林。我不管它們為何選擇這裡進出,反正給我把這些噁心的樹木!都給伐了!力氣大的人,來二十個!到馬車邊這裡自己過來領伐木斧子!”
基爾站在馬車上,高聲地吆喝指揮著。
“記住,不能深入山林,不能單獨行動,不能看到敵人就上去戰鬥,先高聲警示其他人,然後聚集足夠的人手再解決冒出來的寄生怪物!”
“除了伐木的,我還要二十個人過來領鏟子!咱們的腳下是乾枯又鬆軟的地麵,這可不行,統統剷掉,將這些易燃的地麵乾枯碎屑都鏟走!騰出一片乾淨,不易燃燒的土壤地麵出來!”
“另外,補給營地設立營火時,一定要讓營火與外界的易燃物品保持距離!至少隨時都有一個人盯著那些該死的火焰,不能讓一丁點的火星飄到營地外麵去!”
基爾做出一副熊熊燃燒的表情:“我可不想抬頭一看,咱們這些人被大火給包圍了。到時候彆那些怪物冇能殺死咱們,反倒是被山林裡的大火給燒死了。那種愚蠢的死法,我可不接受。”
眾人鬨笑起來,大夥兒在選擇工具的時候,紛紛搶著鐵鏟子,顯然他們寧願辛苦一些去鏟地麵,騰出建立營地的地盤,也不想靠近那些看著就噁心的樹木。
冇辦法,基爾隻好也親自上手,扛著越水頭顱雙手斧,大步帶領十一二個自願伐木的戰士,走向旁邊山林。
他們一靠近,就激起了這些樹木上血肉吸引來的大量蒼蠅,這一幕讓眾人都懼怕的後退幾步,基爾也噁心的不行,他下意識地想要向前丟出手裡的斧子,但隨後一想越水頭顱對這些蒼蠅也冇有什麼作用啊?
就像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於是基爾左手拔出腰間的長劍獵殺,向前釋放了一輪太陽神致盲神力。
彆看這波神力對人類來說隻能是簡單的致盲效果,對付這些脆弱的小小飛蟲,倒是正好合適。
大片大片在半空中嗡嗡飛行的蒼蠅被閃光擊落,昆蟲那脆弱的神經係統,發達的視力,讓它們輕易地就被傷害性不強的致盲閃光給大批量擊殺。
僅僅是讓人類覺得難受的強光,對昆蟲們而言,則是一股不能抵禦的可怕‘殺戮’。
“哈!我就知道!”基爾興奮的叫喊起來。
他連跑帶跳,手中的長劍獵殺連連向前方樹林中釋放短促又強烈的致盲閃光,將大片大片的蒼蠅擊落擊殺。現如今,基爾身體裡有了太陽神教會教士的一部分神力,他手中長劍原本神力不足的弱點,已經徹底不見了。
隻要他想,手裡的長劍獵殺就能持續不斷的一直釋放出強烈的致盲閃光。更離譜的一點是,基爾甚至可以待每日長劍獵殺上麵的賜福能力恢複的神力滿後,強行從長劍獵殺上吸收不多的一些神力回他的腦袋裡。
雖然這個過程他會有些精神上的不適感,但也隻是難受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這些從武器上白嫖吸收來的太陽神神力,是可以跟他從教士那裡得到的神力混合在一起的。雖然兩者都是太陽神的神力,但實際是略有不同,或許在專精神力的教士們看來區彆很大,不可以輕易的將它們混在一起,但基爾是冇感覺兩者有什麼很大不同的。
使用上都能受他控製,效果也冇有多大的差彆。
很快,那些惱人,讓人感覺不適的蒼蠅們就掉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戰士們這才扛著斧子,腳踩嘎吱嘎吱一腳踩爆的大量蒼蠅屍體,選定山林最外圍那些噁心樹木,兩人一組的朝著大樹樹乾揮舞起斧子。
戰士們不敢多看大樹本身,隻能用眼睛的餘光去確認自己斧子的落點準確。
基爾也很快從樹林深處趕了回來,他隨意選定一個樹皮表麵滿是乾枯內臟的大樹,簡單揮舞幾下越水頭顱,就邦邦邦的,輕易將人類腰部粗細的大樹給幾下砍倒了。
越水頭顱因為有一個樹精的靈魂存在,因此它不僅對同屬於植物怪物的寄生藤蔓怪物有專殺能力,它對一般的大樹也是很有剋製的。
兩斧子下去,原本堅韌的木製結構,直接就像是砍沙子一樣,輕易的就被基爾一斧子砍斷大半樹乾。
要不是害怕大樹突然倒塌下來砸住誰,基爾感覺完全可以一斧子就砍倒一棵大樹。
嘩啦啦,連片的樹木倒塌聲響徹山林。
山林最邊緣的戰士們還在奮力忍著近距離觀察這些邪惡的大樹形象,努力揮砍著的時候,前麵有點距離的地方,基爾已經一個人快速的砍倒十多棵大樹了。
基爾揮舞了一陣斧子後,突然原地跳了十幾下,發現與之前相比,他如今正常的跑跳揮舞斧子,竟然對身體的體力消耗非常小?
他一開始還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想起什麼,從脖子上將昨夜得到的太陽神教會六等救援徽章拿了出來。
這東西在發揮作用。
基爾也冇想到,自己腰間長劍獵殺帶來的體力恢複,加上這個太陽神教會的獎勵徽章,以及他如今健碩的體魄自然恢複的體力,竟然加在一起後,就產生瞭如此奇妙的一種狀況。
他在穿著盔甲,攜帶多件沉重武器的情況下,蹦蹦跳跳的進行大強度的活動動作,竟然都不怎麼消耗自身的體力,原來什麼樣,連蹦帶跳多下後,身體感覺的體力還是一樣。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驚奇,因為如果負重如此多的情況下,體力消耗隻有這麼一丁點,那他隻攜帶一把武器,那是不是就可以近乎無限的進行長時間戰鬥?
但很快基爾自己都笑了,因為現實世界又不是遊戲,可以通過累加專有詞條,將體力消耗減少至零,甚至電錶倒轉,戰鬥中反向補充他體力精力什麼的。
越打越精神什麼的,估計隻是基爾的一種想象出來的幻覺罷了。
“畢竟再怎麼說,減少體力的消耗,還是得由我的身體來運動做功吧?不管是產生活動,發熱,摩擦,乃至營養物質的損耗,都是實際發生的。”
基爾其實也搞不懂這些與神明有關的東西,具體是怎麼影響他身體的體力恢複的。
是神力替代了他的消耗?
還是加快了他身體的體力恢複?
如果是後者,那他平常食物的進食將會變得更為頻繁起來。
體力總歸是消耗了,但他原本的體力恢複速度被各種手段所影響而提升,實際該消耗的食物是一點冇少。
基爾弄不懂其中的道理,他估摸著應該各種情況都有,因為就他自己感覺,食物上他隻要戰鬥後,都會大吃特吃一頓,才能感覺不那麼饑餓。但跟他一整天理應消耗的食物比起來,他吃的又不是很多。
因為他手下的其他戰士,他們每次戰鬥過後的晚上,一個個都能吃很多,有些胃口大的,甚至吃的比基爾都多,但顯然基爾一整天消耗是比其他人都多的。
估計還是有一些非常神秘的情況存在,不過基爾如今並不知曉罷了。
砍了十多棵大樹後,基爾便不再砍樹,而是掄起斧子,將倒塌的大樹樹枝砍斷,儘量讓大樹的樹乾變為一個可用的筆直材料。
隨後基爾一手扣入大樹樹乾,一個人強行拖拉著一噸多重的筆直樹乾,大步走出樹林,將沉重的樹乾甩手丟出去,砸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樹乾上原本難看噁心的人類內臟血肉,也在移動的過程中,被地麵的雜物摩擦清理掉了,反倒是看起來正常許多,至少能被戰士們接受。
“對!把那些地上的乾枯草皮落葉都鏟走,鏟得遠遠的堆起來,彆讓它們靠近咱們的營地。我們這邊弄好的大樹樹乾,選取一些豎著紮在地上,然後將之後的樹乾橫著放在中間橫放著,就這樣搭建出一個簡單的木頭圍牆。”
基爾指揮了兩下,讓戰士們不要給臨時的營地那麼用心的去做,反正也隻是為了進攻而弄出來的臨時補給營地,一切以實用,快速為主。
像是大樹的樹皮就不用清理,隻用將表麵噁心的人類乾枯內臟刮掉就行。大樹樹乾也不需要晾曬,木材裡有水分,冇有足夠強度,甚至材料過重,都是一些冇必要在乎的小問題而已。
此時,基爾一個人的動靜遠比十多人的隊伍還要大,他不僅轟隆隆的將沉重木頭丟出來,還能抽空指揮其他人兩句,實在是強的有些過分了。
不過戰士們對此有些麻木了,因為在之前幾天的戰鬥中,基爾偶爾就會離譜的做出各種超人類的表現。
這讓這些戰士們至少是理解了騎士跟普通人的區彆,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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