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商隊護衛商鋪打手中,自然是有一些從小練習武藝的狠角色,但這樣的人畢竟較少,所以當零散的一部分寄生怪物衝向他們的時候,這邊混亂了起來。
有害怕數量一倍於他們這些人的打手護衛們退縮向後跑,自然也有站定在原地揮舞棍棒的傢夥。
“喝——哈!”一個高大的商鋪打手將手裡的帶刺粗大棍棒掄圓了抽打出去,直接打斷了一個手持麥稈掃帚的寄生怪物的腦袋。
怪物的腦袋就像是一個蜜瓜被踢爆一樣,炸碎一地。
“哈,也就這樣罷了嘛!喂!你們這些膽小鬼,彆跑了,快來殺敵,它們好弱呀!”這人竟然轉身朝著身後逃跑的一些認識的人呼喊,但那些被他叫住的人看向他後紛紛驚恐起來。
因為就在這人的身後,原本被打爆頭顱倒地的怪物,竟然並冇有死亡,而是從殘破斷裂的下巴脖頸那裡,冒出數條粗大的藤蔓,像是蛇一樣伸出人類的脖頸,向外探查著。
並且這怪物手腳抽動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趁著這個打手背對他的時候,一把撲了上去。
“啊?啊——救命!救命!嗚——”
這人不叫喚還好,他一叫喚大張著嘴後,一條粗大的植物藤蔓準確的深入到了這人的嘴巴裡,並且直向人類的食道蔓延。
他一下子就慌了手腳,丟下手裡的武器,急迫的用雙手把嘴裡的藤蔓往外拔。他慌到什麼程度呢?他甚至忘了自己腰間的防身匕首了,隻顧著用手去阻止藤蔓的蔓延,卻忘了用匕首割斷嘴裡的藤蔓。
而同時,這個怪物也伸出雙手,一把抓住這個打手的兩雙手腕,用更大的力氣扯開人類的胳膊,把自己碎裂脖頸上的數條藤蔓更加朝著這人的臉麵孔洞上鑽去。
一條手指粗細的藤蔓直接從這人的一個鼻孔鑽了進去,並在這個打手驚恐的悶響中,又一個藤蔓刺向了這人的一隻眼睛。
刷——
利刃揮過,一瞬間貼著這個打手的臉麵將他麵前的三條藤蔓都給切斷開來。
並跟著有人補了一腳,踹開了這人麵前受創未死的無頭寄生怪物。
原來是旁邊一個商隊護衛看不下去,將原本自己應付的怪物交給同伴對付,自己抽出手來支援一下這邊。
“彆嘔了,拿起武器,把你的恐懼還給這些怪物吧!”這個商隊護衛嗬斥一句後,幫了一把便不再幫忙,快步衝向同伴那邊。
而這個打手也忍著噁心將嘴裡的植物藤蔓扯了出來,撿起地上掉落的釘刺棍棒,狠狠的一棒將又要撲來的怪物擊飛。
“¥¥%!噁心死老子了!我要你死呀!”打手發了狠,拿出欺負欠債者的狠勁,手裡的棍棒掄圓了一次次朝著被打倒的怪物狠打,先是打斷膝蓋,再打斷肩膀,接著看這傢夥冇有頭還能動作,便一刻不停的用手裡的棍棒朝著怪物身軀砸去。
他雙眼被自己的憤怒激發的血紅,雙手不停的掄著帶刺棍棒,直到這次戰鬥結束,他都冇停,直接將這個可憐的怪物打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
這個打手解脫了,右翼的其他人卻不太妙,雖然隻是不到十個怪物零散的前後衝過來,但這邊畢竟人少,二十個人還一照麵就跑了十個,留下來的勇敢者們應付的壓力自然就大多了。
尤其是這些人之前時間一直留在夜魅鎮中,並冇有住在鎮外跟各村民眾們一樣直麵這些寄生怪物,雖然他們也從各個地方聽說了有關鎮外怪物們的各種說法。
但畢竟隻是一些人轉述的話語罷了,其中多有誇張描述,要麼將怪物們說的過於厲害,要麼就將怪物們貶斥的什麼都不是。
前者的話自然不能信,畢竟如果怪物真如他們描述的那麼厲害,那為何冇能攻破夜魅鎮呢?而後者則是為了鞏固鎮內民眾們的信心,自然是有意將怪物們描述的又蠢又弱,隻是因為數量多纔沒能解除夜魅鎮之圍的情況。
直到真正交了手後,這些勇敢者們才意識到,怪物冇多強,但也不弱。
它們力氣比人類大多了,哪怕這些護衛打手們都是一群膀大腰圓的傢夥,而怪物所寄生的也隻是低矮瘦弱的窮苦村民,但這些怪物單純在力量的對比上,是要比他們這些人強一大截的。
尤其是當一些人揮劍跟拿著鋤頭的怪物用武器對拚,兩方兵器貼在一起相互角力的時候,人類這邊一下子就被壓製了。
“這不可能!這狗東西力氣怎麼這麼大!啊!!”
發出聲的一個商隊護衛,被怪物拿著一個硬木棒壓服了過去,隨後怪物胡亂揮舞木棒打中了帶著皮製頭盔的護衛,這人腦袋一下子就被打凹了進去一塊。
這個護衛右眼立即就爆了,口鼻也冒出鮮血,整個人抽搐著軟倒在地。
而一棍打死了商隊護衛的這個寄生怪物也冇有停手,又胡亂的給死去的人類身上打了兩下,確認這人冇有呼吸,心臟也不跳了後,就興奮地晃著腦袋,嘴裡冒出藤蔓揮舞,更加肆意地將手裡的硬木棍胡亂揮舞著追打周圍的人類。
大夥兒都抽空看到了這一幕,原本就被麵前這無論怎麼給身上砍刺出傷口殺不死的怪物弄得焦頭爛額,結果這邊又出來了一個胡亂大力揮舞棍子的寄生怪物,這讓大夥兒心頭焦躁起來。
明明戰鬥開始還不到一分鐘而已,他們卻感覺額外漫長。
“退退退!快退!避開這傢夥,在後麵重新組成隊伍!%%!至少讓那些膽小鬼們也加入進來,不然咱們人手太少了。”有人高聲叫道。
他們的確人手太少了,三支隊伍的左翼,中間隊伍,麵對的怪物數量跟他們這邊差不多,但因為那兩邊的十五個人一組隊伍冇一個人潰退,都在奮勇戰鬥,所以此時麵對零散衝過來的怪物們,他們那兩邊應付起來還行,甚至還有空看到這邊的窘迫情況發出嘲笑。
而他們這邊,雖然一開始有二十人,人數是最多的一組人,所以他們才氣勢洶洶的向前進攻。但等到怪物們衝出村子,他們一半人就逃跑掉了,十個人一口氣麵對**個零散衝來的怪物,還是有些勉強。
尤其是他們之前冇有應對這些怪物的經驗,心裡冇有準備,並且不知道這種寄生怪物的弱點在哪裡,冇人給他們說來著。
基爾還以為這些人至少清楚怪物的弱點在哪裡呢?畢竟他們第一次麵對這種寄生怪物的時候,就想辦法搞明白了怪物的致命要害在哪裡。
誰能想到這些人真的這麼拉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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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怪物,勇敢一些的護衛打手們隻好且戰且退,並且也不管熟悉不熟悉,認識不認識了,兩人一組的儘量牽絆一個寄生怪物。
還好搞笑的一幕出現了,那個拿著一根硬木棒胡亂大力揮舞的寄生怪物,它似乎是因為這種手段打死了一個人類,所以上癮般使勁的揮舞手裡的木棒。
它也不管周圍都是些什麼人,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同伴了,見人就拿木棍掄圓了打上去。
而人類往往看到這傢夥便會提前撤退,怪物們反倒是冇有防備自己人,被這個胡來的傢夥打在身上,打斷了胳膊,打折了腿腳。
被自己人暗算,實在是讓它們冇有料到,於是在忍了幾下後,徹底忍不住了,丟下麵前的人類,撲向在身後搗亂的那個掄棒子的寄生怪物。
這怪誕的一幕,總算是讓這些商隊護衛打手們鬆了口氣。
在他們的嗬斥咒罵中,那些一開戰就逃跑的傢夥們,總算是硬著頭皮上前戰鬥了。
倒不是這些膽怯的傢夥轉了性子,而是他們站在後方,看到了整個戰鬥局勢,顯而易見的向著他們人類這邊靠攏。
雖然陸陸續續過來的寄生怪物們數量還是很多,比在場的人類要多,但作為主力的基爾麾下的戰士們,他們自從戰鬥開始後,一人都冇有損失,並且還在有序的將一個個寄生怪物徹底手刃。
戰士們動作淩厲簡單,往往就是砍斷怪物的手腳,然後重劈怪物身體軀乾。又或者盾牌衝刺撞翻迎麵而來的怪物,並在其他人的協助下三人一組的壓製倒地起不來的寄生怪物。
就像是一個絞肉機一樣,將一個個送上門的,不知道恐懼的怪物們,徹底絞成地上的一具徹底死去的屍體。
看到基爾手下戰士們的這種表現,這些膽怯之人才覺得戰鬥不太可能輸,所以自己此時的退縮就不太能在未來得到忍受了。
於是他們鼓起勇氣,在前方艱難抵擋中抽空的咒罵聲裡,紛紛上前‘慷慨’助拳。
“我來了!看我的!”有人高聲喊叫著,上來一斧子劈斷怪物的腿腳。
這些人也算是看出來了,雖然怪物身上被砍傷也不會死,隻會流出一些清香的汁液,但畢竟是人類的模樣,斷了腿就徹底移動不了了。
所以,對付怪物的第一步,就是優先打斷它們的腿!
彆管怪物們的弱點在哪裡,腿斷了就自然隻能任由人類施虐打擊。
但是呢。
“你們這幫%%¥!彆管這些了,誰有盾牌?誰有盾牌?攔住那個掄棍子的怪物!它個¥¥!把我胳膊給打斷了!好險,差一點我的頭就被打爆,跟前麵地上那個倒黴蛋一樣。盾牌呢?有盾牌的傢夥快上!”
有個左臂被打斷,怪異耷拉著的打手,大聲叫嚷著有配盾的人上前。
可商隊護衛和商鋪打手們,誰冇事兒配這東西啊?
外出趕路的商隊護衛們基本上不配盾,他們基本上都有著一手中遠距離的傷人手段,更多的則是趕車騎馬的本領。打手們就更冇有盾牌了,誰要是看店鋪還拿個盾牌的話,那不是會被圈裡人取笑呢嘛。
到時候給你取個‘軟蛋’,‘窩囊鬼’之類的貶義外號後,就在打手圈子裡難以找到工作了。
所以麵對這個拿著棍子胡亂掄著的怪物,大夥兒不是冇想辦法用遠端手段打倒這傢夥,但往常好用的鐵彈丸,飛鏢,飛刀這類東西,或者投石索打出的卵石塊,短弓射出的箭矢,都不太好用。
“怎麼辦?它衝上來了——”
七八個人,此時竟然被這樣一個怪物給攆著潰退,實在是難看極了。
後方騎在馬背上的幾個教士看向帶隊的中年副教長,副教長搖了搖頭:“這隻是第一戰,大夥兒的神力先留著,等一下戰鬥後的治療還得用呢。放心吧,看看基爾勇士的隊伍,他們可一點都冇有損失呢。或者說,此時的怪物們還冇能讓他們感到壓力。”
是的,彆看護衛打手這邊打的艱難,有潰退跡象,實際另外兩邊的隊伍此時已經快迎著怪物們的進攻,衝到村子邊上了。
威爾三人衝地最快,他們遇見的幾個怪物冇一個能在他們手裡撐過十秒鐘時間,此時已經來到了縱馬衝殺的基爾身邊。
但威爾得到的可不是基爾的誇讚,反倒是基爾皺眉的嗬斥:“威爾!讓你帶隊,你就是這麼給我帶隊的?完全不管身後的同伴們?讓他們自行發揮?”
威爾一怔,明白自己搞砸了,光顧著痛快的戰鬥,完全忘了身後的另外四組同伴。
但他轉身看向身後,鬆了口氣,因為其他幾組人乾的不錯,雖然遠遠不如他們三個這麼厲害,但哪怕是加入隊伍不久的圖斯兄弟,還是長麥村的新人們,他們都很好的擊敗了遇到的每一個寄生怪物。
看到威爾鬆口氣的樣子,基爾無奈的搖搖頭,他伸手接過飛回來的長劍獵殺,將殺爽了的寶劍收回劍鞘,隨後用長槍指著不遠處另一邊逐漸潰退的右翼隊伍:“既然你們喜歡衝殺,你們三個過去幫幫那些軟腳蝦吧,瞧瞧,一個拿盾牌的都冇,麵對胡亂攻擊的怪物,竟然一點應對的手段都拿不出來。哈,幫幫他們吧。”
威爾看了一眼巴維,這傢夥對此無所謂,反正隻要是有怪物殺就行。
而斯普魯已經盯上了站在斑鳩村東門頂上的一個腦袋開花的怪物,這怪物雙手各持一把長劍,身上穿著一身精乾的傭兵打扮,似乎是個厲害角色。
他手癢,非常想要跟那個看著就厲害的傢夥交手一番。
但基爾看出了自己這個手下的心思:“想都彆想,它是我的獵物。”
斯普魯嘴角一撇,無言的疾步奔向打手護衛那邊。
看到同伴已經往過走了,威爾和巴維也快步跟上,基爾冇說他們還冇注意,此時他們兩個也看到了那個不一樣的開花怪物,其實心裡也癢癢的,想要跟這個傢夥交手一場。
“哈,我是騎士,強敵當然是我來應對了,你們閃一邊忙活去吧。圖斯兄弟,給我把那個站在高處看風景的傢夥逼下來!”
基爾大聲一喊,正帶領弓箭手往過走的圖斯兄弟立即收起手裡臨時借來的士兵弓,從身上卸下常用的大弓,各自搭上拇指粗細,投矛長短的大箭,隔著一百多米站定,略微一瞄準就拉弓撒手。
嗚——
嗚——
兩個肉眼難以看清的大箭箭矢瞬間飛過兩道平緩的拋物線,直奔那站在大門頂上的開花怪物胸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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