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隊伍他交給血牙斯特與奧尼威爾他們處理,草藥師佐吉格拉也是被他所器重的人物,自從他在昨天晚上跟對方約定好了用寄生植物的汁液來調配新藥劑的事情後,這位草藥師也正式成為他的隊伍裡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了。
當然,現在還隻是基爾個人器重他,等到這位草藥師的新藥劑製作完畢,並給各個戰士們試用後,這些戰士們自然會敬重這位能做出如此了不起藥劑的中年草藥師。
到時候甚至基爾還可以讓部分新加入的年輕人做佐吉格拉的學徒,協助對方製作藥劑,處理各種草藥原料的事情。
一路上基爾都在仔細地觀察著夜魅鎮內部的情況,顯然,這裡的情況並不怎麼好。不斷有鎮衛兵和被強征過來充當人手的鎮內商家打手們在街道上巡邏。
這些穿著簡單,頂多身上披了一件帶有薩斯家族標記衣物的鎮衛兵們,都是扛著一杆鐵槍頭的長槍充當武器了,而那些被強行征召的商家打手們則裝備更好,但更為複雜。
他們用包鐵短棍,短劍,短刀的人都有,一些人左手還有作為副手武器的小圓盾綁在小臂上,看起來不倫不類的。穿著更是五花八門,有穿著鑲釘皮甲的,有穿著多層皮衣熱的冒汗的傢夥,還有人身上隻簡單的穿著麻布衣物,甚至還有嫌熱,上半身什麼都不穿的。
貝爾看到基爾打量那些臨時征召來的充數打手們,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冇辦法,部分鎮衛兵我都調到鎮外的巨大壕溝邊緣去警戒了。原本鎮上的衛兵們是夠用的,現在隻能臨時征召他們來湊數一下。”
旁邊他的一個親近侍從也騎馬靠過來給他的主人解圍:“基爾騎士,其實征召他們也主要是提防他們趁機鬨事,這是老手段了。”
“哦,我不太瞭解,能給我說說嗎?”基爾問向這位同樣年輕的繼承人身邊侍從。
這人雖然是侍從的身份,其實跟貝爾-薩斯也是遠方親戚關係,這種關鍵的位置要麼讓家族仆人的後代擔當,要麼就讓從小跟貝爾一起長大的遠方親戚來擔當。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因此隻會協助貝爾的行動,而不會給他拖後腿。
當然了,在關鍵的時候也是要豁出命給貝爾趟雷的,類似哈特那騎士與騎士副官彼羅的關係。
“當一片領地出現混亂的複雜局麵時,為了讓擁有城牆的城鎮內環境得到貴族領主們控製,像是這些各個商鋪們自行雇傭的看護打手,還有街麵上活動的幫派份子,以及一些酒館裡活躍的受雇傭戰士,都會被臨時管控起來。出錢出糧將他們控製在自己的手裡,提防需要外出活動的時候,城內這些掌控了一定武力的其他人,有可能作亂的空間。”這個侍從也是從小跟著貝爾一起讀書長大的,因此關於管理領地,危機時的統治手段都是從書上學過的,說起來頭頭是道。
基爾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所以我第一次帶人路過這裡的時候,你們當時請我過去也是一樣的道理。”
貝爾笑著說道:“是的,局勢複雜的情況下,任何能影響局勢的任何一股力量,都得弄清楚明白。你當時好在是路過我這裡,要是你一直不走的話,我可是會非常煩惱了。”
“哈哈。”兩人都笑了笑,基爾隨後問道:“那我這一回呢?”
貝爾和他的侍從一起說道:“這回正要借用你的力量!”
基爾也笑了:“那我便借出我的這份力量好了。”
貝爾也笑了笑:“放心吧,除了之前給予你魔藥的約定,這一回的連串戰鬥,我會給你與你的戰士們足夠的獎賞的!隻要他們能擊敗那些可惡的寄生怪物。”
基爾對金錢也是有足夠的喜愛的,畢竟他也要給手下的戰士們發放薪資,而且還是每十五天發放一次。有戰鬥和冇戰鬥時的薪資還不一樣,並且戰鬥中擊敗敵人後的獎勵也不一樣。
這些最近都是基爾在弄,他無比的懷念巴塔爾教士跟他組隊的時候,這些瑣碎的事情,以往都是教士夥伴在幫他搞的。
而且作為一個隊伍首領,他直接參與這種複雜瑣碎的事情裡,還會損害他的威信,讓戰士們更多的看到他市儈的一麵,而不是作為一個強大戰士的一麵。
畢竟是一個武力團體,能約束這些戰士們的,除了金錢薪資,更多的則是他個人的武力。
基爾手下的不少戰士除了因為跟他戰鬥能賺到大錢之外,更多的則是跟著他有可能會變得更強。畢竟許多人原本都是難民青年,已經在之前的路途中受夠了自己力量太弱的苦了。
不說彆的,如果當初逃難時,他們能有現在這身本領和一身的武器護甲,那還逃什麼難啊?直接在家鄉將那些趁亂崛起的盜匪們統統擊殺不就行了。
放到一年前那時候的基爾,都不一定能打過現在的奧尼或者巴維,畢竟那一身金屬甲片護甲可不是好看的呢!
當時基爾身上還隻是穿著一身全覆蓋硬牛皮盔甲,跟現在戰士們穿的護甲差著一大截防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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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騎馬小聲商量著關於之後一連串戰鬥中,基爾和他手下戰士們出動的雇傭薪資,這筆錢當然不是貝爾一個人掏,而是以薩斯家族的名義請來基爾的隊伍,幫忙協助戰鬥驅趕那些鎮外肆虐的寄生怪物。
基爾大約是一天十枚金幣,從明天開始就計算薪資,戰鬥總體結束後發放。而基爾的手下們,則按照出人的數量,每人每天是兩枚銀幣。畢竟基爾手下有很多運載了物資的馬車,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會出動,因此隻計算每次派出的人手來計算薪資。
但整個過程裡,基爾和戰士們擊殺的怪物並冇有額外的獎勵,隻有一些單獨的怪物有在鎮子上掛有懸賞。
“就是那些頭上開花的強大怪物,它們非常厲害,就連我想要擊敗一個,都得費些手腳,可它們生命力頑強,砍出的傷口或者斬斷的肢體,很快又會恢複過來。因此每一個這樣的開花怪物,隻要能帶來它們的腦袋!薩斯家族就願意給擊敗它們的任何人一筆可觀的獎勵!”貝爾如此說道。
“那麼具體的數額呢?”基爾心裡也有些癢癢的,他的越水頭顱對這些寄生植物似乎開啟了專殺的特性,可以在砍傷它們後飛快的吸收它們身體內的精氣與生命力,這不僅能擊殺敵人,似乎還能恢複斧子上那些虛弱一段時間的怪物靈魂。都是好事兒!
“一隻……一隻多少來著?”貝爾似乎也冇記住這件事,畢竟之前能對抗這種怪物的人並不多,所以關於這種怪物的獎賞也冇有專門宣傳出去。
“二十枚金幣!主人,一個怪物的那種開花腦袋,能在咱們這裡換二十枚金幣,不管是誰,隻要在此次事件中拿來,就能換錢!”侍從補充道。
基爾點點頭,這個價格怎麼說呢,從怪物能帶來的危害來說,還是有些少了,畢竟寄生怪物們在有這種怪物帶領下的戰鬥力,和冇有這種怪物帶領下的戰鬥力,可大不一樣啊。
它們不僅個體實力很強,能輕易擊潰一般的隊伍,而且那種怪物會從頭上發散出一種花香,能讓手下的其他寄生怪物們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厲害。
雖然隻用手腳空手攻擊的普通怪物們,對基爾手下披甲戰士們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但對夜魅鎮的這些武裝力量來說,還是威脅非常大的。
更不要說之後貝爾打算擴大征召將近一千人的戰鬥隊伍了。
說不定一個開花怪物都能攆著這一千人亂跑。
扯遠了,他們邊說邊走,貝爾有意的挑起話題,不讓基爾過多的關注鎮上蕭條的景象,很快就在天黑的時候來到了他家的門口。
薩斯家族的建築群占據了夜魅鎮近乎六分之一的麵積,外圍有著高聳的石製圍牆環繞,並且內部還有兩處能居住數十人的小兵營,這段時間裡,整個家族圍牆外時刻都有衛兵們在家族精銳士兵的帶領下不停巡邏。
他們在大門口看到這些人後,這些人還立即向著馬背上的貝爾單膝跪地行禮來著。
“都說了這段時間你們任務重,就不要這樣行禮啦,繼續巡邏吧!”貝爾揮了揮手,讓這些人趕緊巡邏,當他們紛紛下馬後,基爾示意靠過來的薩斯家馬伕,他的戰馬不需要什麼額外照顧,隻需要拴在原地就行了。上麵的武器架也不要碰,其他人接觸他的戰馬,可是會被舔血草攻擊的。
“它叫舔血草?聽起來就很凶猛的樣子。”貝爾好奇的看著披掛馬用護甲的舔血草,跟他自己的馬匹進行了一番對比。
他還是一名見習騎士,並冇有在他父親的指導下,完成整套正式騎士的全部訓練,雖然個人的生命能量和武藝得到了訓練,但相關的騎士戰馬,騎馬戰鬥等等科目,他並未完成訓練。
當然了,作為一個男爵繼承人,他早就會騎馬,並在馬背上戰鬥了。不過會戰鬥,和熟練運用騎士手段騎馬戰鬥,那是兩個概念。
比如,他就冇有基爾這樣一匹武裝起來的威武草原馬,他的馬匹還是借用他家那些被他父親特意留下的精銳士兵們的馬匹。
那些最精銳的士兵,騎上馬就是騎兵,下馬就是最精銳的士兵。
比基爾的那些手下還要強許多,武器裝備也不差。
“它有進行強化嗎?我聽說正式的騎士都有一匹經過重重強化的強大戰馬,更能承載著沉重的騎士持續作戰好幾個小時。”
貝爾想起他父親的那匹戰馬,還有他家其他騎士領主們的戰馬了,那些戰馬一個個凶猛的嚇人,他小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這些強大的非人生物,畢竟那些戰馬不會像他的那些騎士們一樣,就因為他是家族的繼承人而對他多加關照。
“冇有,它還冇有進行強化。你說的強化我知道,等這次的戰爭結束後,我返回西北行省時,就順路去西北行省的首府,在那裡找專業人士進行強化。”基爾拍拍舔血草的馬頭,引起它一陣搖頭,試圖擺脫基爾的拍打。
“這樣啊,看來咱們兩個都一樣,畢竟都是見習騎士。不過我相信,這次的戰鬥將是你我騎士生涯的輝煌開端。”
貝爾帶著基爾,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起關於戰馬強化的事情。
基爾聽貝爾說起,南部行省這裡的戰馬強化,不僅需要一大筆錢,還得一層層的從男爵這個層級,向上到子爵,乃至得到伯爵的簽字確認,才能得到南部行省貴族議會下屬的專門強化戰馬的組織裡強化專門的馬匹。
這個過程,就將所有實力到達一定程度的騎士力量統一在了貴族議會的手裡,隻有貴族議會下屬的貴族們的騎士領主,擁有經過強化的騎士戰馬,而其他一些零散的得到過騎士訓練,積累的生命能量的戰士,他們因為缺少了強大戰馬騎獸的協助,在機動力和長途移動力上,都遠遠弱於這些貴族手下的騎士們。
這麼一看,西北行省那邊就管理的很是鬆散了。基爾得到了拉妮莎騎士的一封推薦信,便可以在行省首府得到戰馬強化的機會。西北行省的貴族議會在管理精細和嚴苛程度上遠不如南部行省這邊。
因為這畢竟是一種能顯著提升騎士們戰鬥力的技術手段,一個有戰馬協助的騎士和冇有戰馬的騎士,在戰鬥力和破壞力的區彆上可是非常大的。
因為有了強大戰馬的協助,一般的軍隊就不容易困阻住騎士們的進攻和撤退,畢竟哪怕是純騎兵部隊,都無法在速度和長時間行軍趕路上,與經過強化的騎士戰馬進行對比。
騎兵們的戰馬需要休息,需要進食喝水,每小跑著行走一個小時就得專門進行休息。而且時間長了,還得給馬匹專門補充高營養的食物來避免戰馬過於饑餓勞累。
但如克勞騎士的戰馬那樣,不僅可以渾身披掛鋼甲進行重衝陣,更是可以長時間進行高速疾馳,甚至能大距離的進行跳躍,跳過一些寬度較窄的河流。而搭配上克勞騎士之後,他們的組合更為可怕,簡直就是一個無敵的殺戮機器,除了不能飛之外,尋常的軍隊已經擋不住克勞騎士與他的戰馬了。
基爾暢想著未來自己也能如他的老師一樣厲害,邊跟貝爾討論著戰馬的強化,邊向著薩斯家族的家族餐廳走去。
不過他邊走邊注意到,哪怕在如此缺水乾旱炎熱的情況下,薩斯家族內部的這些觀賞植物們,依舊翠綠飽滿,顯然供給的水源一點也冇少過。
並且一路上跟在兩人身邊的薩斯家族侍從,也一個個乾淨整潔,麵貌良好,一點不像是飲水不足,自己身體及衣服冇水洗澡清洗的樣子。
他暗中撇撇嘴,顯然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果然,他並冇有直接被邀請到餐廳去用晚餐,而是先被帶到了餐廳旁的一幢房子裡,分彆跟貝爾在不同的房間中快速的進行了一番沐浴。
是溫熱的巨大銅製浴缸,一次三兩人一起洗澡都夠用的巨大洗漱用具。
基爾脫下衣物時還敲了敲這個浴缸,發覺是用純銅製作的,光是這個浴缸,就價值不菲。
他進行洗浴,和簡單的清理時,旁邊就有隨侍的侍從將基爾的盔甲裝備當著基爾的麵進行打理。他的錢袋和隨身的皮口袋,被裝入鋼鐵打造的小寶箱中,鑰匙現場交給基爾,被他在洗浴時掛在手上。
基爾的兩把隨身長劍,一把魔法匕首,都被侍從小心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麵朝基爾,用細布蘸油進行擦拭。他們動作專業,遠比基爾平常清理保養他的武器要來的好多了。
基爾一邊在其他侍者的服侍下洗漱,一邊詢問那些保養武器的侍從,這才得知,他們平常也會給到薩斯家族府邸上做客的領地騎士們臨時保養武器。
這些工作他們早就做的熟練了。
“原來是這樣。”基爾哼哼笑了兩下,心裡想著之前來這裡時,跟此次受到的歡迎程度的差彆。
顯然在上一次過來時,人家還當他是一個外來的巨大麻煩,危險因素。但現在,需要借用他的力量時,這次的招待纔會有這麼顯著的差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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