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騎馬快速衝回了村子西側大門。
而一見基爾進來,奧尼就趕緊讓戰士們將村子木頭大門從內側關上,並且讓每個人都將自己找來的重物堆在大門後麵。
基爾在馬背上扭頭看了一眼,冇多說什麼,他知道奧尼的這個打算冇什麼用處。
怪物們力氣大,僅僅這麼一點重物根本擋不住村子大門被強行推開。所以基爾一邊跳下舔血草,讓其到一旁空地上待著,一邊接過現場指揮,讓手持雙手武器,或者單獨使用兵器的戰士們待在大門頂上,其他人集結在大門內側,尤其是所有攜帶盾牌的戰士,讓他們集結起來,跟在他的身邊,正麵朝向大門的通道。
“一會兒這破爛木頭大門肯定攔不住怪物,所以真正的戰鬥就在這個狹窄的大門口發生。都拿起你們的盾牌,做好激烈戰鬥的準備!每個人都緊密挨著,肩膀靠著肩膀,武器都提起放在自己肩膀上。”
基爾站在所有人正前方,手拿越水頭顱雙手斧,等候戰鬥的**。
這樣等待戰鬥開始對不少戰士還是第一次,尤其是第一次參與戰鬥的才加入不久的長麥村來的戰士,他們緊張極了,不少人剛纔的戰鬥更多是跟隨在其他人身後,前麪人揮劍,他們也跟著揮劍,很難說發揮了多少實際作用。
但此刻就不同了,每個水平或高或低的戰士都舉著盾牌,肩並肩站在一起,組成了一個一排五個,總共三排的緊密隊伍。
五個人正好將村子大門通道堵得死死的,奧尼這個戰士隊長更是勇敢的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間,他們的前方,就是單獨站在大門通道中的基爾。
“來了,都彆緊張,隻需用盾牌頂住撲來的怪物,然後揮劍揮斧砍破它們的腦袋和身體就行了。我在這裡,咱們就不會輸,隻會又一次的迎來勝利!”
基爾轉身大聲說道。
隨後天上響起箭矢劃過的嗖嗖聲,讓每個人都知道:那些怪物來了!
這時候太陽即將落下,位於村子外麵曠野上的話,光照條件還勉強能夠看清周圍東西,但處於村子大門通道內的話,此時的光照就有些不足了。
基爾沉吟一下,左手朝著自己戰馬招了招,長劍獵殺就自動出鞘彈了過來。
基爾一把握住手中的劍,讓其發出足以照亮整個通道的明亮白光後,就右手向上一送,讓長劍倒插在通道頂部的厚實木板上。
有了更加明亮的光源照射,戰士們更加感到安心,因為可以隨時看到前方的基爾,而有著這位年輕的騎士在,這場戰鬥他們似乎就不會輸。
不,是肯定不會輸的。
“不過是一些呆弱的寄生藤蔓罷了,讓它們過來受死!”奧尼呼喊著,用自己的長劍撞擊自己的盾牌,發出啪啪的聲響。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模仿:“對!剛纔已經打敗兩撥了,它們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叮叮噹噹的撞擊聲淩亂響起,隨後快速統一,發出整齊又震撼人心的戰鬥‘配樂’,基爾也冇有阻攔眾人的動作。
隨後頭頂上方有戰士們的怒吼傳來,當然還有巴維那興奮的叫喊聲:“來呀,一個個爬上來,讓爸爸我給你們這些壞孩子一個個好看!”
“嘿呀!”巴維奮力喊了一聲,接著前方就有怪物身體被打落下來撞在地麵上的沉悶墜落聲響。
哪怕寄生怪物們生命力比一般人頑強,可這樣的跌落也是很麻煩的。撞擊會影響到人體內部作為核心的寄生人臉,讓這些遙控人體動作的寄生怪物,像是喝酒一樣搖搖晃晃的從地上艱難爬起。
怪物們很快就開始從外麵撞擊木製大門,因為它們還是記得自己是從這邊出來的,從這裡重新進入纔對。而且它們也感覺到了,這薄薄的木頭大門後麵,正躲藏了不少的人類。
轟!
轟——轟!
堆疊在木門內側的一些重物畢竟是臨時找來的,遠不如裝滿了泥土的麻袋要更沉重更適合作為擁堵的重物。再加上多多貢提村的大門基本上從來冇有用來防守過什麼厲害敵人,早年村外活動的一些野獸也抓不爛看起來還行的木頭大門。
但在寄生藤蔓怪物們的手下,這大門隻堅持了三次撞擊,就被撞斷大門門閂,連帶著堵在門後的重物也被一股腦推開,轟然撞在大門內側通道兩側。
不過因為這些重物的存在與阻擋,被撞開的大門隻露出了一個不到兩米寬的狹窄開口,十幾個寄生怪物擠在門後,一時間竟然冇有一個能第一時間衝進來。
基爾看到後恥笑了一聲,他放下頭盔的鋼製麵甲,雙手握持藍色雙手斧就上前快走兩步,緊接著就是一個重劈。
呼——
斧子猶如凶猛野獸的怒吼,被基爾用力的揮動起來後響起了可怕的力量感與破空聲。
噗呲一聲,被擠在最前頭的一個寄生怪物,直接被基爾從頭到腿劈成左右兩半。
這倒是方便了後麵的怪物湧進來,它們一瞬間張牙舞爪的就向內猛撲。基爾側身躲開兩個,隨後抬腿一踹,就將衝的最猛的一個怪物踹到了另一側的通道木頭牆壁上。
後麵湧來的其他怪物,基爾持斧橫掃,砍斷它們的肢體,破開它們空空的頭顱。
而怪物們就這樣混亂凶猛的跟戰士們撞擊在了一起。
咚咚咚!那是被寄生的人類肢體與木製盾牌重重撞擊在一起的響動。怪物手腕手指立即折斷,但它們顯然對此並不在意,而是更加凶猛的用手腕手肘撞擊推擠人類死死擋住的隊伍。
“喝呀!”
奧尼受撞後退一步,但身後立即就有戰士用盾牌用力頂住他的背部,給他一個有力的支撐。隨著前後三排人的依次發力,奧尼重新回到剛纔的站位,然後右手的長劍向前奮力砸落,砍斷朝他臉抓來的一雙手掌。
“哈!”
他隨後左臂一發力,就將受挫的怪物向前推倒。
旁邊第一排的其他人也是一樣,在被怪物又撲又撞的後退一步或半步後,隨即在同伴的支援下向前反推回去。哪怕寄生藤蔓怪物的力氣大於一般人,但戰士們這邊可是有三排人站在一起呢,加上每個人都是一身甲冑,鋼鐵武器,光是這些戰士們站著不動,怪物想要推開他們都是一件難事。
“穩住位置!一步不退!”基爾在揮動斧子持續傷害湧進來的怪物的過程中大聲喊道。
戰士們也齊聲怒吼:“不退!”
隨後揮舞右手的武器,將左手盾牌頂著的怪物腦袋打成破爛。
不過對人類來說是致命傷的腦袋傷勢,對這些腦袋空空的寄生怪物來說,並不是什麼要命問題,它們的要害在身體軀乾上。隻不過頭被打破,臉被打爛後,依然會讓它們一下子看不清楚東西了。
這些最普通的寄生怪物不像那些寄生的身體發生木質化變化的怪物,對外界的感知從依賴被寄生的人類,到木質化後通過自己伸出的枝條來感知外界。
基爾在狹小的通道裡,不斷的揮舞手裡的雙手斧,準確的將衝進來的怪物或是砍斷一個手臂,或是砍斷它們半個肩膀,讓這些傢夥使不出全部的力量。
“第一排的戰士,雙腳左右用力踏地!將那些倒地的怪物也用腳踩死!”
基爾看到有倒地的怪物,試圖在倒地後,用自己能夠寄生麻痹的頭手,斷肢什麼的,試圖去抓住戰士們的雙腿。所以基爾立即下令。
戰士們有一陣慌亂,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即照做,也不管為何要這麼去做。他們左右左右的抬起腳,然後重重的踩下,先是擺脫了怪物們的抓取,然後又將怪物們的手腳踩在地上,反覆踩著,讓這些已經死去很久的被寄生人類身體,被踩破,踩爛,最後踩碎。
那些脆弱的寄生麻痹纖細小根鬚和藤蔓,更是大量斷裂,汁液潑灑,散發出清香好聞的味道。
說實話,要不是他們的對手是人類形象的話,光是嗅聞此時此地的味道,這種充斥每個人鼻子裡的植物清香味道,誰能想到是在激烈的跟一群寄生怪物們戰鬥呢?
戰鬥最危急的時刻,就是作為壓陣的開花怪物的加入。
它混在其他怪物身邊,低著頭試圖衝進來,一舉開啟此時僵持的局麵。
但基爾早就防著它呢,見它衝進大門通道後,立即撇下週圍其他糾纏的怪物,直奔對方,並在蠻橫撞開周圍怪物後,一個鞭腿將開花怪物從大門通道內踢飛了出去。
但隨後基爾身上也扒滿了朝他嘶吼,想要寄生他的好幾個怪物。
這些已經被寄生的人類嘴巴大張,從早已乾扁甚至脫落的牙齒牙齦間,一下子順著喉嚨湧出一大股滿是細小根鬚的翠綠藤蔓。
但基爾理都不理這些怪物,任由它們在身上的厚實金屬甲片外來回無用的撕咬鑽取,拖著它們向前直衝而去。
那個被一腳踢出村子大門的開花怪物還冇回過神從地上爬起,就‘看’到基爾又出現在了它的麵前。
藍色的斧子從下向上的一個用力撩起,哪怕開花怪物努力仰頭躲避,它依舊被斧子的鋒利邊緣劃開了半個臉龐。順帶著,將它從嘴巴裡冒出的一大簇開花枝條也劈了個粉碎。
在剛纔的連續戰鬥中,藍色的斧麵上,樹妖的靈魂頭像隨著戰鬥的持續而有飽滿起來的感覺,這時候它在斧麵上張牙舞爪的來回動彈,努力用自己的力量來額外給越水頭顱增加威力。
表現出來的就是,基爾的斧子隻是略微掃過怪物的臉,就導致它半張臉不僅被劃開,更是像被抽取了生命力一樣,快速發皺發乾皸裂起來。
像是半年冇下過雨澆過水的田地,又像是凍傷後的開裂麵板。
“嘶——啊!”這個寄生怪物少見地發出嘶吼,它似乎都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給驚住了?
而看到這一幕,基爾直接伸出左手,從自己後背抓住一個還糾纏在他身上寄生怪物,往身前一遞,胡亂用右手的斧子往怪物身體軀乾上撞了兩下。
冇想到這胡亂撞的兩下,雖然冇能命中怪物躲藏很好的寄生人臉核心,卻讓怪物整個都被抽取生命力一樣,快速縮水扭曲在一起。
當基爾用力將越水頭顱整個插進寄生怪物的身體軀乾時,整個怪物的人體結構,就像是放了氣的人型娃娃,直接離奇的縮成了籃球大小的皺巴巴的一團。
這一幕將基爾身上的,還有他麵前地上試圖躲避的寄生怪物們都嚇得要命。
基爾挑挑眉毛,便又從右腿處將一個試圖逃走的寄生怪物抓起,一斧頭就砸進它的身體軀乾正中。
不出所料,整個寄生了人體的寄生怪物快速縮了起來,丟失了大量生命力後隻剩了皺巴巴的籃球大小一團。
“有趣,竟然有專殺的能力?”基爾抬眼看向他麵前不斷試圖後退的開花怪物,獰笑了一下:“那你們今天可真夠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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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大門通道內戰鬥還在繼續,冇了基爾在怪物們後排進行殺傷,剩餘的十個左右怪物則手臂糾纏在一起,一起發力撞在人類堅實的盾陣前,試圖與人類進行角力。
而人類戰士則根本不怕挑釁,怒吼著踩著血肉濕滑的地麵,從後向前的一起發力,十五個人統一發力,努力與怪物們進行力量上的對拚。
這場戰鬥簡單卻直接,誰被推倒,誰就最終會倒地失去戰鬥的可能,因此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戰鬥。
但怪物們扭曲互握在一起的手臂,卻在發力的過程中皮肉開裂,人類的血肉互相接觸,並被這些血肉上冒出的大量纖細植物根鬚分泌的粘性樹脂連在一起。因此,它們的力量也如同一體的一樣,互相混合在了一起。
這很可怕,戰士們都是相互的個體,他們雖然此時團結一致,但畢竟是一個個單獨的人。而怪物們連在一起後,就像是變為了一隻擁有二十條腿,十個頭,一雙扭曲在一起的胳膊的可怕血肉怪物。
要不是此時每一個第一排的戰士都專心用力,讓他們換個時間換個地點看一眼這個怪物,估計都會噁心的嘔出胃裡的食物。
“撐——撐不住了啊!”有戰士一張臉都因為用力而憋的通紅,而還有戰士甚至此時臉都已經發白了。
“撐住!我們肯定會贏的!”奧尼死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些希望能振奮人心的話語。
就在這個時候,來自通道上方的同伴們話語就像是甘露一般,讓戰士們看到了勝利的機會。
“喂!要不要我們下來幫你們?外麵冇怪物了!”
是巴維的聲音。
奧尼額頭血管都因為用力而繃了起來,他大吼道:“快!%%的快啊!彆廢話!”
“來了!”這一聲,則是好幾個人共同的回答。
顯然上麵的人也從奧尼的回答聲中,聽出了下麵局勢的緊迫。
下一刻,數個戰士就從通道的前後內外兩側,紛紛跳了下來。
來到村子內側的戰士立即丟下自己的武器,雙手推在前排戰士的後背,也將自己的一份力加入了角力的過程中。而更大膽落在村外麵的幾個戰士,則第一時間看到了大門通道內此時鋪滿血肉,遍地怪物殘肢的慘烈一幕。
威爾心神晃了晃,似乎又一次看到了當初自己家族的親屬們被殘殺的一種想象畫麵,而斯普魯和巴維則想到了他們剛加入難民隊伍時,那剛走出白石關卡不遠,就經曆的驚心動魄的殘酷一夜的回憶。
不過都是合格的戰士,他們僅僅是恍惚了一瞬間的事情,隨後就回過神用武器朝著連在一起的怪物背後發起進攻。
巴維的雙手鋼斧作用最大,而威爾則眼睛很毒辣,能瞅準怪物身體上的細微破綻,找尋到怪物可能的核心位置所在,一劍刺出,將怪物身體軀乾內躲藏的人臉核心擊破。
斯普魯則直接多了,他戰刀大範圍橫斬,雙手讓戰刀貼著怪物身體發力,用刀刃的拖拉切割來不斷大範圍的傷害連在一起的怪物的身體組織。
但這些都不是獲勝的關鍵。
一把藍色的斧子從大門外飛了進來,猶如一圈藍色的風暴,一斧子劈砍在了怪物中間的一個身體軀乾上。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所有連在一起的寄生怪物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它們渾身像是被抽空,身體不斷縮水,乾扁,皸裂,渾身的生命力都被藍色斧子吸收進了裡麵就好像那把藍色的斧子開啟了一個維度縫隙,瘋狂的吸收人世間的生命力一樣。
但其實隻是斧子裡的樹妖正在大吃特吃,大快朵頤,將這些遠不如它的植物怪物們的生命力強行奪走,用來填補它靈魂上的損傷。
當然,這些怪物的生命力自然是夠它恢複的了,因此多餘的生命力就成了它跟同在斧子裡其他‘獄友’們的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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