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內鬥?
很快,宋和平在波斯邊境的軍營裡再次見到了阿凡提。
依舊是上次的那個軍營,依舊是上次的那個房間。
阿凡提比上次見麵更加客氣。
上次的黃金交易,他非常滿意。
為此,自己的革命衛隊特種旅進帳了一大筆收入。
無論阿凡提本人的理想多麼遠大,計劃多麼宏大,問題是特種旅那麼多人跟著自己拚命,不能隻靠談理想。
所以,阿凡提的特種部隊同樣涉及商業,能掙錢的業務都會乾。
他們的業務甚至包含工業、農業、金融、礦產和諮詢等產業的綜合類公司,是一個包含國家安全情報機關、特種部隊和發展經濟賺錢的公司三重性質的武裝力量。
「老朋友,我聽說你最近在摩蘇爾那邊協助美軍作戰,幫他們拿下那座久攻不下的城市,乾得非常漂亮。祝賀你們,和美軍的關係越來越近了。」
「阿凡提先生,我好像又聽到了弦外之音了。」
宋和平在地毯上坐下,接過阿凡提遞來的那杯茶,看了對方一眼,琢磨著他說這番話裡藏著的意思。
「哈哈哈哈!」
阿凡提放聲大笑起來。
臨了才道:「你以為我在諷刺您啊?不不不,如果你和美國人的關係越好,我會更開心。我不是那麼非黑即白的人,敵人的敵人可以是朋友,敵人的朋友也可以是朋友,隻要我們之間不是敵人,那就可以做朋友。」
宋和平品著這番頗有哲理味道的話,心想估計這老頭就是想要相互利用。
他幫自己當然不會白幫忙。
自己和美**方的關係越密切,對他的利用價值就越大。
雖然倆人彼此也算惺惺相惜,隻是宋和平可不會幼稚到相信麵前的這個半老頭會真把自己當自己人。
「我的家鄉有句老話,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阿凡提先生您把我當朋友,我也一定會把你當朋友。」
宋和平也點到即止,冇有說得太明白,但也說得很清楚了。
阿凡提轉身從身後拿過一台手提電腦,將它放在宋和平的麵前。
「你要的資料在這裡了,看看吧。」
宋和平喝著茶,目光落在了螢幕上。
這是一個獨立的檔案夾裡頭包括了文件、圖片和視訊資料。
阿凡提走到宋和平身旁坐下,手指在觸控板上敲了敲,點開了其中一個視訊。
視訊的角度顯然是偷拍的,畫質也一般。
背景是一家路邊小咖啡廳,在東歐很常見的那種店麵。
鏡頭中有兩個白人男子,麵對麵坐在了臨街的落地窗邊。
其中一人宋和平一眼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阿德裡安?」
「你再看看他身旁這位是誰。」阿凡提說。
宋和平盯著那個大約三四十歲的白人男子看了幾秒鐘,然後搖頭:「不認識。」
「CIA東歐秘密行動處的人,他屬於黑組。」阿凡提說:「這不是一般的特工,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CIA的特工分很多種,就連蘭利總部大樓裡的分析員你也可以叫他特工,隻不過,海外的特工裡頭分為白組、紅組、藍組和黑組。」
「其中白組主要從事情報蒐集一類的工作,屬於情報特工。他們不一定需要有太高明的作戰技能,隻需要有某個方麵的特長,甚至什麼特長都冇有,隻是所處的位置和職務容易接觸到高價值情報。」
「紅組是行動組。這種特工有一定的作戰技能,能從事一些保護、抓捕和對叛徒善後的工作,屬於行動特工。」
「藍組是技術特工,負責為行動提供技術支援,或者為白組提供一些技術的援助,比如情報特工需要竊取某個安保極其嚴密的場合裡的一份情報,但因為安保過於嚴密無法帶出現場,藍組特工就會為他們提供技術方案和技術手段,幫助他們完成任務,很多時候,他們也會為紅組提供行動上的技術支援和通訊支援等等。」
「黑組就不同了。黑組的特工完全不同於以上幾種特工,他們是獨立行動的一個機構,像你上次在土雞國遇到的那些『守望者』就是這個型別,這些人基本什麼都乾,除了刺殺、綁架、破襲之外,他們甚至連洗錢、販毒、走私,都會乾,而且隻乾臟活,都知道他們是隸屬CIA管轄,但CIA卻從不會承認這些人的存在。阿德裡安顯然就是這種特工。」
「你這麼確定?」宋和平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如果說阿德裡安是CIA的黑組特工,那麼為什麼美軍軍方卻要弄死他?
「其他人不敢說,但是他,我很肯定……」
阿凡提點開另一份文件。
裡麵是阿德裡安的一份詳儘資料。
「你看看,他在東歐成立了十二家貿易公司,並且我們還查到他這些貿易公司大部分航運線路都走的是中東線,並且多次表麵上是到那邊去運油,實際上到了阿曼灣附近海域之後就關掉船上的AIS定位係統,消失在那片海域,往往是一兩天後忽然又開啟了AIS係統出現在了國際船舶定點陣圖裡。」
然後他又點開了幾份檔案。
這些檔案都是一些貿易通關手續以及一些真實的航線路線規劃圖。
「宋,這些都是我們的絕密檔案,拿給你看,我可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你可以質疑別的事情,但這件事上你必須百分百相信我。這些資料是用我們特工的命換來的,為我們提供這些資料的特工已經被黑組殺掉了。」
阿凡提的話都說到這份上,宋和平知道自己無法質疑了。
阿德裡安無疑就是CIA黑組的人。
「我現在有個疑問,阿凡提。」宋和平撓著自己的下巴滿臉疑惑地說道:「既然是CIA的人,為何美**方要弄死他?是情報部交換導致的還是故意?」
阿凡提搖搖頭:「這可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我無法給你答案,如果不是你來問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美軍軍方要殺他。不過在我看來,這裡麵一定有內情,絕非是因為美軍在阿富乾因為革命旅和學生軍組織勾結對他們造成了威脅那麼簡單。」
宋和平記住了資料裡的所有細節,合上電腦把它還給阿凡提。
阿凡提問:「現在你知道這件事的複雜性了,還打算接下這個任務嗎?」
宋和平苦笑道:「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
阿凡提微笑道:「當然有選擇,可以選擇來投靠我,我這邊需要人才。」
宋和平心想,投靠你?
我傻啊?
投靠美國人和投靠你都不靠譜。
「謝謝您的好意,將來我真的走投無路,也許真會來投靠你。」
他冇把話說死,免得阿凡提麵上不好看。
「阿凡提先生,我聽說你們也在禁毒,而且也在打擊革命旅的人,如果說我真的能深入金新月殺死阿德裡安和革命旅的兩個首領,對你們似乎也是有好處的。」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考慮過。」阿凡提說:「我請示最高首領就因為這件事非常敏感,因為我們如果提供幫助,等同協助了美國人,這在我們國家是絕對的不正確。」
宋和平問:「那你們的精神首領怎麼說?」
阿凡提說:「我想我是說服他了。因為剷除革命旅,對於我們邊境安全來說也很重要,雖然是幫了美國人一把,不過我想這事從更高的層麵上看,並不是一件壞事,畢竟共同的敵人也是敵人。」
他攤攤手,笑了:「不是嗎?」
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宋和平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阿凡提也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頓了頓又問:「你這次來,還想我幫你做什麼?」
宋和平說:「如果可以,我想你們的支援計劃我來製定,但在這之前,我必須實地去薩爾哈德高原看看。」
阿凡提的手輕輕一揮:「冇問題,明天一早,全給你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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