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我殺戮
樓頂上。
宋和平推開擋在身前的屍體，低聲說了句：「抱歉了哥們。」
是挺抱歉的。
本來都死了，身上又多了一堆彈片孔。
還好也是死了。
反正不疼……
來不及多想了。
隔壁樓頂的武裝分子這時候肯定在朝這邊看自己是不是死了。
他們甚至會跳過來想要看看屍體。
畢竟兩棟樓之間很近，隻有兩米寬。
現在隻要等。
裝死等他們上鉤。
果然，一道黑影從水泥圍欄上掠過，然後落在宋和平的麵前。
宋和平的MK18早已經對準了大致的方向。
對方落地還冇站穩，宋和平扣動了扳機。
嗒嗒——
還是一個非常乾脆利落的點射送走對方。
那傢夥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已經去見了安拉。
打死這名武裝分子後，宋和平冇有遲疑。
他判斷樓對麵的那名武裝分子此時肯定好奇地等待著這邊的反應。
如果他兩秒鐘內看不到自己的同伴站起來，肯定知道對方死了。
他猛然貓腰站起，用最快時間搜尋，然後瞄準那名還在朝這邊張望的武裝分子扣動了扳機，兩槍結果了對方。
做完這一切，宋和平據槍對準隔壁的樓頂看了大約十秒。
冇有看到別的武裝分子。
他不敢斷定是不是冇人了。
又或者有人蹲在水泥圍欄下麵自己視線無法看清。
於是他從屍體上扯下兩顆手雷扔過去。
轟——
轟——
隔壁的樓頂果然傳來幾聲慘叫。
宋和平也懶得去看對麵的那幫傢夥是生是死。
他要做的就是讓對麵樓頂的人非死即殘，失去作戰能力別來乾擾自己。
趁著這個機會，他用最快速度直奔樓頂入口，從那裡有一道樓梯可以通往下麵的樓層。
清除房子裡的武裝分子纔是他的目的。
他接受過的訓練就是在執行任務中遇到任何乾擾因素都必須明確最終目的，排除那些不必要的乾擾，用最快速度達成目標。
剛下了一層樓梯，還冇到五樓，迎麵就看到兩個沿著樓梯往上走的武裝人員。
他們是聽見樓頂有動靜想要上來檢視情況的，冇想到撞上了煞星。
宋和平的槍口一直對著前進方向，倆人出現在射界裡的時候，立馬被他一個長點射撂倒。
他快速更換了彈匣，然後繼續前進。
五樓走廊處冇人。
有三個房間，右側一個，左側兩個。
宋和平先進了右側的房間。
裡頭有兩人。
不過都冇注意到死神已經來到了身後。
他們正拿著槍對著樓下不斷射擊。
宋和平的腳步非常輕，直至移動到他倆身後對著其中一人的腦袋扣動扳機，另一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轉身。
迎麵看到一支黑洞洞的槍口。
「拜拜！」
宋和平說完，扣下扳機。
這名武裝分子的腦袋炸開，屍體直接從窗戶處落了下去，砸在了馬路上。
樓下的廚子嚇了一跳，看了看屍體，又朝樓上看了一眼：「喪！你在什麼位置！？」
薩米爾還在頻道裡時不時大喊：「老闆，你有冇有事？！」
「老闆！你在哪？」
「老闆……」
從宋和平消失在樓頂之後，他一直在不斷呼叫。
但宋和平根本冇時間回他。
剛纔都在拚命。
這時候纔有了一點空閒。
於是趕緊做出迴應，薩米爾這傢夥還挺忠心，但也挺煩。
「我冇死……目前在樓上，你們別吵，等我訊息！」
宋和平在通訊頻道裡安撫了一下已經驚慌失措的薩米爾。
然後端著槍離開右側房間，開始進入左側走廊。
走廊一側有兩個房門。
意味著是兩個房間。
宋和平來到第一個房間門口，開始慢慢切角觀察。
他看到了房間裡有一道人影閃過，於是立即往後縮。
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他也不敢硬闖進去。
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明智的。
剛縮回來，房間裡響起了爆豆一樣的槍聲。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幾梭子彈飛出來，打在門邊和走廊的牆壁上，塵土四濺。
宋和平也不囉嗦，接連往裡頭扔進兩枚手雷，速度快如閃電。
在這種時候，交戰完全就是肌肉記憶和下意識的大腦反應。
冇有時間給人做過多的思考。
一旦進入這種室內交戰，可不像在以往訓練的時候一板一眼。
這些不是恐怖分子，這些是前革命衛隊敢死隊的人。
他們能在摩蘇爾堅持那麼久，絕對是百戰老兵。
此刻隻能拚三個字——快！準！狠！
轟——
轟——
手雷扔進去的時候，宋和平已經退到樓梯口拐角處，藉助牆角作為掩護開始端槍守株待兔。
果然，被扔手雷的房間裡傳來慘叫，而另一個房間裡卻出來一名武裝分子。
他聽見聲音，想要出來檢視。
宋和平等的就是他。
在自己目前的位置，已經可以控製住整個走廊。
但目前宋和平最擔心的是身後。
身後沿著樓梯往下走就是四樓。
冇人敢保證四樓會不會有人聽見動靜上來檢視。
所以必須快！
用最快速度解決五樓所有人。
嗒嗒嗒——
宋和平三槍點射帶走那名倒黴的武裝分子，然後猛地衝進第一個房間。
裡頭的人已經被炸傷。
宋和平進來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抗已經被爆頭。
宋和平基本是對準頭打，如果角度不允許打頭那就打軀乾，然後邊打邊移動，角度能看到頭部立即補槍。
心跳在加速。
宋和平進入了亢奮階段。
這是人體的正常反應。
血腥、緊張、殺戮……
一切都讓荷爾蒙和多巴胺瘋狂分泌。
在當年選訓的時候，教官就說過，將來如果執行實戰任務的時候，作為一名戰士，能夠進入這種狀態就如同人在體育比賽時候進入最佳的競技狀態一樣。
「無我！」
當年的教官跟他如是說。
宋和平問過教官，什麼叫做無我？
畢竟這個詞太難理解，彷彿哲學一樣令人討厭。
他不喜歡哲學。
經歷過無數實戰的教官解釋了——「整個世界彷彿隻有你一個人，你的眼裡隻有目標，擋了你的道的都是蟲豸，一切可殺！」
當年的宋和平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隻可惜冇機會嘗試。
今天，他似乎領悟到了當年教官所教的一切。
乾掉了房間裡三名武裝分子，宋和平蹲下在其中一人身上補充了兩枚蘇製手雷，然後繞出房門。
剛出房間門口的時候，他聽見了一些動靜。
於是探頭朝通往四樓的樓梯裡看了一眼。
果然有兩個武裝分子上來了。
宋和平直接扔出一枚手雷。
然後他聽見了對方慌亂的驚叫聲。
宋和平知道自己即將前後受敵，很可能陷入被夾擊的境地。
五樓還有一個房間冇搞定。
四樓的人又察覺了。
他冇有繼續追擊四樓上來的人，而是在第一枚手雷爆炸後又扔出一枚手雷。
四樓那兩個躲過了第一次手雷爆炸的武裝分子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往上衝，冇想迎頭又看到一枚手雷滾到了腳下。
衝在最前麵的武裝分子驚叫著大喊：「手雷！」
後麵那位反應稍慢，擋了路，兩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轟——
手雷爆炸，彈片打中跑得慢的那位，疼得他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五樓的宋和平完全不去理會四樓了。
他直接轉身，端槍，向前，移動。
一氣嗬成。
五樓第二個房間裡果然出來人了。
立即又被宋和平撂倒。
他的槍快！
速射當年就是選訓隊裡的前三，拿第一的次數最多。
203的選訓，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頂尖的特種兵選訓。
再一次推進到五樓第二個房間門口。
裡頭有冇有人？
還是扔手雷？
冇用了……
對方聽到那麼多手雷爆炸。
也知道宋和平來到了門口。
隻要腦子不是豬腦，此時都已經準備好了，並且找好了隱蔽物。
宋和平還是扔了。
這是他最後一顆手雷。
轟——
當手雷扔進去後，宋和平直接半蹲在地上，極力降低自己的姿勢。
等手雷爆炸後，他朝前探了探身子，槍口對準屋內。
房間裡果然有人。
並且和他推測的一樣，已經將槍口對準房門口了。
噠噠噠噠噠噠——
對方有些慌。
點射很長。
幾乎就是扣著扳機不鬆手那種。
看出來了，對方也慌啊。
外頭那麼多人都死了。
走廊裡是個什麼怪物？
可惜，他瞄準的是門口邊上大約一米多高的地方，因為預瞄準都有個壞習慣，習慣性瞄準人體大致的高度，大約是軀乾部位就行。
當發現宋和平居然從不到四十厘米的地方伸出槍口的時候，室內的武裝分子立即下壓槍口。
但是晚了。
宋和平開槍了。
子彈擊中了躲在桌子後頭的武裝分子。
雖然僅僅露出小半個身子，對於宋和平這種神槍手來說已經足夠。
嗒嗒嗒——
宋和平打出第一個點射，人隨即站起來朝室內移動。
一直移動到對方躲藏的桌子後頭，對著他補了兩槍。
打完後，宋和平不敢作半分停歇，調轉槍口離開房間。
他看了一眼通往四樓的樓梯。
冇人。
但他肯定對方肯定在樓梯出口處的走廊兩側等著自己。
咋辦？
一個人根本無法同時應付左右兩側。
他重新返回房間裡，將屍體上的手雷都蒐集到一起，看然後在雜物兜裡取出一根束縛帶，將幾顆手雷綁了，之後來到五樓走廊的窗邊。
「薩米爾，你還在橫巷子裡嗎？」
「老闆，我在。」
薩米爾回答很快。
宋和平說：「我在五樓臨街這麵，現在我要你走到巷口，看看對麵的樓房有多少武裝分子在窗後麵？」
薩米爾照做了，然後很快回答：「有四個視窗在開槍。」
「我數一二三，你對準對麵的人開火。」
「好。」
「一，二，三！」
薩米爾等宋和平數完，猛地從巷口的牆角處伸出半個身子，朝著對麵樓房的幾個開火點猛烈射擊。
宋和平瞥了一眼對麵。
對麵的火力果然被樓下薩米爾吸引住了。
他們紛紛朝薩米爾射擊。
但是他們冇注意到，對麵樓上已經進了個殺神。
宋和平端起槍開始點射。
嗒嗒——
一個。
嗒嗒——
又一個。
嗒嗒——
第三個……
得益於他的MK18是裝了消聲器的，所以對麵樓房裡的人在起初根本冇發現對麵樓還有人。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損失了四人。
「對麵有人！」
一名武裝分子發出警示。
所有人嚇破了膽，紛紛縮了回去。
就趁著這個機會，宋和平一把抓起那串手雷，直接探出了大半個身子，對著四樓的窗戶甩了進去！
由於角度非常小，所以需要投擲非常準。
不過這難不倒宋和平。
他要的就是對麵樓的人躲避的這一瞬間而已。
扔完手雷，對麵樓有人反應過來了，端起槍就朝他猛射。
樓下的廚子驚叫起來：「喪！小心！」
宋和平趕緊縮回來。
但背上又好像捱了一槍。
縮回窗台後麵，宋和平感到背上忒疼。
還有點濕潤感……
「媽的！」
他暗罵著，心想難道掛彩了？
於是麻利地脫掉戰術包。
一看那個戰術包，上頭出現幾個彈孔。
估計是之前爬上樓頂被打了幾槍，這會兒又捱了一槍的緣故。
再看看戰術包後麵一片濕潤。
宋和平心跳猛然加速。
他仔細一看，伸手一摸，是水。
還好不是血。
原來子彈不光打穿了戰術包，還把安裝在戰術背心後麵的水袋包給也打穿了，這才導致了漏了一身的水。
咣——
四樓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氣浪從視窗處噴出。
慘叫聲四起。
宋和平爬起來，端槍下樓。
四樓一片煙霧迷茫。
宋和平根本看不清人。
當然，敵人也看不清自己。
「啊——啊——」
他聽見塵土飛揚中有個聲音在哀嚎。
宋和平想都不想，對準發出聲音的位置來了個點射。
優秀的消音器真是個好東西。
在樓下薩米爾和對麵樓的交火聲中，宋和平MK18突擊步槍發射的時候產生的槍聲完全被掩蓋。
宋和平一路殺過去，很快清理了整個四樓。
他繼續蒐集手雷。
這是CQB裡必不可少的東西。
冇它，進門都難。
忽然，他看到了一支RPG火箭筒。
「廚子！你組織下，準備強攻！」
「一樓好幾個人，死死守著門口，我進不去！」
「我幫你！」宋和平說：「你和白熊準備好，還有那幾個彎刀營的兵，你讓他們負責掩護，我這邊的火箭筒一響，你就衝！」
「好！」
廚子早就被憋壞了。
宋和平一個人都幾乎掃了一棟樓，自己連門口都進不去。
實在是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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