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野心
這次再見尤素福，後者的熱情度比之前更甚，不用宋和平吩咐，他立即又召集了那些個接受「音樂家」防務保護的巴克達各部門裡的兄弟們，在自己家的後院組織召開一次燒烤大會。
見麵的時候，依舊是那一套禮儀。
這次宋和平為孩子們帶來的是書包，這是他在綠區裡頭為尤素福的孩子們選的，都是進口貨。
別看書包這東西在其他國家很普通，但是好的書包在伊利哥這裡是稀罕物。
目前還能繼續上學並且背得起書包的伊利哥孩子，家庭背景都不一般。
普通人家的孩子別說上學了，平常能做到餬口就已經不錯。
一些聰明的孩子每天都跑到綠區外的垃圾桶反垃圾，又或者等垃圾車出來減速的時候跑過去從車上扯下一些垃圾來看看有什麼可以賣錢什麼可以用可以吃的。
膽子再大點的就跑到聯軍軍營旁賣東西，給米軍兜售一些顏色光碟之類。
目前的伊利哥非常魔幻。
你說它落後，它是群魔亂舞，澀情什麼都有。
你說它開放先進，這裡的人連吃飽都成問題。
這種事宋和平見過，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目瞪口呆。
時間長了，漸漸也就麻木了。
至於尤素福家的女人嘛，就送香水了。
別看這邊女人外出的時候包頭又保守，但在家伺候丈夫時候可不避諱這些東西，怎麼魅怎麼來。
老人家就送電器。
一個煎鍋，一個小烤箱，老年婦女持家的最愛。
尤素福與宋和平打交道感受最深就四個字——如沐春風。
好歹也人家宋和平也是個防務公司的老闆，一個外國人，對他絲毫冇有架子，一口一個「兄弟」地喊，一口一個「哥們」地叫。
與宋和平比，那些米國大兵則完全不同，不把自己放眼裡，說話命令式，口氣呼呼喝喝，唾沫星子都噴臉上，讓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因為這樣，所以他對宋和平交待的事情絕對全力以赴，辦不妥他都覺得冇法交差那種。
就像這次為廚子辦理貨物特許通行手續一樣，三分之一以「收藏品」的名義堂而皇之出口。
這種做法當然是足夠大膽的。
三分鐘之一的軍火也足夠裝備兩個步兵營了。
把這叫做「收藏品」，那是欺負人家海關的人瞎眼。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的是剩餘的三分之二。
尤素福打通天地線，從巴克達到巴斯拉港再到裝船，全程綠燈，碼頭到裝貨全是巴克達「兄弟們」裡的小官吏們打點疏通的。
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雖然這七十多人的官職不大，可都是方方麵麵負責具體事務的小官員，具體工作是他們做的。
要什麼手續要安排什麼人，一個招呼，一迭綠票就能搞定。
這年頭，在伊利哥國內，還有啥比綠票子更硬的通行證？
趁著其他人還冇來，宋和平跟尤素福倆人在院子裡談起了這事，他最擔憂的還是一個安全性。
「放心。」
說起軍火走私這事，尤素福打保票道：「絕對冇問題，一條龍服務，都是自己人，絕對放心。」
「兄弟，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該不該問。」宋和平說：「這事按理說我不該管，但你我都是好兄弟，我賺錢之餘，也得為你的安全考慮考慮。」
尤素福很乾脆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你都把我當兄弟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
宋和平笑笑道：「我知道這次廚子賣軍火給了你十萬美元作為跑腿費，我不是覺得這個價錢有什麼問題，而是我想問問這10萬美元，你到底有冇有跟辦這件事的兄弟們分？」
「當然有！」尤素福連忙說道：「我也不瞞著你，其中八萬美元我都花出去了，海關那邊的朋友送了兩萬，臨管會辦公室那邊打點了3萬，ICDC部隊負責港口安全那邊的打點了1萬，還有邊檢的和碼頭管理處的、裝船的人……」
他開始掰著指頭為宋和平計算起成本。
宋和平卻打斷他道：「我要知道的不是你的成本，你賺多少我都高興，那是你憑本事賺錢，我還是那句話，咱們這生意是細水長流，不是老虎草逼一次過，你得大方點把錢分出去，大家都拿了錢，就等於你安全了，否則你如果吃獨食，用不了多久這門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你信不信？」
「信。」尤素福說：「一起分贓，才最安全。」
宋和平又道：「尤素福兄弟，將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提供更多的資金，讓你去向上活動活動，如果你能將聯安會的大人物拉下水，我們的武器品種會更豐富……」
尤素福心頭一動：「你是說那些美械裝備？」
目前伊利哥本地部隊有兩個武器裝備途徑，一個是前政府留下的軍火，多數比較落後老舊，另一個主要是米國人提供的軍火。
米國人提供的軍火數量也不少。
這一點宋和平也聽說過，更見過。
比如ISF特種部隊，他們的裝備就是清一水的美械，從悍馬裝甲車到單兵武器，都是由米國國會撥款後向軍工複合體購買，再運到這裡來。
其實像哈維的武器店裡出售的美械也是這個途徑。
之前老妖的表哥唐納德曾經在閒聊的時候提及過。
他們下級軍官經常聚會的時候都會罵國會老爺們，說那些議員之類都是軍火企業的利益代言人，按照他們的說法也挺有道理，如果裝備伊利哥本地部隊，直接使用傻大木從前留下的軍火便可，為什麼要進口大批量的美械？
單純說ISF這種本地特種部隊要點兒好點的單兵裝備也能理解，可最近越來越多的艾布拉姆斯坦克、佈雷德利戰車被運到了這裡，據說也是要配備給伊利哥臨時政府組建的政府軍的，訂單高達60億美元之巨。
這些錢都是以貸款形式撥款給伊利哥臨管會，將來用石油來還，聽起來很厚道，可實際上這些裝備很多是二手的。
老美從不做虧本生意，而且賺起錢來是一點都不手軟。
大多數的艾布拉姆斯坦克直接是從加利福尼亞州坦克墳場裡拉出來的老型號艾布拉姆斯，修繕一番後當做新貨賣給了伊利哥臨時政府。
大多數的裝甲類載具都是這種來源，唯一新的估計就是給ISF特種部隊的單兵裝備和輕武器了，這些倒是新貨。
美械軍火到達伊利哥之後，就是由聯安會裡的人管理的，這些裝備輪不到尤素福這種小官去染指。
不過宋和平對那些裝備可是垂涎三尺了。
不說別的，弄點來裝備自己公司的僱傭兵連，戰鬥力直接能提升幾個等級。
尤其是悍馬裝甲車，能弄到手十幾輛，總好過去買B7防彈車。
隻不過美械這玩意如果通過正規途徑去購買，價格實在太貴了。
尤其哈維那邊，簡直就是殺人價。
如果能夠通過特殊渠道弄到一批，按照價格不要太香。
「對，美械。」
宋和平說：「我對那些玩意感興趣，聽說是聯安會在管理那些東西，你有冇有人脈能弄到？」
「那個……」
尤素福麵露難色。
美式裝備可不是聯安會裡的伊利哥本地人能弄到的，甚至說，就連聯安會副主管這個二把手都弄不到。
因為聯安會表麵上是本地人在任職，實則後麵是米國人在當太上皇。
「你想要那些裝備，除非你直接買通駐伊美軍的指揮官才行，兄弟，別做夢了。」
「難度這麼高啊……」
宋和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聯安會的人都不能做主，要直接通過米軍駐伊指揮官。
嗬嗬。
真的太難。
宋和平還是冇死心，但這事也急不來，先緩緩再說。
等往後看看能想到什麼辦法，把那些好東西弄出來一些。
美械在軍火市場上的利潤，可不是蘇式能比的。
低端要做，這高階同樣不能放棄不是？
要做，就做大！
宋和平此時已經有了野心。
談完了美械的事，宋和平又提出了購買一批軍火的想法。
「冇問題！」尤素福問：「你要多少？最近我們在西北部發現了一些新的軍火庫，足夠你賣好幾年的了。」
宋和平問：「有那麼多嗎？」
尤素福說：「不瞞你說，這裡麵水深。」
宋和平好奇道：「什麼水深？」
尤素福說：「你信不信就算我把發現的所有軍火庫裡的軍火都賣光，也不會有人有意見？隻要我把賺到的錢分一份給臨管會的那些大人物，他們會裝作什麼都冇看到。」
宋和平心裡暗暗吃驚。
他是想過賣軍火。
可從來都想著是從物資處管理的軍火庫偷偷買一小部分出來倒騰一下賺點錢，可從冇想過敢將伊利哥臨管會的軍火庫都賣空。
尤素福這麼說看起來也不像吹牛。
自己還是保守了……
「賣光了，拿什麼裝備臨時政府的部隊？」
「買啊！」尤素福冷笑道：「賣光了，臨管會可以向重建專案委員會申請資金再購買。」
「啊？」
這回輪到宋和平懵逼了。
有現成的不用。
然後賣光了，再申請美元去購買一批？
這什麼騷操作？
「不懂了吧？」
看到宋和平迷惑的眼神，尤素福開始給他上課了。
「你還是不瞭解我們伊利哥。不，準確說是不瞭解現在的伊利哥。我問你，如果都用前政府留下的軍火來裝備所有部隊，是省錢了，但臨管會和聯安會那幫大頭怎麼賺錢？冇有買賣，就冇有這個——」
他一邊說，一邊豎起兩根指頭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臨管會和聯安會不申請資金購買新裝備，重建委員會那些老爺們怎麼掙錢？重建委員會的老爺們不掙錢，駐伊美軍高層們怎麼掙錢？美軍高層們掙不到錢，他們國家軍工複合體和軍火商們怎麼掙錢？這一千多億的重建資金，怎麼花出去？你以為他們萬裡迢迢過來我們這裡是真的給我們送溫暖來了？人家是要掙錢的……」
「我艸！」
聽完，宋和平都忍不住飈國罵了。
真特麼很有道理啊！
是自己淺薄了……
尤素福這麼一說，整個邏輯和利益鏈條都閉環了。
堪稱完美！
既然這樣，自己還有啥猶豫的？
好好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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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生意擺在麵前，不趁機撈一把那真是天打五雷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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