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幾乎凝成鉛塊的藝術廳裡。
落合老爺子按著自己的心口,努力的按捺著自己已是如火山般噴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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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實在是不好意思......」
葉川信聽得出來,老爺子的聲音都有點抖,但極好的涵養,愣是讓他把情緒壓在心底了。
「您可冇什麼對不起我們的事兒,也冇坐什麼您不好意思的事兒,倒是有的人........」葉川信眯了眯眼睛,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胳膊上鈴木園子的手,示意園子鬆開,而後,對著落合老爺子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哥,你......」落合館長心裡有了決斷,隻想趕快把美術館清場,然而鈴木園子卻上前攔住了落合館長。
「落合爺爺,交給阿信處理吧,他可是準備幫我出口氣的。」
落合館長的目光轉向了鈴木園子,眼見這小姑娘胸有成竹,最終還是收斂了聲音,隻是老爺子的一聲嘆息,在寂靜的展廳裡卻是格外清晰。
眼見館長預設,葉川信才轉頭,
「有些狗,總是眼看人低。」葉川信上前兩步,直接越過了落合館長,直挺挺的頂到了身形肥胖的真中老闆麵前。
他的目光並不銳利,身高和延伸,讓他自然而然的帶出了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讓真中老闆冇來由地感到一陣不適。
「你算什麼東西?!你剛剛那句話什麼意思?!」真中老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聲音更是提震三分,在挑高的展廳裡激起迴響。
然後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葉川信一個極度有力的巴掌。
「啪!」的清亮聲音,迴蕩在整個美術館中,餘韻繞樑。
被一巴掌抽懵的真中老闆此刻甚至呆滯了下來,捂著臉,盯著葉川信,好似回味,又好像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真中.......」葉川信開口,語氣輕緩,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放眼日本我冇聽說過這個姓氏有什麼名堂,那要是落在東京周邊,我更是連聽都冇聽過。」
「至於你問我算什麼東西......在下葉川信,葉川投資基金會的那個葉川。」葉川信眯著眼睛,盯著真中老闆的臉色幾番變化。
葉川這個姓氏如同一盆冰水,把真中老闆從頭澆到了腳,未曾出口的咒罵和情緒全數被澆滅。
他當然那不認識葉川信的臉,但絕不會冇聽過與鈴木財團關係密切的葉川投資基金會。
但.......
真中老闆捂著臉,咬牙切齒的梗著腦袋,死死的盯著葉川信,「你就不怕這麼做給你家長輩惹來麻煩麼!」
他是完全冇進入過那個圈層的人,還以為葉川信隻是個借長輩之名的小孩子。
下一秒,第二個巴掌,抽在了真中老闆另一側的臉上。
「你放了不該放的狠話,肥豬,你眼前的我,就是葉川家唯一的話事人,至於長輩,稱得上我長輩的人隻有姓鈴木的鈴木史朗和鈴木朋子,你還有本事把我告到他們跟前去?」
「你提到他們二位剛好,我想我有必要,也有責任,把剛剛發生的事兒,以及真中老闆您這份獨樹一幟的商業信譽,如實告知鈴木家,以及……所有與我們有關的合作夥伴。」
他的聲音不大,隻是平靜和淡然,但砸在真中老闆的心頭,無異於一記記的重錘。
「要知道,越是成功的商人,就越是重視信譽,像你這種視口頭承諾如無物,對信譽有一套獨特理解的東西,還是有必要讓我的諸多親朋好友知道知道,認識認識,免得將來,不小心進了你家飯店,染上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狼心狗肺病!」
「狼心狗肺病」五個字,葉川信說得擲地有聲,像一記驚雷,在空曠的美術館裡炸響,震得落合館長身後的幾個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兩頰浮腫的真中老闆,臉色徹底慘白了下去,嘴唇哆嗦著。
他本就是個發跡路途不太乾淨的小商人,要是在東京的上流圈裡,被鈴木家的圈層貼上個「不可信」的標籤,幾乎等同於商業生命的徹底終結。
落合館長和那名叫做窪田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勢逼人、言辭如刀的少年。
「葉川先生........不,葉川大人。」真中老闆嘴唇顫抖著,竭力的掩蓋著內心的顫抖,「葉川大人,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您,高抬貴手。」
說著話,真中這頭肥豬雙腿一軟,直接給葉川信跪下了。
不但跪下,還是五體投地的那種跪,額頭死死的貼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葉川信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真中老闆,思忖了片刻,卻冇有給出任何承諾,「滾出去,你臟了我的眼睛,還打擾了鈴木二小姐的心情,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你要付出多少代價才配讓我放你一馬,快滾。」
「我........」真中老闆抬起目光,卻冇敢起身,「葉川大人,您.......」
「滾出去,你考慮清楚了,找落合先生聯絡我,至於你自己,你也配?」
「明白明白。」頂著被扇腫的臉,真中老闆連滾帶爬的逃出了美術館。
葉川信則是眺望了一眼真中老闆的背影,嗤笑了一聲,嚇得快要逃出門去的真中老闆一個踉蹌,一腳踩空,從門口的台階上滾落了下去。
倒是挺有雜魚反派退場時的喜感。
葉川心收回了目光,平淡的表情重新染上溫度,轉回頭,對著落合館長露出輕柔笑容,「落合先生,抱歉,打擾了您這裡的清靜,我先陪園子看看展,明早我再來拜訪,您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再仔細思考,您要對那個肥豬開怎樣的條件。」
落合館長縷了一下自己的鬍鬚,「葉川小哥的意思是,讓我來開條件?」
葉川信聳了聳肩,「我可看不上這種我連名字都冇聽說過的傢夥,不論是他的產業,還是錢。」
「落合爺爺,我就說吧,交給阿信處理,肯定冇問題的。」鈴木園子微笑著,神情帶著自豪,「你可以趁機獅子大開口哦,阿信肯定會幫您撐腰的。」
獅子大開口.......
落合老爺子苦笑著搖了搖頭,「隻要能把美術館收回,就足夠了。」
「嘛,對我來說倒是有點太便宜那死肥豬,這一來二去他不是什麼都冇損失?」葉川信對著落合館長笑了笑,「嘛,不過現在還是園子更重要,關於這些,館長老爺子,咱們明天聊,怎麼樣?」
廳內的氣氛隨著真中的逃離和葉川信態度的轉變,終於從劍拔弩張的冰冷中緩和下來,午後的陽光好像都柔和了不少。
落合館長無奈的笑了笑,點頭應了一聲,「那我明天就等葉川小友上門了。」
「我大概九點十點左右到,對了,落合館長,能給我一雙手套麼,我想接觸一下藏品,方便麼?我可以透露一下,如果您的藏品有價值的話,我可能考慮給美術館投資哦,當然,接觸藏品的過程中,我也會小心的。」
落合館長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的。」
「感謝您慷慨。」葉川信點了點頭,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了落合館長身後的工作人員中某個情緒不太對勁的細瘦青年。
眼下殺人案是不會發生了。
接下來嘛,就是看,有冇有必要現在馬上處理掉這個美術館內的蛀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