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信與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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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居酒屋，踏入車水馬龍的大街，男女青年，並肩前行。
葉川信和來生淚走的不急不緩，但方向很明確，依舊還在展出「達·文西密鎖筒」橫濱縣立美術館。
短暫的沉默之後，來生淚忽然開口，聲音壓的有些低，「信君的秘密，真的很多呢。」
她微微側頭，目光透過平光鏡片，落在葉川信那張冇什麼特色的假臉上，語氣帶著輕柔的笑意，「什麼時候，願意給團隊裡的大家，稍微分享一下那些小秘密？」
葉川信腳步未停，隻是回以沙啞的低笑聲，「我這邊的資訊來源，本質上就是和危險」掛鉤的，剛剛居酒屋裡那位茱蒂·斯泰琳女士—
」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戲謔，「我猜，剛纔那會兒，她怕是恨不得開啟我的天靈蓋探究我的秘密。」
來生淚聽出了葉川信在刻意迴避的意思。
來生淚順著葉川信的調侃，同樣笑著迴應，「我也很想探究信君的秘密呢~不過嘛————我肯定不會是那位茱蒂女士那種暴力狂就是了。」
」
.」葉川信轉過頭，跟淚姐那雙透亮的黑瞳對視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我們之間就不用搞這種試探了吧，我對自己人可是很坦誠的，淚姐有什麼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我能告訴你的都會直說，不能說的，也會直白告訴你不能說。」
來生淚頓了一下腳步，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來，信君是那種很喜歡掌握主動權的人呢，和鈴木小姐也是這樣的麼？」
...說正事兒，不然我改主意了。」
這老司姬，一言不合開車是吧？
來生淚抬起手，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了兩下矽膠麵具上染了漂亮顏色的下唇，片刻後，淚姐輕聲開口，「如果是這樣的話，信君能不能告訴我，有關於那個和肯威船長有關的【觀測所】的各種資訊？」
「觀測所麼？」葉川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投向遠處美術館的方向，「可以的。」
「之前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觀測所】的功能，我就提到過了，它能根據鎖定到的個體的DNA資訊—一血液、毛髮之類的東西，鎖定DNA來源的原體，不論ta
在這顆星球上的任何角落。」
來生淚靜靜地聽著，呼吸都放輕了些。
她知道這些，但再次從葉川信口中被確認，她依舊忍不住暢想那股力量。
「至於觀測所本身所在的位置，」葉川信繼續道，聲音低沉了些，「我所知的資訊也很有限。它位於南太平洋深處，一座孤懸於航線之外、與世隔絕的孤島上，島嶼上存在類似瑪雅文明的石柱群和神廟遺蹟，而觀測所本身，就掩藏在那座島嶼地下深處的腹地洞穴裡。」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關鍵資訊，也是來生淚最想知道的後續，「據我所知，愛德華·肯威船長在發現並接觸觀測所後，將那個地方的坐標記錄了下來，後續也提供給了刺客兄弟會使用，觀測所本身，很可能一直存在到了近代。」
「但它現在是否還存在————」葉川信微微搖頭，語氣帶上一絲不確定，「我不清楚，其實我希望那個地方被直接毀掉了，但事實跟我的期望是否一致，我不好說。」
「為什麼會希望毀掉？」來生淚的聲音帶上了疑慮。
「因為刺客兄弟會守不住那個地方，淚姐。」葉川信的聲音有些低沉，「且不說現在刺客兄弟會已經覆滅的前提，就算是近代......兄弟會也很難保得住那個建築群。」
「觀測所不是金蘋果，不是可以隱藏或轉移的物品，它是一個位置固定且本體龐大的設施，如果那地方冇有被毀掉，那麼聖殿騎士很有可能就在找那個地方，甚至在利用它。」
「這樣啊......」來生淚的聲音有些低沉。
靜默的氣氛在二人之間持續了一會兒，來生淚突然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許多，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心，「信君，如果————如果我非要找到觀測所呢？」
葉川信轉頭，和來生淚對視。
來生淚的想法，該說不出意外麼？當初和小泉紅子上門的事後，淚姐似乎就有過想要利用觀測所的想法了。
「我可以付出代價，信君，任何代價。」她一字一句，意有所指，「隻要能找到那個地方，確認它是否還存在，它是否真的能使用，達成你所描述的那種效果。」
話音落下之後，她輕輕的勾住了葉川信的手臂。
隔著外套的布料，葉川信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手臂傳來的力道，還有一股柔軟的壓感。
葉川信麵具下的表情愕然了一下，隨即變成苦笑。
他冇有立刻掙脫，也冇有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
他能聽懂淚姐話語裡的深意。
【任何代價】
這個詞在眼下的語境下，再加上淚姐緊緊挽住自己手臂的這個動作。
嘖嘖....
葉川信輕輕的笑了一聲，他冇有強硬的掙脫，隻是輕輕的拉開了點距離，把原本親密的動作，轉化成了變成帶著禮貌和含蓄社交距離，「如果淚姐你想找那個地方，那我幫你就是了。」
「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來生淚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她之所以會說出，任何代價這種詞，就是因為她聽得出葉川信並不想去找，也不像染指觀測所那個地方。
但葉川信此刻的迴應，又好像推翻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和對葉川信這個年輕領袖的一些固有認知。
「我們是朋友，是同夥，淚姐你們幫了我很多忙，我當然也會回報你們，談代價就把我們的友誼拉低了檔次。」
「不過，我提前說好，找觀測所這事兒，比從約翰·艾德文手裡搶密鎖筒可能還要麻煩得多，線索斷了幾百年，眼下也冇有直接的線索，我隻能說儘力，但不保證絕對能找到，你得有心理準備。」
來生淚轉頭，盯著葉川信此刻，唯一真實的眼眸。
清亮，乾淨的眼瞳。
坦然而澄澈的眸光。
他其實很明白，自己剛剛在表達什麼，但信君的迴應，讓來生淚覺得，自己剛剛好像玷汙了身旁的少年。
這男人————真是————
她忽然鬆開了挽著他的手臂，向後退了小半步，徹底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剛纔那突兀的貼近從未發生。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扶了一下平光鏡，唇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線，她俯身，湊到葉川信的耳邊，吐出了溫熱的、帶著旖旎和暖昧的呢喃，「如果~~」
「我就是想要信君，收取一些「代價」呢？」
葉川信頓住了腳步，微微後仰。
還有這種好事兒？
車流在二人身旁駛過，帶出了喧鬨的底噪聲。
葉川信盯著來生淚的雙眼，前麵那麼大段的鋪墊，他此刻也無法立刻辨明，這大姐姐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在故意調戲自己。
也隻能當成調戲來應對了。
葉川信笑了一聲，吐槽著迴應，「那......我應該.....來者不拒？」
來生淚低沉的笑了一聲，與葉川信的遲疑不同，大姐姐很是遊刃有餘，「既然信君這麼說，那我就明白了。」
來生淚的話語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葉川信臉上，這次的眼神清澈了許多，也鄭重了許多，「不管怎麼樣，我可以當做————信君你答應，會帶我去尋找【觀測所】了，對嗎？」
葉川信看著她迅速整理好情緒、迴歸正題的模樣，也是鬆了口氣，輕輕點頭，「對，我答應了。」
來生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冰藍色的眼眸中，那些翻騰的複雜情緒終於漸漸沉澱下去。
她冇有再說什麼代價之類的戲言，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謝謝。」
兩人之間那短暫瀰漫的微妙氣氛，如同被海風吹散的薄霧，悄然消散，隻是有一枚種子，輕輕的落到了來生淚的心底，在陽光的照耀下，紮下根來。
二人再次邁開腳步，並肩向著不遠處的橫濱縣立美術館走去。
正午。
街道喧囂。
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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