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聖殿騎士
中午的陽光透過海鮮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將波光粼粼的海麵折射成一片碎金,灑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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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瀰漫著烤魚的焦香和檸檬的清新氣息。
葉川信放下手中啃食乾淨的巨大蟹鉗,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雙手,端起了溫熱的蜂蜜檸檬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偶爾放肆的吃一頓雪蟹,還是很爽的。
放下杯子,葉川信的事項落在餐桌對麵。
江戶川柯南正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已經冷掉的炸魚塊,小臉緊繃,眉頭鎖成一個淺淺的「川」字,顯然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鈴木園子解決掉最後一塊蘸滿醬汁的扇貝,滿足地嘆了口氣,隨即看向葉川信,語氣帶著她一貫的直接:「阿信,堀田先生的邀請,你怎麼想?要答應他嗎?」
葉川信沉默了片刻,修長的手指在光潔的桌麵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發出規律的細微聲響。
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半晌才抬起目光,視線在園子和毛利蘭臉上掃過,卻冇有直接回答園子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下午————園子,小蘭,你們去橫濱的元町購物街逛逛怎麼樣?」他語氣輕鬆,像是臨時起意,「我來負責看著這個小鬼。」
毛利蘭微微一怔,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雖然不清楚阿信和新一要談什麼,但她敏銳地感覺到這絕非普通的「看孩子」。
園子還在思索,小蘭卻立刻點頭,臉上綻開一個溫柔而自然的笑容,「好啊,我正好想給爸爸和媽媽各買一份禮物呢。橫濱的元町商業街有很多不錯的店鋪。」
葉川信聞言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給小五郎叔叔和英理阿姨買禮物啊,小蘭,送的時候可千萬別說什麼這是爸爸/媽媽送給你的」這種話,就事論事的說,是你買的就好。」
小蘭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然以毛利大叔那感人的情商,還有他們倆那彆扭的性子,這禮物送出去,搞不好適得其反,變成新的吵架的導火索了。」
小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抬手扶住了光潔的額頭:「啊————你說得對。」
她顯然對自家父母那點事兒心知肚明,並且深感無力。
園子倒是冇想那麼多,隻覺得葉川信的提議不錯,她本身也是個愛逛街的主。她轉頭看向柯南,故作嚴肅地叮囑道:「聽到了嗎,柯南小鬼?下午要乖乖聽阿信哥哥的話,不許給他添麻煩,知道嗎?」
柯南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拽回,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屬於小孩子的乖巧笑容,拖著長音應道:「知—道——了—,園子姐姐~」
約定好下午四點用電話聯絡後,小蘭和園子便拿著手包,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包間。
隨著拉門「嗒」的一聲輕響合攏,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的海浪聲,以及空調低沉的嗡鳴。
方纔那點刻意營造的輕鬆氣氛瞬間消失無蹤,葉川信和柯南隔著一張杯盤狼藉的餐桌,沉默地對視著。
最終還是柯南先沉不住氣,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葉川,你————你也看到了,對吧?那個堀田正己,他燕尾服下麵,領帶夾上的標誌,跟之前那箇中島真也袖釦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葉川信點了點頭,「嗯,看到了。」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縮,等待著葉川信的下文,比如如何應對聖殿騎士的陰謀之類的。
然而,葉川信卻話鋒一轉,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但堀田正己本人,應該不是聖殿騎士團的人。」
「哈??」柯南愣住了,這個結論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為什麼?」
葉川信聳了聳肩,拿起檸檬水又喝了一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冇有為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在這方麵,你相信我的判斷就好。」
他當然不能告訴柯南,在離開美術館前,他開了一下鷹眼,回眺了一眼密鎖筒的展覽區。
在那一瞬間,灰白的世界中,堀田正己的身影,並不是敵對的鮮紅色,而是朦朧的淡黃色。
堀田正己,是箇中立單位,跟曾經還冇有加入團隊的宮野誌保一樣。
但他身上的聖殿騎士標誌又作何解釋?這矛盾的現象,纔是真正讓葉川信在意的地方。
柯南抿緊了嘴唇,臉上寫滿了「無法接受」,若是以前,他一定會刨根問底,抓住葉川信這「毫無根據的感覺」不放。
但經歷了宮野誌保營救行動中被安排「看守飲水機」的邊緣化,以及月影島事件中世界觀受到的劇烈衝擊後,他至少學會了點東西。
比如,從自家堂兄黑羽快鬥哪裡,學會了,不要對每件事都刨根問底。
他用力吐出一口鬱氣,像是要把那份不甘和疑惑都吐出去,然後纔開口,換了個問題「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葉川信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們再去藝術中心外圍轉轉,踩踩點,看看環境和安保,至於晚上————」
「接受堀田正己的邀請,我對那個秘筒還是有些在意的。」
或許隻有親手接觸,纔有可能觸發更清晰的「出血效應」,或者用鷹眼進行更深層次的探查。
柯南點了點頭,對這個計劃冇有異議。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葉川信,聲音有些乾澀:「葉川,我————有件事,想跟你談談。關於————我前段時間遇到的一些人,和一個————案件。」
他終於還是憋不住了。
月影島和「麻生悠」就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的心裡,讓他無法安寧,他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一個或許能理解那份迷茫的人,而葉川信,是個很好的選擇。
葉川信對此毫不意外,他早就料到工藤新一這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在經過月影島那番「打磨」後,必然會產生裂痕。他點了點頭,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知道了。走吧,路上說。」
與此同時,橫濱縣立美術館。
【寶石金屬秘鎖筒】的展台前,剛剛送走一對嘖嘖稱奇的情侶,堀田正己臉上那程式化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起,自光便迎向了下一位移步上前的參觀者。
這是一個孤身前來的男人。
身材高大,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燦爛金髮下,是如同愛琴海般深邃的碧藍眼眸。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稱得上英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
堀田正己正要開口歡迎,視線在掃過男人胸口的一抹鮮紅色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的怔在了原地。
一個標準的十字形,十字的中心,向外伸展出四個完全相同的楔形分支。
與他領帶夾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堀田正己的呼吸驟然一室,臉色在明亮的射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原本有些僂的背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棉布手套。
金髮男人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卻隻是輕輕的笑了一聲。
他向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那張暗紅色的的天鵝絨桌布,用一種低沉而帶著奇異壓迫感的語調。
「堀田先生。」他的日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國口音,卻異常流利,「看來,我們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客套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約翰。約翰·艾德文,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關於曾經消失在你父親航船上的這件,原本應該是屬於騎士團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