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準備收網,準備收網
陳舊破敗的燈塔一層。
葉川信收起了手槍,蹲下身,拽住了平田和明的衣領,將這條肥碩的死狗拖向了安全屋的入口。
白馬探摸出手電,從衣兜裡摸出帽子和口罩戴上,舉起手電自覺在前方帶路。
腳步聲和布料與水泥地麵摩擦的聲響,迴蕩在幽閉的空間內。
伴隨著腳步向下,樓梯底部的地麵,被亮白色的燈光照映出些許冷光。
明亮的安全屋內,白馬探邁步踏入安全屋內,眯著眼睛,視線看向了屋子的角落裡。
西本健原本係瘦的麵頰,此刻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麵團,嘴唇破裂,原本的一口爛牙,昨晚已被葉川信用槍柄敲廢了不少,下頜都歪斜了。
淚痕和乾涸的血跡糊了滿臉的西本健,在看到生死不知的平田和明被像垃圾一樣丟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整個人嗚咽的「嗬嗬」怪叫,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瑟縮著,恨不得將自己藏進牆壁裡去。
他以為平田已經變成屍體了。
而當葉川信瞥了一眼西本健之後,這個細瘦的男人愣是憋住了聲音和動作,整個人一動不敢動。
而房間的另一角,則是月影島的現任村長,黑岩辰次,這個光頭肥豬的模樣,比西本健可悽慘了不止是一點半點。
一身破破爛爛絲的綢睡衣上,浸染著大片大片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甜膩的鐵鏽味逸散在這個密閉的房間裡,整個人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這個肥胖的男人昨晚被葉川信從溫暖的被窩裡粗暴地拖出,在經歷了幾輪審訊之後,把販集團的那些醃臢事兒倒出來之後。
被蒙著臉的麻生成實連捅了九刀。
刀刀深入,卻完美地避開了致命的要害。
這不是瞬間的殺戮,而是一場緩慢的、儀式性的放血。
也不是報復,而是懲罰,畢竟麻生成實自己都說了,他不那麼在乎要折磨仇人。
眼下隻剩半條命的黑岩辰次,雖然冇有昏迷,但眼神渙散,瞳孔失焦,隻剩下胸腔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其本人的意識,早就已經模糊不清了。
現在,這兩坨垃圾裡又多了一坨被葉川信拋飛出去滾落在地上的平田和明。
現在,隻差最後一個了。
那個葉川信本人找不出任何理由,能說服自己不用殺的川島英夫。
人證可以有,但夠用就行。
葉川信眯了眯眼睛,從褲兜裡掏出剛纔震了幾下的手機。
螢幕亮起,顯示著來自麻生成實的簡訊。
他快速瀏覽著內容。
簡訊裡言簡意賅地匯報了兩件事:
第一,警視廳的大部隊已經登島,由老熟人,搜查一課的目暮十三親自帶隊,而協同搜查一課的人員裡,還有專門負責應對極道組織的暴力團對策課警部補,飛鳥鳴倉,及其下屬四人。
官方力量正式介入,月影島的舞台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第二,則是販集團的最後一名核心成員,島上的富豪川島英夫,不知昨晚在何處逍遙,目前才姍姍醒來,得知風聲後,正急匆匆地趕往西本宅附近,正在跟毛利小五郎打探訊息。
葉川信眼神微動,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來了預料之外的人,那計劃稍微微調以下,川島交給我單獨處理,放心,這人過了今晚一定會變成屍體,你就無要來摻和了。】
他頓了頓,繼續扣字。
【你偽裝好淺井成實」就行,準備離開月影島就好,記得清理掉診所內所有可能指向你真實性別的線索,這個應該不用我教你。】
再換行之後,他給出了最後的指示。
【你那邊改換姓名之後,我們再聯絡。】
檢查過文字內容之後,葉川信發出了這條資訊。
短暫的等待之後,手機再次震動,螢幕上隻有一個簡潔的回覆:
【好,我知道了。】
冇有多餘的疑問。
麻生成實接受了葉川信的安排,也選擇信任葉川信的承諾。
葉川信輕輕呼了口氣,收起手機,目光一轉,他的目光落到了安全屋的茶幾前,正在整理檔案的白馬探。
「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麼?」葉川信的聲音在寂靜幽閉的地下室裡迴蕩著。
帶著帽子遮蓋著髮型髮色,口罩遮蓋著麵目的白馬探抬起目光,一雙棕咖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冰寒的冷光。
他點了點頭,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發悶,「首位都處理好了,至於這些————」
白馬探點了點桌麵上厚實的檔案、筆記本、照片等等東西,「梳理的很清楚了,這幫人一個都逃不了。」
白馬探所準備的,是黑岩手中持有的販網路的一宗宗交易記錄、資金流向和人員往來的帳本和證據。
「嗯。」葉川信應了一聲之後,視線緩緩移向了角落裡那個仍在不住顫抖的身影——西本健。
西本健似乎感應到了那目光中蘊含的致命威脅,掙紮著抬起頭,當他對上葉川信那雙隱藏在假臉之後、卻依舊能感受到寒意的眼睛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葉川信什麼也冇說,隻是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緩慢,舉起了手中的白朗寧M1911。
黑洞洞的槍口,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精準地指向了西本健的眉心。
「嗚嗚嗚——!!!」
西本健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被堵住的嘴巴裡發出不成調的、瀕死般的哀鳴。
他瘋狂地搖著頭,眼淚、鼻涕、還有口中滲出的夾雜著粉色的口水都在溢位,順著下巴滴落,在他骯臟的衣襟上暈開更大片的汙漬。
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扭動著被捆綁的身體,散發出濃烈的絕望和騷臭。
葉川信看著他這副醜態,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冇有扣動扳機。
隻是用低沉而清晰的聲音,模仿著槍響,輕輕地:「砰!」
伴隨著這聲擬聲詞,西本健渾身猛地一僵,隨即胯下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腥臊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直接被嚇失禁了。
葉川信嫌惡地撇了撇嘴,彷彿多看一眼都臟了眼睛,「也就是得留幾個活**給警方,不然,你們幾個,一人一個彈夾我都覺得是便宜你們了。」
他利落地收起手槍,走向了瞳孔猛縮的西本健,在他絕望和恐懼的眼神中揚起手槍的握柄,凶狠的一擊,砸在了西本健的左臉上。
這下,翻著白眼昏迷過去的西本健,左右臉算是對稱了。
葉川信回頭看了一眼白馬探,開口招呼了一聲,「走了。」
白馬探點了點頭,兩人前一後,踏上了離開安全屋的樓梯,將那片充斥著血腥、汙穢與恐懼的地獄,重新封進了黑暗之中。
燈塔下,葉川信轉頭看向了白馬探,「月影島的那位老警察,你處理好了麼?
「」
「嗯,老人家門清,會幫我們保守秘密的。」
「你擔保,那我就不多問,你也可以撤了,躲著點警察,別被逮住身份了。」
「放心,我這邊冇問題的。」白馬探點了點頭。
二人在燈塔前分別,白馬探走向了島嶼東麵的碼頭,而葉川信,則向南,深入了島嶼北方的密林。
月影島這場血腥的盛宴,已近尾聲。
隻剩下最後兩件事需要收尾。
弄死那個販集團最後的首領,川島英夫。
然後,給工藤新一,上一堂永生難忘的實踐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