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常的,並不是很緊急的狀況,宋予白稍稍放心。
“219,你讓夫人接視訊。”
溫清硯的臉出現在螢幕裏:“小白?堂堂這是怎麽迴事啊?平時出現過嗎?”
“沒有出現過。就是怕生了,夫人,你抱著他吧,把他抱在懷裏,臉貼近你的心髒,旁邊人太多了稍微散一會,他受驚了而已。”
那邊窸窸窣窣的,沒一會溫清硯抱著堂堂再次出現。堂堂這會已經不哭鬧了。似乎是哭累了,眼睛要閉不閉。
“睡一覺就好啦。”宋予白見堂堂不哭了,也鬆了口氣。
顧家老宅。老先生見堂堂不哭了,才巴巴地又湊了上去,被老伴扒拉開:“我看完你纔看!”
顧家孫輩唯一一根獨苗,嫡長孫,他們都稀罕得不得了。
怕又把寶貝孫子惹哭了,這會兒不敢一個勁湊上去。
方纔說“啊?育兒師才十六歲啊?顧簡墨你現在已經沒良心到壓榨童工了嗎?拋開童工不談,自己還是個孩子她能照顧好孩子嗎?這可是我唯一的侄子你不給他配頂配的育兒師說得過去嗎……”的堂堂姑姑,顧簡書,這會對這個育兒師一個屁話都沒了。
能說啥?人家都不在現場,三句話哄好了堂堂。
這就叫實力。還是能人。她顧簡書就佩服能人。
顧簡墨被姐姐當槍炮當習慣了,唯一知情的媳婦很樂意看他被罵,就是不吱聲,隻抱著堂堂和二老玩得開心。
他決定沉默。
*
也是奇怪,宋予白和堂堂也才朝夕相處幾天,他一哭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宋予白暗暗給自己洗腦。她以後可是要拿著天價育兒費出去瀟灑的人,怎麽能被孩子絆住腳!
而且這是人家的孩子!做他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客人。。。
她安安穩穩地在出租屋裏睡了一天一夜。
照顧孩子真的很辛苦。哪怕她聽得懂嬰語,可以立刻知道堂堂在哭什麽為什麽哭,省事省心省力,堂堂還很乖,依舊每天很累。
早上起來是繁瑣且不變的洗漱穿衣餵奶拍嗝,然後鍛煉他抬頭抬手抓東西,玩鬧一會繼續餵奶,哄睡。
隻要一操心就有操不完的心。
她指望著每個月的休息可以睡個好覺,這個月也不例外。
但是堂堂是她的例外。
宋予白把手機通知除了溫小姐和219的資訊全部設定了靜音,關上門窗拉上窗簾,帶上眼罩,虔誠又莊重地躺在床上準備安詳地睡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天打五雷轟。
結果被一個驚雷電話炸醒。
溫小姐在電話那頭很抱歉地解釋,說是堂堂一直在哭,怎麽哄都哄不好,問她能不能先迴來看一看。
說著說著慚愧又羞赧。
宋予白覺得自己一邊腦子在瘋,在痛呼毀滅吧這個b世界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阻止她今天睡覺,另一邊腦子告訴她要冷靜要冷靜堂堂在哭她是唯一聽得懂話的要趕緊迴去看看。
顧堂堂甚是給麵子,在見到她的第三秒停止哭,第五秒癟成type-c的嘴開始合攏,第九秒麵部表情一切恢複平靜。(以上資料感謝219傾情讚助)
真是——說不哭就不哭了。
宋予白甚至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他已經快三個月大,正是“不要別人抱”和“要別人抱”的轉折點。
宋予白和溫小姐提過這個事情。
“我知道您和先生平時工作忙,但是可以每天多擠點時間來看看他抱抱他,他現在正是認人的時候,不然以後堂堂和你們就不親了。”
溫小姐甚是相信她,每天當真早點下班迴來抱抱堂堂陪他玩——多的工作能做完就做,做不完扔給她老公。
可是哪怕這樣,顧堂堂依舊和宋予白比較親。
看見懷裏的小寶主動伸手似乎要宋予白抱,並且一進她懷裏就安靜老實了,溫清硯心裏有點不好受。
但她不能說出來。沒辦法,在工作和兒子中是她自己選的偏向工作,那個後果她就應該承擔。
溫清硯是個商人,這個道理她再清楚不過。
她眼裏的失落轉瞬即逝,藏得很好,看著在宋予白懷裏老老實實乖巧的堂堂,隻道:“堂堂好喜歡你啊小白,這個家沒你得散。”
這本是無意玩鬧之說,溫清硯不會把這個情緒連坐地怪罪到宋予白身上去,但不妨礙宋予白心裏警鈴大作。
她被洋柿子小說荼毒了十幾年的思想立刻彈出一連串:“誤闖天家功高蓋主”“照顧太子十年陛下說我是太子軟肋於是賜死”“我重生了,重生迴照顧太子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後我金盆洗手止風雨”
宋予白一個激靈,戳了戳了堂堂的屁股細不可聞地悄聲命令:“少爺,待會給我笑!”
少爺:“?”
她笑眯眯地把顧堂堂又塞迴溫小姐懷裏,溫聲細語道:“哪裏的話清硯姐,我沒你們纔是完蛋呢,堂堂太小不記事,現在誰夜裏哄著不就黏誰嗎?長大懂事了還是親你。”
“等再大一點,知道黏著你們了,幾天就忘了我是誰了。”宋予白說著還裝模作樣暗自神傷。
溫清硯心思何其玲瓏,聞言哪能不知道宋予白在開導她,她暗笑自己越活越過去了,要一個小丫頭來哄,心裏卻的確有一絲感動。
於是她抱著孩子聞言又反過來去哄宋予白:“不是我哄你小白,堂堂哪能忘了你啊。我們有個差不多都有孩子的寶媽群,我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發現,哪家育兒師像你這樣,這麽懂孩子的啊?堂堂一哭你就知道怎麽迴事了……對了,過幾天他們要在張夫人家開個小宴會,孩子們都帶著,到時候我一定要把你帶著,給他們看看我這是找到寶了,我家小白纔是掌管孩子的神……”
彼時她倆都不知道未來這句話一語成讖。
兩人通過這事像是互相交了心一般,開始稱姐道妹。
顧簡墨下班迴去見不著老婆也見不著兒子,一找才發現被家裏那育兒師勾搭跑了。
兩人帶著堂堂在偌大的花園裏散步,聊得火熱,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一臉怨懟的顧總。
宋予白無端感受到哪兒吹來一股陰風,含著三分冷酷三分怨氣四分嫉妒,被冰得一哆嗦,迴頭就發現顧總看著她們,看她的表情**裸的“別勾搭我婆娘”。
他婆娘完全沒在意他,見宋予白哆嗦一下,還關心地問她是不是冷了,要不要叫人送外套過來。
宋予白笑眯眯地準備開溜:“我想起走得太急堂堂水杯沒拿,我迴去拿一下。”
219剛在旁邊開口準備從自己肚子的保溫箱裏拿水杯:“拿……”了啊,被宋予白捂著嘴拖走了:“不,你沒拿。”
見人識相地走了,顧簡墨上前,把自己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溫清硯的肩上:“入春還是挺涼的,別凍著了。”
溫清硯抬起清瘦白皙的食指,一字一頓戳著他的胸口,指責他:“剛才站那麽久不見你給我穿?”
顧簡墨無奈,伸手抓住溫小姐指責作亂的手指,放在手心裏捂著,發現她手暖乎乎的,頂多被風吹得有點溫涼。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纔出門的。
“你知道我站那麽久,為什麽不叫我過來?”
“顧總自己沒長腿?”溫清硯不被他帶進坑裏,哼哼道。
“你不叫我過來我哪敢打擾你們啊。”他這語氣像個怨夫。
“你夠了啊顧簡墨。”溫清硯嬌氣地捶了他一拳,讓人旁邊滾一點。
這一拳可不嬌氣。直捶得顧簡墨胸口一麻,他乖乖捱了,心想打是親罵是愛。
夫人這又是愛又是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