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處。
今天天氣大好。
太陽像開著火的鍋一樣,烤得堂堂擔心後院花園小池子裏的大紅二紅三紅,別被煮熟了。
大紅二紅三紅是池子裏的鯉魚,分別是黑色、金色和花色的。他最喜歡的三條魚。是小白姐姐帶著他在公園釣的。
堂堂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思緒迴轉,他小手撐著下巴,把臉上的嬰兒肥撐了起來。
沒一會他又開始擔心上週勞動課,才種下的小樹會不會被曬死。那是小白姐姐給他挑的樹苗。
小樹一棵樹在後院會孤單的吧。
他想去陪陪小樹,給它澆澆水。但是趙阿姨說太熱了,最好不要出去。
顧明堂張了張嘴,剛想說服,219在一邊冷不丁開口:“少爺,會曬黑的,小白喜歡白白的孩子。”
顧明堂在趙阿姨眼皮子底下閉上了嘴,又坐了迴去。
“少爺,你已經看了十分28秒的窗戶了。”219悄聲平移過來,“是什麽分走了少爺這麽久的目光?”
顧明堂沒理這個聒噪的家夥,還是憂愁地撐著下巴看著窗外。
219也待在一邊,超絕不經意地把手上的攝像頭悄默默懟準了堂堂,在心裏尖叫少爺好可愛少爺好萌少爺好乖少爺是天少爺是地。
嗯。是少爺的憂鬱引來了這大太陽,實乃陰陽互補!
一個沒忍住叫出了聲,發出了一道非人的猴叫。
然後就被他家憂鬱的少爺嫌棄地推走了。
219小聲嚶嚶嚶地離開,看那樣子,似乎今天演的是“姬別霸王”的戲碼。
顧明堂又坐了不知多久,終於迷迷瞪瞪恍惚發現:
他一直盯著的方向,是大門口的地方。
他好像想小白姐姐了。
明明小白姐姐昨天晚上才離開的,這纔多久。
“你怎麽在這。”
江枕月午睡不睡,小老鼠上燈台般,偷溜下樓摸了一根雪糕,怕被發現人贓並獲,揣兜裏沒敢拆,想找個隱秘的房間偷偷吃。
結果青天白日活見鬼,看見坐在落地窗前發黴的顧明堂,於是冷不丁問了一聲出來。
顧明堂被嚇了一跳,毛都炸了。
雙方都覺得自己撞鬼了。
顧明堂收迴目光換了個姿勢撐著小臉,不說話。
江枕月感覺他不開心。於是她忍痛割愛,從自己的衣服下麵掏出了剛才偷拿的雪糕。
“小白姐姐說吃甜甜的心情會變好,這個給你啦!”
顧明堂一聽見“小白姐姐”這四個字,更難過了。
他沒有拂了月月姐姐的好意,接過來小聲道:“謝謝姐姐……”
但是拿在手裏,沒拆沒吃。
月月頓住。化了就報吃了!簡直暴殄天物!
她不動聲色地戳穿:“你是不是想小白姐姐了?”
“……”顧明堂沒吭聲,手裏拿著的雪糕包裝袋,卻因為小手下意識攥緊,而發出細微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午後別墅響得酣暢淋漓。
他懊惱地別開眼睛。
江枕月瞭然。
“……你不想小白姐姐嗎。”顧明堂不服,看向江枕月。
“想啊。但是我剛才、偷偷把下週的作業做完了,小白姐姐迴來了肯定會誇我的嘿嘿??`?′?”
江枕月雙手叉腰,小肚子一挺,小腦袋一揚,滿臉驕傲。
“這樣小白姐姐下次離開時就捨不得我了。”
顧明堂震驚?????
還能這樣!
怎麽這樣!
幼兒處裏,除了那幾個年齡大了他們一歲兩歲的,其餘基本隻相差幾個月,都受到相同的教育。
0109這九位老師都是高薪聘來,雖然說一樣地教,但還是會根據不同寶寶的特長和習慣,製定不同的教學模式、教學內容。
相比之下,宋予白就輕鬆多了。
她隻需要坐在那,所有寶寶就會拿著自己標了a的作業來找她要誇誇。
宋予白每次都被萌得逗得見牙不見眼,“乖乖”“寶貝”“寶寶”不要錢地喊。
219再次偷偷摸摸出來時,發現它家憂鬱的少爺不見了。
219原地團團轉轉了三圈,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男聲,在輕笑:
“天氣熱,別鑽木了,容易著。”
219一頓,循聲看去。
大門口右邊角落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休閑黑色襯衫的男人,他戴著一副眼鏡,手裏隨意拿著報刊,翹著二郎腿,眉眼動作看起來吊兒郎當,但氣質又很沉穩安靜。
“聞先生!你怎麽來啦!”219興奮地滑過去在他麵前轉圈。
不排除有鑽木生火給他燒死的風險。
“路過,天熱,來討杯水。”聞鈺眼鏡後的雙眼笑得彎了彎,不知道話的真假。
219是個軸對稱機器人。
所以它軸。
“討水?聞先生距離你三米遠就是一台先進的純淨水裝置,你為什麽不喝呢?”
聞鈺抬手敲了一下它的腦殼。
敲得219“哎喲”一聲。
“小白呢?”
219麵上的螢幕出現了“??^??”的表情。
“小白哭了,說自己不得勁,要迴家幾天。”
聞鈺聽見這話,卻是道:“可算是知道休息了,還以為她也是機器人呢。也是十幾二十歲的孩子,多出去玩玩也好。”
“為什麽哭?”
219頂著一顆老實本分圓嘟嘟的腦袋,添油加醋給他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說起來,幼兒處的專屬定製手錶,能研究落成使用,還要多虧聞先生。
他在海外人脈多的很,拉了業界最厲害的大佬加入這手錶的研究和策劃。
聞鈺像活好人,自打當初去他的島玩過一趟後,但凡迴國,三天兩頭來跑一趟,已經混熟了。
純來給幼兒處做事,也不交個孩子,純讚助。
用他的話來說,就愛給孩子花錢。
看著這些孩子在他身邊吵吵鬧鬧的,好像就很幸福了。
這會兒孩子午休的午休,不宜吵鬧。
219正好帶著聞先生去找少爺。
找到顧明堂房間時,發現這小乖乖邊流淚邊寫作業。
一發現有人來,慌裏慌張擦了眼淚。
“聞叔叔,你來了。”
顧明堂繃著一張小臉,,?-?,,以為自己老嚴肅了。
聞鈺順手就捏了一把他臉上的肉,一句話把顧明堂遮掩的裏子麵子全掀了:
“你又哭什麽?想小白了?”
顧明堂默默地碎了,垂著腦袋。
小小的心裏是大大的不可置信。
怎麽一個兩個都知道他想小白姐姐了
??^??
這麽明顯嗎?
明明他已經很努力地裝了(??v?v??)
今天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