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219又關機了。
一迴生,二迴熟,三迴直接爛。全名擺爛。
它一屁股坐到座位上,給自己扣好安全帶,然後把座椅放倒平躺。雙手交疊在自己腹部,安詳地躺著,愜意得很。
它側頭看向正在妥善安置幾個寶寶的小白:“幫我關機。記得開機噢。”
宋予白頭都不迴地捋好月月的衣服:“自己關。”
219據理力爭:“這和拔劍自刎有什麽區別?你忍心嗎!”
讓它自己掏自己心窩子,把自己“殺了”,真狠心啊!
“那我來給你關。”宋予白答應得爽快,抬步轉身就要過來。反而讓219心中拉起警鈴。
它戒備地雙手交叉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完全不放心的樣子。
“你怎麽會答應我得這麽爽快?不會給我關機了就再不給我開了吧!?”
宋予白無語:“怎麽會。”
219剛以為她要說點人話,安慰鼓勵它一下,宋予白就開口了:“好歹這麽貴呢,給你關機了多虧。”
219:“……”它真的白瞎了一腔欲湧的感動。
宋予白半彎下腰,把219上半身翻過來半圈,掀開它後背的蓋。
把後麵的開關關掉。
219靈動的表情逐漸黯淡下去,終於在某一刻變成黑屏。
飛機起飛了。
這幾天小孩大人都玩得累,溫清硯更是上了飛機沒多久就說要去眯一會。
傅以修緊跟著說困,宋予白把他抱到了次臥的床上。
堂堂也睡了。他這幾天雖然不會跑不能吃的,但他被溫清硯扔學步車裏了,去哪都要靠自己兩條全是肉的腿使勁蹬。
因為他媽媽溫小姐說,她說過要帶宋予白來放假的,哪能老讓她幹事。
於是把他扔給學步車,省事的很,也不用人抱著推著了。
這幾天可給他累慘了,但是腿也有力了不少。
半夜做夢還夢到蹬學步車,一腳蹬傅以修屁股上給他踹醒了,可憐巴巴地往宋予白懷裏蹭了蹭。
然後第二天起床告狀。“臣妾要告發”。
僅剩下一個這兩天盡在滿地撿石頭的月月寶貝還清醒著。
但她除了給宋予白撒嬌外,慣來安靜。隻一個人默默地把玩那些五顏六色的石頭和貝殼。
於是,這偌大一架私人飛機上,能移動的會說話的活物隻剩機長了。
她又不能去和機長嘮嗑。
少了219時不時的拌嘴,著實是有些太安靜了。
她無聊地坐月月身邊,給她紮小辮。
月月停下看石頭的手,仰起肉嘟嘟的小臉,這兩天在海島玩,保護措施做得再好,也不可避免地曬黑了一點。
顯得小粉團子結實了點?
江枕月乖乖巧巧地眨了眨眼睛,還衝她甜滋滋地笑,隨宋予白把玩她的頭發。
手上的動作愈發熟練,月月頭上那幾根小辮都要被她摸油了。
太無聊了。
宋予白歎了口氣。
月月聽到聲音,仰著頭看她,小聲地咿咿呀呀問她:“小白姐姐,你怎麽不高興?”
“……教以修認字,他指著‘人’‘入’‘八’都說是‘人’字。說是因為有些人這樣站不累。”
宋予白表情都絕望了:“這叫我怎麽高興。”
江枕月皺著眉“嗯——”了片刻,然後說:“姐姐別不開心了,我可以教以修哥哥。”
宋予白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乖月月,但是姐姐怕你也不高興了。”
江枕月堅定地搖頭:“不會的!姐姐我想試試!”
她和傅以修生動形象地讓宋予白見識到了物種的多樣性。
結果當天晚上,她崩潰地拿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敲開了宋予白的房間門。
“小白姐姐對不起,我不教了。”她軟糯的小臉上盡是難以置信,“我教哥哥寫數字,他寫了一朵花出來,說這是‘8’帶了眼鏡。”
江枕月憂心忡忡地看著宋予白:“以修哥哥不會是傻子吧?”
哎!這屆哥哥可真難帶!
宋予白:“……應該是不會的,你以修哥哥不笨,隻是學得比較慢。”
正這麽說著,傅以修突然推門進來。不知道他在門外偷聽到了多少。
宋予白臉色一頓,她就事論事提醒道:“乖寶,下次不要在別人房間門口偷聽哦。”
傅以修癟著嘴,一副淚汪汪要哭,但是礙於麵子忍住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