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也糟心。
溫清硯讓她晚上迴去好好休息,她應了。
結果淩晨五點,比堂堂先叫的,是溫清硯的手機。
溫小姐舉著手機從顧簡墨懷裏出來,噠噠噠去找宋予白。
顧簡墨下意識摟緊,結果摟了個空。
他眯了眯眼,微醒:“……去哪?”
“找小白。”溫清硯沒空多搭理他,“你睡你的。”就急匆匆走了。
顧簡墨:“……?”
過分了。
老婆大早上留他一個獨守空房和涼床去找那個小白。
他是不是要失寵了。。
“小白,趙家這個孩子要找你,一直哭哄不好。”
宋予白艱難眯眼表情包,艱難把眼睜開,下意識先坐起來問是不是堂堂在哭。
緩一秒才消化了溫小姐的話。
趙家這個孩子她有印象,昨天那些孩子裏最大的那個,一歲,會說話會走。
昨天屁顛屁顛往她那跑把一眾小孩都羨慕哭了。
但是他倆有這麽熟嗎???
不惜淩晨五點弄醒兩個人隻為找她???
宋予白茫然地看著溫清硯:“找我?我咋整?打視訊嗎?”
溫清硯:“要不你倆打個視訊?我把她推給你。”
宋予白認了,打了個哈欠接起視訊。
對麵雞飛狗跳亮如白晝,能看見兩個像是同行的女人無措地站在後麵,趙小少爺在趙夫人懷裏鬼哭狼嚎,時不時夾雜著一句:“要姐姐。”
雖然宋予白的年齡足夠當他們姨,但是她內心裏還覺得自己年輕,不要臉地對孩子們全部自稱“姐姐”。
“乖寶,怎麽哭啦?”宋予白被吵醒也好脾氣地衝電話那頭的小寶輕聲細語的。
“要姐姐……”
小寶看見她,眼淚止住了一瞬,而後嘴又癟了起來,哭得比剛才更大聲了,還扒拉著手機,似乎想把她從裏麵挖出來。
活像家裏的俏嬌娘在哭訴不歸家還說話不算數的負心漢。
控訴的宋予白都心虛了。
對不住啊對不住,她也沒想到這孩子記性保質期這麽長。早知道往後多扯兩天了。
她當時哄孩子的時候沒走心,想到哪說哪,有騙孩子說明天來見你的,有說後天的,有說過兩天的。
結果現世報來這麽快。
溫清硯歎了口氣。人家的孩子,她少操心為好,力所能及能給個人情就給一個。但也不會給太多了。
架子還是得有,底線也是不能降。
“夫人,要我去一趟趙家嗎?”宋予白捂住聽口,避開攝像頭,小心問。
怕溫清硯想賣這個人情但是不好開口。
溫清硯看著她:“你要是不嫌累就去,本來還可以多睡會的。”
宋予白揉了揉眼睛:“沒事沒事,我趕在堂堂醒之前就迴來。”
兩人各聊各的。溫清硯怕她來迴折騰太累了,宋予白以為她擔心自己越界幫忙胳膊肘往外拐。
她剛穿好外套準備出門,溫清硯電話又響了。
她叫住了宋予白。
“……小白,別出去了,他們把孩子送過來。”表情麻木,她無奈雙手一攤。
宋予白疑惑。
他“們”?
直到一輛輛車停到顧家門口,宋予白才知道這個“們”到底有多“們”。
一個個鬧騰的孩子被或管家或家長或育兒師抱了進來,特麽的跟固定重新整理的npc一樣。
更玄幻的是,一直鬧個不停的孩子們,見到宋予白,哭聲肉耳可聽地開始降調,直至沒聲。
活像宋予白給他們下了什麽毒藥,而她是活體解藥一樣。
天地良心!
民女冤枉啊!!!
宋予白在心裏河東獅吼惱怒咆哮,直喊得係統連滾帶爬出來:“怎麽了?”
宋予白:“你把我的英語聽成嬰語我就不怪你了,就當你壞心辦好事。現在這又是怎麽迴事???”
係統啪啪一頓查,最終用蚊子叫的聲音囁嚅道:“哈哈……”
“對不起數值錯了給宿主你的天賦點全點在吸引嬰兒上了對不起對不起……”
宋予白深吸一口氣。被小孩荼毒有一段時間了,她的脾氣和耐心都有了質的飛躍。
她微笑地“看”著係統:“沒關係,知錯改正就好。”
係統更恐懼了:“對不起宿主這些數值確定了就不能再修改了你大概率或許可能會被嬰兒粘一輩子對不起對不起……”
“狗係統你有本事給我變成實體滾出來!!!”
她的脾氣紙的飛躍。
亂她道心!罪不容誅!
宋予白沒招了。
這會是真沒招了,於是隻好自己開導自己:
雖然孩子粘她但是孩子可愛啊!
雖然這麽多孩子一起看著有些累但是孩子可愛啊!
雖然天天有糾紛有斷案但是!孩子可愛啊!!!
小孩不哭就是萌物,尤其經過父輩祖輩代代淨化,一個兩個粉雕玉琢,跟奶團子一樣。
宋予白原本的怨氣散了點。連帶著底線也降了。
蒜鳥蒜鳥,小孩子隻是黏一點她,孩子有什麽錯呢?
挨千刀的係統纔有錯!
有些大清早被鬧醒的夫人們,看著那些無奈無能無力的育兒師,和自己家一見到宋予白就乖了的孩子,深深地歎了口氣。
想著:沒事噠沒事噠!找育兒師就像開盲盒,也不一定開出像宋予白的那樣的呢。
找不到好的育兒師那是人之常情!
過兩天就好了。
結果第二天淩晨。他們又齊聚在顧家時,所有人心裏隻有一句話。
去特麽的強扭的瓜不甜!
去特麽的不橫刀奪愛!
不強扭一下怎麽知道瓜甜不甜!不甜至少還能解渴啊!
這個育兒師他們要挖走為他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