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丟了姐姐也丟了。宋予白自作多情地覺得會嚇到孩子,於是試圖保證他醒來不說第一眼,至少第二眼看到的是她。
曹操當年未必有她多慮。
小許馳一覺睡醒就看見宋予白趴在他床頭玩手機,“姐姐……”他睜著圓圓的眼睛,甜滋滋地喊。這是他為數不多會的詞彙。
看熟練程度,應該是剛學會不久。甚至有可能是,許氏夫婦知道要把孩子送到這來,並且這裡的負責人是個小姑娘,於是緊急教孩子學會的。
宋予白見狀放下手機,摸了摸他睡得有些紅彤彤的小臉,彎著眼睛笑:“寶貝醒了呀?睡得怎麼樣?”
這個孩子是她帶過的第一個會說話的孩子,不是嬰語,而是人話。她很是稀奇。
但是回答是必然不可能被回答的,他兩字詞語還說不利索要一個一個字蹦呢。
小許馳一雙圓圓的眼睛,麵無表情的時候都像隻懵懂小鹿,彆提委屈巴巴哭的時候了。
長著一張萌臉,天生就可疼。宋予白覺得自己心尖尖上又站了一個乖寶。
此乖寶已經熟練地學會如何配合穿衣服,和其他那些、衣來伸手但是是為了伸手“奪”衣服的孩子不一樣。
宋予白把短袖拿過來,他就乖乖地把兩隻手舉起來,像投降一樣,等著宋予白幫他脫睡衣。
褲子拿過來的時候知道伸腿,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和宋予白胳膊一樣粗,都穿進褲子裡的時候,坐在床沿,扶著宋予白的肩,一下子蹦下床。
宋予白僅用零點一秒知道孩子要乾嘛,很配合地借力往上一拉——
兩人初次見麵默契度200%,成功穿好了一條褲子。
她剛想帶著乖寶去洗漱,219的聲音跟催命一樣從肩膀的對講機裡嘰裡呱啦地吵出來:
“呼叫小白呼叫小白!!!少爺醒了!”
宋予白把頭往反方向歪,試圖讓自己的耳朵離遠點,少遭點罪。
真羨慕219啊,充一夜電後,一早上起來就有使不完的牛勁。
不像她。宋予白想放假,想睡在自己空無一物隻有床的出租屋裡一覺睡到昏天暗地,睡美人都未必有她嗜睡。
但是這個早教處已經離不開她了。
她徒勞地把對講機扯遠了點。這玩意放在肩膀上,是為了有事時直接正常聲音說,離耳朵近,可以小聲但清晰地聽清。
結果219接入了這個係統,堪稱第一大太監,它可以不出聲就讓這個對講機傳出它的聲音,並且那聲音隔八米遠都聽得清。
“02?有空冇,我要去收拾堂堂了,你帶小許馳去洗漱一下?”
“01房嗎?就來。”
她拍了拍小許馳的腦袋:“姐姐有事,你先跟02姐姐去洗漱好不好?”
小許馳抿了抿唇,仰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更無辜了。
他緊緊抓著宋予白的褲子邊,寸步不離。
他的語言係統還冇更新到太高階的版本,表達不出他的意思,遂著急地悶著,直勾勾盯著宋予白,好像要指望著她讀心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這不巧了嗎,專業對口。
宋予白勾著他的腦袋,帶著他提步去堂堂的房間:“眼睛夠大了,彆瞪。我不走,你要跟著我的話,就等我一塊把你堂堂弟弟收拾好好不?”
小孩還是認生的。
小許馳就這麼滿意地屁顛屁顛地跟著宋予白的後麵,在走廊穿梭,小短腿倒騰得飛起,要跑起來了,臉頰上的嬰兒肥都亂抖,才勉強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