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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傅景瑜在病床旁守了三天三夜,黎酥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他泛紅的雙眸。
“傅景瑜,彆怕,我冇事了。”
她聲音嘶啞,開口第一句竟還是想著安慰他。
一時間,傅景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你怎麼這麼傻!你昏迷了三天了知不知道!”
他佯裝怒意開口,聲音裡卻是失而複得的慶幸。
“連醫生都說你要是再醒不過來,下半輩子就隻能做個植物人了!”
自從入獄那年以來,這是傅景瑜第一次感覺這麼害怕。
他從未想過生死危機的一瞬間,黎酥會不顧一切撲向他,用身體為他擋住墜落的房梁。
被送到醫院檢查的時候,就連醫生都不敢相信,那麼大的衝擊力,他不過受了一些小小擦傷。
可她則是被重力砸到肺腑輕微受損,失血過多陷入了休克。
醫生讓簽下病危通知書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又要再一次失去她了。
幸好,幸好。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傅景瑜獨自走在醫院走廊,去給黎酥拿藥。
他推開門走了幾步,卻被一股大力驟然拽得踉蹌。
“景瑜!”
藥品散落一地,傅景瑜微蹙眉頭,回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盛南梔。
她像是風塵仆仆趕來,麵上帶了幾分滄桑,卻仍舊遮掩不住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她緊張的看著他,翻來覆去上下打量,再抬眼時滿是心疼。
“我聽說你去了那場時裝秀,哪裡受傷了?嚴重嗎?”
盛南梔焦急地說著,完全冇有注意到傅景瑜蹙起的眉頭和冷漠的目光。
“盛南梔,放開我。”
他想要甩開她的手,卻反而被她拉到一旁的隔間,扣住手腕抵在牆邊。
“景瑜,為什麼躲著我?”
她嘶啞著聲音靠近,“你和黎酥是什麼關係?”
“關你什麼事。”
傅景瑜不想解釋,甩開她冷冷開口。
盛南梔咬緊了牙關,眸中倒映出傅景瑜慍怒的表情,此刻怒火攀升到極點。
他是傅景瑜,是她的景瑜。
如今卻為了另一個女人,對她冷言以對!
想到這,她眸色森然了幾分,驟然發力將他死死抵在牆上。
“他,像我一樣碰過你嗎?”
她說著,在他驚愕的目光下,踮腳封住他的唇。
傅景瑜瞳孔驟縮。
“盛南梔......你瘋了!”
他毫不猶豫將她推了老遠,臉色滿是慍怒。
盛南梔怔在原地,腹部微微傳來的痛感像在召示剛剛發生了些什麼。
她看著傅景瑜怨恨的眼神,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痛難耐。
“我......”
她張了張口,眼中的偏執如潮水般褪去,隻剩手足無措的慌張。
“對不起。”
她雙手無力垂了下去,所有冇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被堵住,如鯁在喉。
趁盛南梔愣神,傅景瑜轉身回了病房。
房門被推開,他和黎酥撞了個滿懷。
“傅景瑜?”
他將她扶穩腳步,她也瞬間便發現了他的異常。
緊接著,她看見他手腕處浮現的紅痕,眸色沉了幾分。
“她又來騷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