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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顧少川愣神僵在原地,麵色似哭非笑,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下一秒,盛南梔手上力道陡然加重。
顧少川漲紅了臉,喉間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盛......南梔......放開!”
“是傅景瑜他......活該!”
此話一出,瞬間觸碰到她的底線。
她黑了臉,緊接著將他甩開。
“顧少川,你個瘋子。”
“哈哈哈哈!”顧少川狼狽跌在地上,忽然就大笑出了聲。
病房裡,顧少川徹底不裝了。
他麵容驟然變得惡毒,眼底迸出惡狠狠的光。
“對!冇錯!是我故意讓人不要給他留活路的!”
“不僅如此,半個月前是我找人對他下死手,故意毀了那條他視若生命的破鏈子!”
“可他怎麼就冇死呢!明明遭了那麼多罪,他為什麼總是能活著回來!”
麵前,盛南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三年前,她本來說會親自去接傅景瑜出獄的。
她向他保證過,會給他最大的體麵,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於他。
可事實上呢?
她車開到半路,電話那頭突然傳來顧少川自殺的訊息。
她遲疑了幾秒,握緊方向盤的手最終無奈垂下,拐彎掉頭衝回了家。
那天,傅景瑜是自己一個人,穿著單薄的外套,頂著寒風走回盛家的。
長時間的磋磨,他頭髮變得枯燥,麵上染了風霜,幾乎讓人認不出。
所以等他忍著寒意敲響盛家大門時,那自以為儘職儘責的管家一把將他推到地上,嫌惡拍了拍手。
“哪裡來的叫花子?也敢打擾我們小姐和顧少爺嗎?”
那晚,直到顧少川安穩睡下,她這纔想起了傅景瑜的存在,忙不迭抓起衣服想去找他。
卻不曾想......在家門口見到了暈死過去的傅景瑜。
“盛南梔,你在這裡裝什麼呢?”
麵前,顧少川歇斯底裡呐喊出聲,連帶著麵容都變得扭曲。
“你以為自己有多高尚嗎?”
他死死瞪住她的臉,眉梢眼角儘是譏誚和瘋狂。
“他死了,你說你愛了。可他活著的時候,你不還是明知我有錯,依舊假裝看不見,包庇我逼迫他嗎!”
一時間,病房裡隻剩下顧少川崩潰的粗喘。
盛南梔眸光森然,手上青筋暴起,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顧少川,你該死。”
話音落下,她猛地拽上他的頭髮,毫不留情把他拖拽上車。
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這男人的怒罵聲中,飛馳到一個偏僻的莊園。
車輛停靠,盛南梔黑著臉將顧少川拖下車,用儘全力將他甩進地下室。
四周瀰漫著陰森潮濕的水汽,她站在唯一的出口,背光看不出麵上表情。
“是你的錯。”
她開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如果你把景瑜受過的苦都還給他,他一定會願意和我重新來過吧。”
她抬眼看向麵色驚恐瑟縮排角落的顧少川,垂眸又將目光落在手機螢幕,傅景瑜眉目含笑的照片上。
隨手拽下架在牆上的皮鞭,吵著角落裡尖叫求饒的男人猛地揮下。
“他會原諒我的,隻要你死了......”